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這幾天,雖說一直連著劈柴,但是他對於內力的控制,當真是與日俱增,所以他雙拳出手之後,並沒有脫力的感覺。
他是卯足了勁,因為那個光頭可不是小身板,一身肥膘。
“讓你出去打,哪兒那麽多廢話。”凌坤隨意的拍拍手,指了指光頭,又指了指一開始喝酒的那個人。
後者笑了笑道:“掌櫃的見笑了,這莽夫在下不屑與之一戰。”
“呸,他娘的,你這慫包,出來大戰一百回合。”光頭漢子起身怒罵道,但這次卻沒有再朝著凌坤發火。
他莽撞不錯,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個掌故的不簡單,不是說他本身武藝多高強,而是背後有人。
他偷偷看了眼屋內的老頭,估摸著就是那個一直笑著的老頭了。
“蠢貨。”那人並沒有理會光頭大漢。
他自顧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品嘗美酒了,這酒不喝當真是一大損失啊,剛剛那家夥,竟然來找麻煩,當真聒噪。
見人家不理會自己,光頭大漢又吵鬧著罵了幾句,隨後罵罵咧咧的走了。
凌坤拎著自己的木劍,沒有用到劍,倒是用拳頭解決了,也不錯,心情好。
拿出一根煙,點上之後,扔給李老頭一根,笑著道:“老頭,你這一手不錯。”
他如何看不出來李老頭背後出力了,不然就他現在的狀態,肯定乾不過那家夥。
“小事兒小事兒。”
“對了,這懸賞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凌坤還是賊心不死,想要再問問李老頭。
老頭聞言,搖搖頭,他對這些沒用興趣,也無意去做什麽英雄。
剛剛坐回座位的男子聞言,扭頭看向凌坤,道:“掌櫃的一身好武藝,為何不去試試。”
“三腳貓功夫,不登大雅,還是你們這些江湖人去試試吧,我老老實實賣個酒就行了。”凌坤抽了口煙,他可沒有自信到這個程度。
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得清楚的,膨脹可以,但是,膨脹到命都不要?
凌坤不是傻子,那老虎既然敢公然攻擊人,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解決的貨色。
顧季遠笑著道:“掌櫃的你別說,這個酒還真的是妙極。”
另一個坐在一處的酒客本來無意加入聊天的,聽到顧季遠的話也抬頭,看了看李功德,隨後快速收回目光,跟著誇了一句,道:“酒很好。”
“那一定的,開酒館生意,可不就得酒好喝才行。”
“哈哈哈哈,掌櫃的也是個有趣的人。”
凌坤一邊坐在櫃台處卷煙,一邊和兩個酒客聊天,那個和光頭漢子乾架的叫顧季遠,也是前來打虎的。
為民除害,可不就是這些俠士的目的嗎,當然能順手賺點錢也是樂得的。
另一個漢子,沒有說自己的名諱,也沒有說自己來的目的,他話不多,偶爾插兩句,都是凌坤和顧季遠在聊。
“掌櫃的,在下能討碗酒喝嘛。”就在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
隨後,一個穿著道袍,頭髮弄得一絲不苟,腰間垮了一個包裹,手上拿著一杆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字“算”。
凌坤一眼看上去,妥妥的影視劇裡面的江湖遊士的打扮,並且還是算命的那種。
“大師這是從哪裡來啊。”凌坤也沒有回他,而是問了一句。
穿著道袍的男子,將手中的旗杆放到酒館門口,隻身一人進來,一臉憔悴,嘴唇乾裂,看上去風塵仆仆的。
“在下從魏國來。”
“先喝口水。”凌坤拎起一旁的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喝一口。
他這副樣子,凌坤真怕他一會突然暈倒在酒館內。
“大師莫不是也來打虎的?”顧季遠在一旁出聲問,他帶著笑意,喝了一杯酒。
凌坤的煙已經吸完了,李老頭這家夥又跑內屋去休息了。
大師扭身,朝著顧季遠的方向拜了一拜,道:“在下並不知打什麽虎。”
“大師。”凌坤剛想說話,他突然伸手搖頭道:“掌櫃的莫要打趣我了,我不是什麽大師,只是個江湖遊士罷了。”
“我看大師氣度非凡,可否給我算上一卦,當然,我要是滿意的話,這酒自然分大師一些。”那個說話很少的男子,突然開口道。
不願意讓別人叫自己大師的他,聽到有酒喝,也不計較稱呼之類的話了,直接走到那男子身邊。
“敢問閣下名諱?”
“大師,你這就不專業了?”
“額,何為專業?”大師摸不著頭腦的回了一句。
凌坤拎起自己的葫蘆,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道:“專業就是,你這樣算命是不對的。”
“既然是算命,那自然是人家一言不發,全都由大師你來算出來了,這樣才專業嘛。”
大師三十多歲的樣子,此刻聞言噗嗤一笑,指著凌坤道:“我倒是什麽呢,掌櫃的要是掛著旗去算命,肯定比我賺到的錢多。”
顧季遠也笑著,他好奇地問:“掌櫃的你不會真的是個算命的吧?”
凌坤道:“我的故鄉,那裡的算命人,都是這般做,想來大師不會差到哪去。”
“非也。”大師正色道:“算命一道,本就是泄露天機,怎麽可能如掌櫃的說的這般玄乎,這些在下自然做不到。”
凌坤搖搖頭,他是不信的,這些算命的,十個有九個半是騙人的,還有半個是瞎子。
“大師盡管算就是,好壞由我來評斷。”那個做著喝酒的人開口道。
大師坐下,從包袱裡,掏出來一個破碗,還有三文錢,隨後嘴裡念念有詞,將三文錢分別擺在不同的位置。
用那個破碗先是一個個罩住,最後聚集在一起,開始搖晃。
與凌坤知道的不同的是,這個算命的並沒有裝模作樣的又跳又唱,而是穩穩坐在座位上。
等到手上動作停下,他緩緩打開破碗。
一個又一個將銅錢放在手裡,隨後睜眼,看向眼前的男子。
“公子是乾國人。”說完,他將手中的三文錢,放下一文到他的面前。
隨後他再次念念有詞,又放下一枚銅錢,“公子...咦?”
算命的道士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目露複雜是神色,有些不敢確定,又再次閉眼,隨後再次猛地睜眼。
“你...你不是...”
“唰。”
只見坐著喝酒的那個男子放在一旁的劍陡然出鞘,道士的脖頸處,一道腥紅噴濺而出。
酒館內浸染了一片血水,木凳上,桌子上,甚至是男子喝的酒水裡也浸染了一些血水。
而大師則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脖子,他瞪大了雙眼,一隻手捂著脖子,一隻手伸出,指著男子,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但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顧季遠豁然起身,一臉凝重的看向男子。
而凌坤也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木劍,眼神則朝著內屋看去。
逍遙酒館,今日,第一次見血,第一次有人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