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呆住,看著試劍台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見驚雷響處,唐小白雙手握著墨染,躍至空中,一劍斬下。
墨色劍影如呼嘯而起的巨浪之牆,帶著湮滅萬物之勢,朝著楊豎當頭落下。
這一劍似來自黃泉九幽,殺氣凜冽。
楊豎吃了一驚,忙後跳兩步,身軀猛然一震,大喝一聲:“劍挑五嶽!”
話音未落,只見其手中劍斜斜挑上,劍光森森,劍影幢幢,帶著沉沉劍勢,竟是後發而至。
鏗!
兩劍相擊,火光四濺,一圈勁氣震蕩開,兩人手腕俱是一抖,那楊豎蹭蹭後退三步,而唐小白則自空中翻了個跟鬥,落在地上,又蹭蹭退了五六步方穩下身形。
楊豎抬頭看著唐小白,冷哼道:“幾日不見,卻是有些長進!看來我不認真一點,你都不知道什麽叫絕望!”
唐小白冷笑道:“我剛用了兩分力氣,你就要來真的了嗎?!”
楊豎怒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接下來我將讓你毫無還手之力!”
說完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微微一顫,“呼呼”兩道風聲響起,緊接著兩道半月形的森白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劃破長空,一前一後,朝著唐小白的胸膛猛然掠去。
唐小白先前在激怒楊豎的時候,眼睛如鷹隼一般,一直盯著他手中的劍,隻待那劍神微微抖動的一刹那,他展身錯步,將流雲身法施展開來,眼看著那兩道劍氣就要落到胸口處的時候,只見殘影一閃,他的人已往左橫移三步。
咻咻!
那兩道劍氣斬了個寂寞,落在試劍台堅硬的花崗岩地面上,劃出兩道三尺來長的深深白痕來。
楊豎見狀冷笑道:“真似個王八一般的膽小,跑起來卻又像個癩頭兔子!”
唐小白回道:“你怕不是個瞎了眼的蠢騾子,站著讓你打都打不著。”嘴上這般說著,他的眼睛卻如鷹一般,隻死死的盯著楊豎手中的長劍。
楊豎聽了怒嘯一聲,手一抬,劍一揮,“唰唰唰!”又斬出三道劍氣來,呼嘯著朝唐小白奔了過去。
唐小白見他手腕一動,已抬起腳來,先一步展開身法,在那三道劍氣堪堪斬落之際,仍又躲了開去。
鏗鏗鏗!
三道劍氣依舊是斬在了試劍台的地面上,又留下三道縱橫交錯的劍痕來。
唐小白嗤笑一聲道:“就這?你這頭蠢驢子,真個是有眼無珠。”
楊豎氣的臉色鐵青,恨恨的瞪著唐小白道:“沒膽子的王八,有種別跑!”
唐小白笑道:“哈哈,你蠢騾子說這話倒有意思,你當是小孩子玩泥巴過家家呢?!你有種直接認輸啊!”
楊豎氣的猛捶胸口,喊道:“呀呀呀!氣死我也!”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唐小白。
唐小白見他那個氣苦的模樣,心下有些得意,剛欲說話。
不想就在這時,那楊豎就趁著唐小白這個一不留神的間隙,猛然揮手,手中長劍眨眼之間竟已劃出了六道劍氣來。
這六道劍氣縱橫交錯,猶如織成了一道劍網一般,迎面朝著唐小白圍斬而去。
唐小白先前一得意,竟沒留心觀察楊豎,待他揮出六道劍氣來時方反應過來,但那劍氣速度極快又兼來勢洶洶,此時躲閃哪裡還來得及!
台下眾人見了這狀況,都暗暗搖了搖頭,這唐小白先前靠著觀察敏銳、身法靈活,戲耍了那楊豎兩次,竟得意忘形起來,
這下六道劍氣齊出,他已躲閃不及,更如何抵擋?勝負已分。 那些個來給楊豎助威的楊家子弟,一個個都振奮的歡呼起來,口裡喊道:“楊豎必勝!楊豎必勝!”
台下眾人都將形勢瞧的這般清楚,身為裁判的季猛作為漢城第一的劍道高手,又怎會瞧不出唐小白此時情況危急?
但是他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幻,他並沒有從後者的眼神中看到過多的慌亂,因而是十分好奇的看著唐小白,想知道他要怎樣破這個危困之局。
那楊豎瞧著即將被那六道劍氣圍斬的唐小白,臉上露出一個張狂的笑容來,大喊道:“王八就是王八,一得意就忘形,這下任你跑的比那癩頭兔子還快,也躲不及了!哈哈......”
眼看著那六道劍氣就要斬落,唐小白眼中神色忽然一凜,嘴角微微上揚,道:“是嗎?”
這般說著,他忽然彎腰躬身,猶如一隻即將奔向獵物的豹子一般,手中墨染寶劍唰的一揮,頓時斬出三道墨色劍氣來,迎上了那圍斬過來的六道森白劍氣。
鏗!
這三道墨色劍氣顯然擋不住那六道劍氣,隻一個照面便被轟的粉碎。
但那六道劍氣經此一擋,速度雖未減,但劍勢卻弱了些許。
也就在這時,唐小白的身軀便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不退反進,真個猶如撲食猛虎一般,竟朝著那六道劍氣猛然躍去,跳至半空時,墨染寶劍高高舉起,當頭斬下。
楊豎見了冷笑道:“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台下眾人顯然與楊豎的想法一般,那六道劍氣氣勢凶猛,唐小白這般以劍硬擋,若那劍不夠堅硬,則立時劍斷人亡。若那劍足夠堅硬,他的雙臂必被震碎廢,甚至那可怕的反震之力還有可能震得他五髒六腑俱碎!
無論那一種情況,他都必敗無疑,甚至有生命之憂。
季猛瞧著唐小白那架勢,眉頭忽地一展,嘴角微微上揚,暗自笑道:“好家夥,這一招借力使力倒是妙得很!”
就在眾人心思急轉只見,唐小白手中的墨染長劍已與那六道劍氣圍成的劍網撞到了一處。
然而,想象中的劍毀人亡並沒有出現,唐小白也沒有被震飛。
只見在墨染劍鋒與那劍氣之網一觸即分,然後唐小白的身形便接著那反震之力高高躍起,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那六道劍氣所圍成的劍網將是看看貼著唐小白的腳尖掠了過去。
鏗鏗......!
那劍網斜斜斬下,在試劍台那花崗岩的地面上斬出道道從橫交錯的深深劍痕來,火光四濺,白煙四起。
這時唐小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到地面上,手中墨染遙遙一指,對楊豎道:“瞎眼的蠢騾子,這下你服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