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再堅持堅持,就快到了,我第一次走這條路的時候,阿婆和我歇了好幾次呢!你能跟這麽久已經很厲害了!”水月眯著眼睛笑著,甚是顯得乖巧可愛,三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終於到了鎮上,阿婆領著兩個娃娃在一處蔭涼地落了腳,水月很熟練地把編制好的花籃擺在地上,那擺放方式也很特別,五個籃子圍出了一朵花的形狀,五顏六色的花錯落有致,仿佛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家裡那方花園。
擺好花以後,只見水月從蛇皮袋裡提出出一隻盛滿水的木桶,用水瓢舀著水澆在那些花籃上。“月,這些花又不長在土裡了,還澆水幹什麽?”三芽撓著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水月看著三芽這疑惑的樣子,不禁抿嘴一笑,“哥,給花澆上水,花就不會枯萎的那麽快,看起來也更漂亮呢!”
??三芽看著被水月澆過的花籃,那纏繞在竹籃骨節上的綠葉愈發舒展,蔥翠,每朵花瓣上都點綴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奪人的光彩來,嬌豔欲滴,令人煞是歡喜。三芽忍不住用手去觸摸那柔軟的花瓣,忽然一個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呦,錢婆婆,你們今天也來趕早集呀!”三芽聞聲慌忙把手縮了回去,轉過頭去看著那人。
?“羅阿姨,好長時間都沒看到你來早集了,今門好巧碰著你了。”水月抬著頭從容的跟眼前這位矮胖的女人打著招呼,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光,阿婆在一旁眯著眼微笑著。“月月,有段時間沒見你了,阿姨可想你了,還是那麽懂事,給阿姨拿兩籃花吧!”說著那矮胖女人便遞過來五角錢
?三芽眼裡散著精光,“五角錢買兩斤肉都行了!賣花這麽掙錢啊!”三芽心想,正欲多給花籃撒點水時,不遠處漸漸走來熟悉的兩個身影,一大一小,一瘦一胖。“臘狗,你不是不願意跟阿姨趕早集的嘛?今天是來找我們玩的呀!”水月看著被媽媽牽著手,一臉別扭勁的臘狗打趣到。
?“哈哈哈,水月,你還逗他呢!孩子他爸昨天在戲班子上喝多了,這會兒正擱炕上癱著呢!我怕這孩子不知道厲害,把他爸吵醒了,那還不得屁股開花!這不趁著今天趕早集我就把他揪過來了!”臘狗媽媽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只有臘狗還一臉悲慟。
??臘狗媽媽放開臘狗去和三芽水月玩耍後,便和阿婆攀談起來,大多都是聊些家長裡短,小輩趣事兒的事,臨走前,臘狗媽媽還塞給阿婆一張一元的票子,順手提走了三籃子花,阿婆再三推辭,臘狗媽媽卻道:“唉,錢婆婆,誰家還沒個難處,大家夥鄉裡鄉親的,就別客氣了,您好好把這收下,水月這閨女懂事,您也年紀大了,拉扯個小娃娃不容易,就當小輩們的一點心意了,再說了水月她爸以前幫我們家搭過戲台子呢,就當俺謝他了嘞!”說罷,臘狗媽媽便招呼回臘狗離開了。看著臘狗一改剛才玩耍時歡脫的樣子,手裡還提著個花籃不情願的跟著媽媽回家的臉色,三芽和水月不禁為此笑話了好一陣。
?待早集散去,除了羅阿姨和臘狗媽媽給的,水月家的花籃也不過賣了些分分角角的零錢,說到底阿婆和水月能安穩的度過這幾年的日子真離不開鄉裡鄉親們的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