從學姐那回到自己屋子裡,劉貝不斷地思索著這兩天來的怪事。先是自己出現幻覺和幻聽,然後幻覺中的女主角就搬到自己隔壁了。上學的時候兩個人也就是簡簡單單的學姐學弟的關系,雖然劉貝心裡很難說自己完全沒有暗戀過學姐,但是兩個人的交集也不至於讓自己出現這麽真實的幻覺吧,尤其是今天見到學姐時和昨天幻覺裡的裝束一模一樣,這也太過巧合了。另外學姐的性格也和當年有所區別,今天她能主動開口放在以前就屬於走路上被雷劈這種概率事件。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做了一套公職人員的測試題看了看分數,劉貝很感謝自己小時候對《十萬個為什麽》一書的喜愛,雖然很多方面都是通曉不深,但總是略知皮毛,勉強可以拿個湊活的分數。一抬頭已經快到六點,劉貝換身衣服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叮咚”門鈴聲響起。
“稍等一下啊”學姐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等了一小會聽到裡面拖鞋噠噠噠走到門口,“誰啊?”
“學姐是我,劉貝”劉貝有點好笑,學姐這一天對安全工作蠻重視的啊。
許雪打開了房門,拿出了一雙新的拖鞋說道,“你就換這個吧,家裡只有這雙新的了”,然後趕忙回到廚房繼續做菜。
劉貝沒在意換了鞋邊往裡走,邊走邊道:“學姐不用這麽麻煩,少做點菜就行,你需要幫忙——”這才注意到許雪換了身寬松的睡衣,烏木般的長發用皮筋扎起,身上裹著一條可愛的小狗圍裙,總有一種淡淡的主婦的感覺。
“呃,學姐你要幫忙麽?”劉貝連忙道,“我也會做飯的。”
許雪朝他搖了搖手裡的木鏟,微微一笑說道,“今天不用你幫忙,你就負責吃就好了”,然後把劉貝推出了廚房。
劉貝笑了笑,在餐桌前坐著等待,環顧四周,學姐似乎已經把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沙發、椅子都換上了新的靠墊,之前放在客廳裡的紙箱也都拆開堆放在陽台上了,原本亂糟糟的廚房剛才看的時候也收拾乾淨了。
“來咯,嘗一嘗你學姐我最近學做的新菜譜!”許雪端了個湯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回廚房又端了兩個素菜,蒜蓉粉絲娃娃菜和白灼鳳尾。
“哇學姐厲害啊!”劉貝驚歎道。許雪卻微微一笑打開了湯盆的蓋子,裡面則是番茄魚湯,給劉貝撈了幾塊魚肉盛了一小碗魚湯,說道:“這個才是重點!”
劉貝喝了一小口魚湯,淡淡的魚肉鮮味配合著番茄的甜香,再夾起一塊滑嫩的魚肉,十分,劉貝心裡立馬給了十分。
“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許雪笑著道:“再嘗嘗素菜,看看我手藝怎麽樣。”
劉貝露出個大拇指,說道:“去掉一個最低分十分,去掉一個最高分十分,最後的得分是滿分十分!”
許雪笑罵道:“不許吹噓啊!”
“怎麽會是吹噓呢”,劉貝搖頭道:“學姐你這個蕃茄魚都做得這麽好吃了,其他菜怎麽會不好吃呢,而且啊我真的特別喜歡吃蕃茄魚呢!”
許雪訝道:“真的假的啊,那以後你想吃就給學姐我說,我隨時給你做。”
一頓飯吃完,許雪堅持不讓劉貝幫忙洗碗,劉貝隻好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心裡想著學姐人美又會做飯持家,這以後誰要是娶了學姐真的是幸福啊。
不一會許雪又切了個香瓜端了出來,問道:“學弟你這最近在哪上班呢?”
劉貝歎了口氣說道:“剛辭職,
現在正考慮是考公職還是考研究生呢。” 許雪拿著牙簽扎了一塊香瓜遞給劉貝說道:“看你考慮啊,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劉貝接過香瓜道:“可能先以公職人員為主吧。”
“嗯,研究生——公職人員麽?”許雪一瞬間看上去好像有些詫異,然後笑著道:“那你就努力加油吧,以後就靠你關照了喲。”
劉貝跟著笑道:“那怎麽行,我可是要一心向公的。”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劉貝看了看表已經快七點半了,便起身向學姐道別:“有些晚了學姐你一個人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好的,學弟”許雪微笑著說。
等到劉貝走出門,許雪好像思索著什麽默默道:“公職麽.......”
劉貝回到家癱倒在沙發上,不由的感歎學姐人美又會持家,要是自己能娶這樣的姑娘就好嘍。隨後又搖頭笑了笑,像學姐這種姑娘的追求者,估計能從南天門排到蓬萊東路,自己別去湊這種熱鬧。
今天的倒是刮了不大的晚風,劉貝打開了家裡所有的窗戶透透新鮮空氣,然後又點上了電蚊香防止蚊蟲殺入。走到了昨天看到幻覺的那扇窗前,劉貝笑了笑,總不能今天還看見幻覺吧。再看見幻覺自己就真的得去看心理醫生了。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微風輕輕撫摸著臉龐,樓下花園裡的蛐蛐似乎想繼承知了大哥的衣缽,也開始叫了起來。劉貝微微一笑,什麽是生活?溫馨,自在,然後一想到自己還沒結婚還沒有背房貸,唔,這生活可真棒啊!
思索了一會,唔,今天的事情都差不多做了,打一把遊戲放松下自己吧,劉貝心裡想著。正準備打開電腦,突然一扇巨大的冰牆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對面那棟可憐的住宅樓。等會,這冰牆可是看著眼熟啊,定睛一瞧好嘛,果然學姐半跪在冰牆之上。劉貝張嘴就想喊學姐沒事吧!突然又意識道這難不成又是幻覺。趕緊喝口水揉揉眼睛。再睜眼一瞧,學姐已經站了起來。
學姐仍穿著昨天那身白裙,只見她右手向天,手邊不斷凝結著什麽東西,然後就像投擲棒球一般將手邊物體砸向夜空。夜慢慢暗了一下來,看不清到底天上發生了什麽,突然間一道巨大火舌從夜空中迸發出來,借助火舌的亮光看到無數的冰槍在天上爆發開來。火舌的中央分裂出無數個火球,用來抵住冰槍的突刺,而其中一個最大火球如流星般砸向了地面。
劉貝短路了三十秒之後仔細思考了下,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可哪有這麽真的幻覺啊!劉貝趕忙穿上鞋向對面家屬區跑去。風從耳朵邊呼嘯而過,自己看到的住宅樓是隔壁家屬區最裡面的一棟,要繞一大圈才能到,而老式住宅樓砌的還是磚圍牆,想翻牆走捷徑都沒有機會。
一口氣跑到那棟樓前,看著樓頂上時不時傳來的亮光,劉貝趕忙爬著樓梯,突然覺得有件事很詭異,如果上樓什麽都沒有,就證明真的是自己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如果上樓真的雙方在超能力大戰,那麽這麽鬧騰的戰鬥難道別人就沒注意到麽?
爬上樓頂,天台的門鎖著,劉貝狠狠給了一腳,十幾年沒有開過的鎖扣牢固的留在了原地,但鏽跡斑斑的鐵門卻和鎖扣說了再見。劉貝趕忙推門而上,果然,在前方背對著自己的就是許雪學姐,而她面前的卻是一個古怪的生物,渾身被火舌所吞沒著,不斷散發的火苗及站在這麽遠都能感覺的溫度告訴劉貝面前這個怪物真的很危險。
“你,的,哥,哥,我,需,要!”怪物緩緩的蹦出七個字。
“在B位面可不是你這種怪物該來的地方。”學姐回敬道。
“你,的,哥,哥,交,給,我!我!不!殺!你!”怪物又多吐出了幾個字。
“廢話少說,零度冰槍!”學姐隨手一揮從空氣中拿出一把一人高的冰槍然後用力向怪物的身上投擲。冰槍伴著尖銳的破空聲刺穿了火焰怪物的身體。火焰怪物的身體陡然結上了一層寒冰,明明火焰還在熊熊燃燒但冰晶已經覆蓋了怪物的全身。
許雪長舒一口氣, 劉貝快步走上前去說道:“學姐你還有這技能麽?”但許雪仿佛沒有聽到,拿起來一台看著像老式翻蓋機的古怪儀器操作了起來。劉貝看學姐沒搭理自己只顧忙自己的也不好說什麽,斜眼一瞥。原本封住怪物的冰晶已經開始融化。劉貝大叫一聲:“學姐小心看那!”
但許雪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一道火舌從冰晶中猛然噴出,狠狠撲向了許雪。等許雪反應過來之時火舌已經撲向了身前避無可避,她看似萬年冰冷的眼眸裡流出了一絲慌亂。一瞬間劉貝下意識一個衝刺擋在了許雪身前,炙熱的火舌貫穿了劉貝的胸膛,劉貝最後一點意識浮現出來,我這算是英雄救美麽......
天台上許雪被突如其來的火舌慌亂了手腳,眼看已經無法閃避突然眼前一黑卻是一個身影擋住了這發致命的攻擊。許雪眼看著前人的後背被火舌鑽出了一個大洞,一聲尖叫著從空中十數把冰槍,雙手下砸一把冰槍從天而降將怪物的頭釘在天台上。然後剩下的冰槍轉瞬即至將怪物的身體釘成了刺蝟。許雪隨手一劃,一把碩大的冰斧從空氣中浮現並被她雙手緊緊把持,快步上前一個跳斬將怪物的身體一分為二。
“你,很,強,但,我,為,不,朽,明,白,麽,愚,蠢,的,人。”
怪物的火苗慢慢熄滅了,許雪趕忙回頭奔向了倒在在地上的身影,沒有他的舍身許雪可能已經跟他一樣倒在血泊中了。一低頭卻看見一張曾經十分熟悉的臉,許雪驚慌的哭喊道:“這,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