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迎面過來一位扎著馬尾的女孩。她叫黎敏,是雲州大學外國語學院的學生。要說緣分,白存旭與黎敏之間好像是上天有意撮合似的。先是馬路相撞,接著是公交上搶位,再則是大一開學那天同時進入雲州大學的校門,接著又在迎新晚會上護生尷尬。要說這兩個人有緣分,可能就是天生互不受待見的緣分吧。
“怎麽哪裡都有你啊!”
“你跟蹤我?”
“切,就你……”
冤家相見,不爭吵兩句,似乎就像蜜蜂見了花不踩、貓見了老鼠不捉、牛見了草不吃……一樣,總感覺不過癮,也不真實。
“白爺這可以呦!”同行的人中的一位驚歎道。此人姓米名洋,是經濟與政法學院社科的一名大一的學生,與白存旭是一個宿舍。“一路上盡是打招呼的美女!”
“美女?就她?”
“別太小瞧白總的品味了?”白存旭另外一個室友郝寒搭話道,“白總的品味還是很高的哈……”郝寒看了一眼米洋,然後又看著白存旭,發出詭異一笑。
“我們寢室,看來就旭哥要最先告白單身了!”一旁的鄧信喝道。鄧信和郝寒二人都是經濟與政法學院法學專業的學生,由於來報道的時間相對比較晚,沒有搶到距離法學專業上課的教室近的宿舍。法學而同行的米洋與白存旭也差不多,他們上課的地方據雲翼餐廳比較近,是在靠近舞廳的老區,而住的地方卻在山的另一側的新區。為了縮短上下課的時間距離,幾人一起在二手車行團購了自行車。
走了一天的路,大家也開始有些疲倦了。這個時候最讓人憧憬的莫過於躺在宿舍的床上了。在返回宿舍的途中,他們路過黎敏所在地人群附近,見黎敏一行人正偷著燈光,體驗著英語學習與交流的樂趣。
宿舍。幾個穿著軍裝的人正忙著往裡面搬著東西。打開門,進了宿舍,發現此生也就最裡面的角落裡有個位置,於是幾人便把東西搬到相應的位置、放下,然後留下一個人在整理,其他的人待東西放下就走了。這名剛入住的人姓甄名澤騰。現就讀於雲州大學文學院。說起這個甄澤騰,似乎也並沒有什麽特別可說的,因為太普通了,就像一粒灰塵掉進塵埃裡、一滴水珠進入大海中,普通到幾乎可以忽視、普通到塵埃裡。不過,如果真較起勁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窮。對於甄澤騰來說,窮就是原罪。大一入學,甄澤騰來的也不是太晚,且來之後被分配到了文學院專門的宿舍。且不說有空調和網絡,還有獨立的衣櫥、書架、學習或操作電腦的桌子。而這邊呢仿佛這些都沒有。寢室中間擺了兩張長的會議桌,桌子四周正對著下鋪的床。靠近宿舍門的兩側是上下鋪的布局,靠近洗漱間的門的兩側只有上鋪,在上鋪床位所對應的下面,兩邊各有一個沒有門的大櫃子,貴子中被橫豎不同的擋板分割成一個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宿舍裡所有人的東西就分別在這相對獨立的空間裡放的。
話說入學的第二天,甄澤騰便開啟了勤工儉學模式。在雲翠食堂裡,甄澤騰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中午吃飯時工作一個小時,食堂管飯,每個月發100元的薪資。一百元可以幹什麽,對於白存旭這類人來說,一百元可能還不夠一天的飯錢,而對於甄澤騰來說,卻好像買彩票中了百萬大獎一般。
有一天,像往常一樣,在雲翠食堂挨個桌子清理別人吃完的餐具,無意間被前來吃飯的輔導員看到了。
經過師生的一番交流,老師甚是感慨這個叫做甄澤騰的學生。幾天后,輔導員讓一個學生會的幹部前來找甄澤騰,說是新區19棟宿舍不用交住宿費,至少條件沒有選擇的怎麽好,目前剛好有宿舍還有空位,問甄澤騰是否有意過去。聽到這樣一個飛來的消息,甄澤騰想都沒想,立馬就答應過去。畢竟,一千多塊的住宿費不是個小數目,在食堂做苦力,可能每天全勤,一年才能掙夠這個數字啊! 面對這種事情,甄澤騰的辦事效率也凸顯出來了。晚飯時剛通知,晚上就入住了。
剛整理好東西,就聽到門外一陣聲響。好像有許多人,由遠至近,聲音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近。
“寢室燈怎麽亮著?”
“不會忘關燈了吧?”
“還好這棟不用交電費……”說著,眾人加快了步伐,向宿舍跑去。
“噫……這是什麽情況?沒鎖門?”
“來新人了!”隨著門“咯吱”一聲響,先後進來幾個人。白存旭一行人進門之後,甚是驚訝,大家先是數目相對,接著又各自做了自我介紹,算是相互認識吧。
這天,大家都比較累,在相互寒暄、相互認識之後,大家就各自洗了睡去了。
熄燈之後,大家都各種進入了夢鄉,宿舍也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可以聽到隔壁床位喘息的聲音。 正在這時,鄧信床頭一亮,是手機!緊接著床板“咯吱”一聲,鄧信打開了手機。是今晚在雲翼餐廳二樓遇到的女生中的一位。她叫藍瑞,也是鄧信的同班同學,有好幾次自習課,鄧信都是和她在一起坐的。她頭髮齊肩,再加一摸劉海,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泛起淺淺的酒窩。不知在別人眼中怎麽樣,在鄧信的眼中,藍瑞是無與倫比的。晚上在舞廳時,他見藍瑞也想跳舞,於是就開玩笑般的邀約了一下。當時藍瑞聽到邀約後,只是淺淺的一笑,雖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的意思,但是鄧信心底還是比較的失落。現在見藍瑞來信息,鄧信立馬來了興致,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般的,立馬翻起身。聽著床的響聲,鄧信有些慌亂,他環顧四周,看大家都在熟睡,才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又蜷縮在被窩裡面,與藍瑞聊了起來……
“你是認真的嗎?”
“什麽?”
“今晚在舞廳你對我說的話……”
“你是說做你舞伴嗎?”
“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絕對是發自真心!”
藍瑞發了兩個偷笑的表情。
“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啊?”
“你那表情,笑得這麽開心,是不是被我的真心感動到了?”
“你和每個女孩都是這麽說話嗎?”
“不要瞎說,讓喜歡的人聽到了多不好?”
“我會幫你保密的!”
“我是不會告訴你,我隻對喜歡的女孩才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