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眉看著此時噬人模樣的典王,臉上哪還敢有半些先前的欣喜,但心中卻極為舒適,此時先前諸多不解頓時在五眉腦海中串聯起來。
難怪先前典王說自己並不會加害五眉,原來這隻小犬不光作為典王的載體,它還是五眉的【物品欄】,那這不就是操作者與系統的關系嗎?更極端來講,那典王完全就是五眉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從關系。
想到此處,五眉心中不經暗爽起來,而臉上自然而然也漾出了幾縷難以自製的笑意。
“小子,本王知道你在想什麽,有些東西本王承認,本王確實不得不保你性命無礙,可你莫要以為借此就能對本王指手畫腳。”典王撇了一眼五眉,幽幽道:“盡管本王現如今的【靈能】不足從前萬一,但把你轟成一個傻子,隨身攜帶在身邊,對本王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五眉聽罷,趕忙顧左右而言他,心中卻頗為震驚,從先前便是,自己心中所想幾乎都無法逃開典王的推斷,這個不知來歷的靈智實在太過神秘了。
雖然五眉實在不善於溜須拍馬之道,可幾句恭維的話,還是讓典王對自己態度有所好轉。
在此期間,五眉忽然隱隱感覺,盡管這典王言辭傲慢、行為激進,但對自己卻沒有絲毫不耐,甚至經常在刻薄完自己後,積極地等待著自己的回應。
這讓五眉感覺對典王有些難以捉摸,但想到對方既然暫時不會加害自己,五眉便開始思考起了其他問題:
“對了,典王,可其中還是有許多東西說不通。”
典王似是料到了五眉開口的疑惑,悠悠然跳回床榻,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伏下,回應道:“如果你要問關於【物品欄】的事,本王也其實知道的也並不比你多多少,畢竟打破了靈魂系【異能】鐵律,還能安然無恙的,你是本王見過的唯一一個。不過本王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推斷,不知你可有興趣?”
不過典王也並沒有等待五眉答覆的打算,一邊用床榻上單薄的被絮,小心地擦拭著肉粉色的肉墊,一邊繼續道:
“靈魂系【異能】詭異莫測,開發空間無窮無盡,但也正因為靈魂系【異能】的強悍,有幾條鐵律是絕對不能觸碰的。比如,你可以直接殺死某種生物,或者削弱它的靈智,但不能根本上剝離它的靈智,否則……算了,這個還不是你所能接觸的。”
“所以鐵律也包含不能給【物品欄】賦予靈智嗎?”五眉插嘴道。
典王抬頭看了看五眉,輕哼了一聲,道:
“看來你幾乎對靈魂系【異能】一無所知。上桑世界萬物有靈,山有山靈,水有水靈,即便是桌椅、瓷罐等死物,都尚保留著原始材料殘存的靈。靈生來即有,豈是我們區區異能者能夠賦予的!像你之前給【物品欄】啟靈,險些給你自己釀成慘禍。”
五眉聽後眉頭微微蹙起,這也是他所疑惑的,先前他在對【物品欄】進行【醒靈】後,雙眼被紫色充斥,並不知曉當時情形,於是便詢問道:
“典王,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典王輕輕搖了搖頭,歎說:“你小子真的太亂來了!由於你強行對【物品欄】進行啟靈,而【物品欄】本身沒有絲毫靈智,為了將你的【異能】執行完畢,同時又不影響上桑大陸的原有靈智,不得不從某些「空間」中調取一個靈智代替【物品欄】接受【異能】,本王就是這個替代的靈智。”
“那你豈不是就等於被我召喚到了這個世界?等等……我也是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
這當中會不會……”五眉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切問道。 可還未等五眉說完,一道紫汽團狀物直接堵上了五眉的嘴。
此刻典王周身泛著瑩瑩紫光,面部神情極為嚴肅,低聲道:
“小子,我承認你很聰明,但聰明的門檻是很高的,弱者是沒有資格聰明的,懂嗎?所以,為了你,也為了我,你先別去思考這些,乖乖聽我說好嗎?”
五眉注意典王方才並未用“本王”自稱,想來此事確實非同小可,於是立刻實相地點了點頭。
典王見五眉回應,也並未再叮囑什麽,收回了【靈能】,繼續說道:
“本王從「那邊」被傳送後,顯然「那邊」的管理者也不會這麽簡單的放任本王離去,所以你必須作為替代品,從這個世界剝離到「那邊」去,相信你那時候也經歷過靈智被抽絲剝繭般的痛楚吧?”
五眉點頭後,典王繼續道:
“這就是打破鐵律的代價, 本王確定,以你的靈智和【靈能】強度,如果到了「那邊」,不出一時三刻,必被碾化而湮滅。可就在你的靈智被剝離肉體時,一道與你同根同源的靈智搶你一步,代替你被收攏到「那邊」去了,此時應該早已灰飛煙滅。”
典王所言大大出乎了五眉的意料,這不但涉及靈魂系【異能】的規則,甚至還牽扯出另一個空間甚至是世界。五眉一時覺得這些東西難以消化,他需要更加仔細的思考。但又有一問題是他現在急切需要了解的:
“同根同源?大哥二哥嗎?”
“不是。”典王支起身子,淡然道:“絕不是人類的靈智。那道靈智無比幼小,而且人類的靈智是紫色調的,而那道靈智卻是淡綠色的,應該是……”
“是那綠植!”五眉瞳孔一震,心中似是炸過一道響雷。
一定是他……五眉劇烈地吞吐了口氣,心中猛然被一股愴然的悲戚堵悶住。一定是那株稱他為“母親”的綠植,一定是那株他【醒靈】後還未給他起名字的綠植。
典王在一旁,也不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五眉。
過了良久,五眉猛地看向典王,略有些脫力地問道:
“典王,那還有辦法把……把他接回來嗎?”
典王見五眉此狀,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輕聲道:
“小家夥,別想了,那靈體熬不到「那邊」的,「那邊」的人,不是那麽好救的。”
說罷,典王便轉頭看向窗外,小犬溫柔的眼神下,似是在思慮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