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扶著腰推門進了四眼的家,劉四眼還躺在炕上沒醒酒,地上是昨天晚上喝剩下的啤酒瓶。劉二將在炕上的劉二狗叫了起來,想把車接手之後回家躺一會去,昨天因為用力過猛所以腰現在還特別的疼。劉四眼被劉二扒拉醒了,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劉二然後拱了起來。四眼抹了抹眼睛,嘴裡說著‘二哥來了,快坐’。劉二看炕上還擺著昨天吃飯的炕桌,還有被褥也堆在炕上,小小的火炕那還有地方。劉二說不用了老弟,我今天來就是把車給你提來了。四眼想起來了昨天好像按了手印。就是忘記了把自己的地抵押了多少年,四眼也不記得他的那份合同放在了哪裡。但他沒想那麽多,他想自己終於有了人生中的第一量汽車了。他一下子就從炕上竄了起來,立馬跑到院子去看停在院子的車。他開心樂的合不攏嘴,用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車燈。其實在劉二眼裡那個車已經快報廢了,不能開幾年了。因為他在一年前曾經大修了一次,因為車燒機油。他被修理廠坑了,換上了別人用剩下的機器裝了上去,最近又出出現了燒機油的毛病。當然他沒有把這個問題和劉四眼說,他那麽機靈的人當然不會說。劉二看劉四眼非常的滿意,笑著說他小子撿到便宜了,一個大餡餅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當然從天上即使掉的是餡餅,砸在腦袋上也未必是件好事。
就這樣劉二從劉四眼的走了,也做完成了交車他就回家躺著去了。劉四眼回到了屋子,想找一個紅繩綁在車輪胎上,也許是迷信也許學著前人的模樣。當然我說的前人不是別人,他就是劉二。劉二買新車回來的時候就綁上了紅布條,在村子裡面好威風。劉四眼回到屋子就翻箱倒櫃的找自己家裡有沒有紅布條,他看到了桌子底下有張紙。他撿起來才發現是昨天的抵押合同,這他才看到承包的年頭十年!當然劉四眼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吃虧,他還沉浸在有車的喜悅中。他把合同隨手放在了電視櫃的裡面,接著翻箱倒櫃的找紅布條。但最後他始終也沒有找到紅布條,他找到了他本命年穿的紅線衣,那是他去年二十四歲本命年時買的。想想自己已經和父母分家四年了,他是在二十歲的時候離開的家,靠自己在外面打了幾個月的工在村子買下了一個別人嫌棄晦氣的房子。他的房子在人家眼裡說“不乾淨,晦氣”,因為這個房子曾經的主人病死在了屋裡。就這樣他以超便宜的價格買下了房子,他從那是決定要自己過不在依靠父母。其實他媽家就住在村子的前街(是村子的前半部分的意思),他買的房子在後街。他把紅線衣扯成了線條,把它們綁在了車的輪胎上。
他首先最想乾的就是開車出去溜一圈好好的顯擺顯擺,他決定開車回自己的媽家讓自己老媽看一看,自己也是有車的人了。他把門匆匆上了鎖,鑽進了車裡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他凡事遇到熟人就車速放慢,搖下車窗殷勤的和人家主動搭話,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注意到自己。他路過李梅的小賣店,準備去買一盒煙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李梅的丈夫趙三注意到了四眼開著劉二的車來的,就問四眼怎開劉二的車呢?四眼說以後這輛車就是我劉四眼的了,在也沒有劉二啥事了。他前腳走出李梅的小賣店,後腳就有搗鼓碎嘴子的人講他怎用地換的車。老三媳婦是屯子裡出名的碎嘴子,就是她在背後講別人的醜事,在現在就是八卦女。村子裡大大小小的八卦她都知道,四眼拿地換車的事她也知道了。因為她和劉二有這不正當的關系,這個是村裡人心照不宣的事。換車的這件事自從穿到了老三媳婦的耳朵,她就開始瘋狂的歇斯底裡的往外謠傳,在背地裡說四眼是個虎少子(東北方言,不智慧的意思)。村子不打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就傳到了四眼他媽的耳朵裡。四眼他把叫劉有才,是你個憨厚的農民,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老實,忠厚。他的媽媽可是個出了名的潑女,她的媽媽是出了名的潑辣。當她媽媽聽到外面的傳言,馬上就要氣炸了,嘴裡罵著四眼缺心眼,沒長腦袋的白癡。就正在這是,四眼開著換來的車滴的一聲開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