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這一夜睡得還算舒服,之前焦躁的心情在聞到那一股酒香之後竟然驅散了,再加上他的腦袋昏沉沉的,不會胡亂想什麽,所以睡得蠻踏實。
睜開雙眼,凌坤四處瞅了瞅,發現這一切還是和原來一樣,並不是夢境。
房間有兩個窗戶,南北各一個,南邊的窗戶有陽光灑進來,光線灑進來,照亮了房間。
沒有手表,所以凌坤不知道現在究竟是幾點,但看到陽光應該是早上六點左右。
“呼,又是新的一天,一切安好。”凌坤照常給自己一個鼓勵,然後整理衣服,整理床鋪。
雖然穿越到了這裡,但是一切習慣都沒有多少改變,他不喜歡自己的住所亂糟糟的,整理的乾乾淨淨。
房間內有一些洗漱用具,沒有牙刷等物品,倒是看到一些柳條。
記得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些關於古代人如何保持口腔衛生的文章,據說大多數人都是不刷牙?
當時看到這裡的凌坤渾身上下就一陣惡寒,不刷牙,怎麽受得了。
還好,這裡的人看來是用楊柳枝或者竹鹽來清潔口腔,至於如何做,“晨嚼齒木”這個詞就是如此來的。
只需要將楊柳葉浸泡在水中,隨後在嘴巴裡咀嚼,這就可以起到清理口腔的作用。
當然了,也可以因地製宜,也可以用葛藤或桃枝代替。
根據前世看到的文章,凌坤將楊柳枝放入水中浸泡,隨後放入嘴中開始清潔口腔。
就在他洗漱的時候,屋外傳來的田小七的聲音:“掌櫃的,那三個捕快已經走了。還留了銀子,將近一兩銀子!”
趙老壇:“多少?”趙老壇的聲音陡然拔高,有些粗糙的嗓音能聽出他的顫抖。
“一兩。”田小七倒是沒有什麽概念。
扈嵐:“大早上吵吵什麽。”
趙老壇興奮的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喜笑顏開道:“真是大善人啊!”
“錢給我,你去後面把屍體處理掉。”趙老壇從田小七手中接過錢,拿到手裡左右數了數,果然差不多一兩銀子,嘴角都合不攏了。
這兩天客人沒有幾個,昨天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出手大方的,最後也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自然讓趙老壇愁的不行。
這下好了,兩天就不用擔心太多了,總歸不用餓肚子了,也可以進進貨了,店裡的東西也都可以去置辦了,食材,酒都不多了。
“小坤,出來開門了。”趙老壇看著田小七趕到後面收拾屍體,喜滋滋的數著錢隨口叫了一聲凌坤。
這時候凌坤正好洗漱完畢,自己的精氣神都挺好的,開門,一股清涼感覺襲來,早晨的溫度還是有些涼的。
“阿嵐,沒事沒事,你繼續睡,我招呼他們開門了。”趙老壇這才來到扈嵐的窗前,討好地說道。
“掌櫃的,昨晚那個人...”凌坤走出房門,看到還喜滋滋數錢的趙老壇,想開口和他說說昨晚的事情。
哪想到趙老壇擺擺手的道:“昨晚怎了,你趕緊去開門,我們要開始迎客了。”
迎客?
根據自己的記憶,這破酒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盡管處在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不多。
不過他也清楚了,趙老壇這麽精明的人肯定是不會把這些事放到明面上去討論的。
凌坤只能去開門,畢竟誰讓他還是這個酒館的小二呢?
前門一一被打開,凌坤把前門大廳裡面幾張桌子上的長凳擺好,
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到要做的事情,等全都整理好了,田小七也推著個推車回來了。 他腳上,褲腳邊都是泥濘,看來是走了泥地,畢竟屍體要掩埋,不可能放在荒山野嶺的。
酒館前兩邊是馬廄,裡面有一兩匹馬,還有一頭驢,這頭驢是李功德的,養了好些年了,他時不時還會去和它說說話,反正待它很親密。
“凌哥,我去放推車,咱們喂飼料了。”田小七剛剛埋了一具屍體,但是絲毫不見他有什麽不適,就像是剛剛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一般,語氣輕松的和凌坤說著話。
凌坤點點頭,他把前門的牌子翻過來,代表著正常營業了。
大廳裡有四五個木桌,進門處有一個櫃台,那裡一般都是趙老壇坐著,要是人多的時候,在門口處還能再多擺幾個桌子。
但是這個提前準備的桌子,從開業到現在多少年了也沒有用過。
地是泥地,昨晚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濘,還有些許水灘,跟後世的水泥地比起來要難走多了,而且踩在上面都是泥巴。
酒館開在官道一邊,走過馬廄出了前面的小院, 就是官道,官道也是泥巴路,上面沒有坑坑窪窪,倒是不錯。
凌坤把大廳裡裡外外整理了一遍,盡管知道沒幾個人來,但是工作還是得做,不然掌櫃的會罵人的。
別看他對扈嵐樂呵呵的樣子,對其他人可就沒有這般好心情了。
避開幾灘水,凌坤站在官道上,四處張望著,發現遠處能看到一些村落,但是著實夠遠,因為有些炊煙所以才能知道有村子在。
地上有馬蹄印,應該是那三個捕快走的時候留下的。
扭頭看了看酒館,從外面看上去青灰色的瓦片,古代獨有的建築風格,木製的房門還有窗戶,在其上還有一塊牌匾。
牌匾有些老舊了,上面仔細看還有些破敗的痕跡,似乎是劍痕?
名叫:逍遙酒館。
陽光灑落下來,驅散了早晨的涼爽,給凌坤帶來了些許暖意,扭過身子,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碧如洗,不見那些灰蒙蒙的天。
晴空萬裡,朵朵白雲飄在天上,還有幾隻鳥兒飛翔,四處還能聽到蛙鳴,一片靜謐祥和的場景。
這般站了一會,他發現盡管穿越了,但是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最起碼這裡的空氣挺讓他舒心的。
不過,僅僅是短暫的暢享而已,因為一切都是注定的,他不可能,也絕對不會如此安逸的過完這輩子的。
田小七捧著一堆飼料,對著路邊的凌坤喊道:“凌哥,回來吃飯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凌坤覺得神清氣爽,聽得背後的人叫,大聲回道:“來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