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七和凌坤在前面帶路,這個商隊只有一個認識的人,田小七隻認識江姓男子,其余的人都是陌生的。
這些田小七是知道的,他每一次和趙老壇過來接人,都是陌生的人。
“田老弟,趙老哥這次怎麽沒來。”江姓男子驅馬跟在田小七旁邊,輕聲問道。
這個商隊的規模不小,凌坤看著月光下延綿的車隊,大約有近百十個人,這麽一個大商隊,馬車有十來輛,馬車上面蓋著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堆放的很高,現在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個大概外形,根本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麽。
不過這個商隊既然不敢白天大搖大擺的走,那麽裡面肯定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
“我家掌櫃的讓我帶凌哥一起來的,他為什麽不來我也不知道。”田小七指了指一旁的凌坤。
凌坤不知道該做什麽,索性也不理會江姓男子,自顧自的驅馬前行著。
江姓男子眯著眼睛,在黑暗中也看不到凌坤的臉龐,只能看到他的身形,不過他並沒有感受到此人身上有磅礴的內力。
不清楚趙老壇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江姓男子也不糾纏這個問題,有人來就行。
“這一次量很大啊。”田小七扭身看了看後面長長的商隊,道。
商隊人雖然多,但是此刻在路上行走,除了馬蹄聲之外,所有人都禁口不語,看來是訓練有素。
商隊裡除了馬夫,大部分都是護衛,大家也都習慣了沉默寡言,尤其是不能引人注目。
“對,但相對的,利潤也大。”
這倒也是,田小七也不再說什麽,他看了看凌坤,只見凌坤沉默的坐在馬背上,一語不發,他靠近了一些。
“凌哥,沒事吧。”
凌坤搖頭道:“小七,這些人是?”
“這些啊,都是大客戶,咱們酒館能活下來,就是靠著這些家夥呢。”田小七輕聲解釋了兩句。
此刻江姓男子也已經驅馬到後面去吩咐事情,所以田小七也不必避著他說話。
“那他們馬車上都是什麽東西。”凌坤繼續問道。
田小七也不隱瞞,直接就告訴凌坤了,似乎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什麽秘密。
“是武器!”
在齊國,雖然以武立國,而且齊國的軍隊是當世一等一的強悍,軍士的能力更是甩了其余兩個國家幾條街。
但是在民間禁止任何武器販賣,被查到以叛國論處!
這般毫不遮擋的談論武器的買賣,只有田小七這個啥都不會懼怕的人了,他語氣輕松,絲毫不見任何擔憂。
凌坤也不是很擔憂,主要他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但是對於這個武器的販賣還是有些驚訝的,盡管不知道齊國的法令,根據他所知道的古代私自販賣鑄造武器也是很忌諱的。
你私自鑄造武器,難道說是為了國家?肯定是懷了別樣的心思。
“對,是嚴禁的。”田小七穩穩的騎著馬,年輕的臉龐上看不到別的表情,語氣平淡。
......
逍遙酒館內。
前廳的燈火全都熄滅了,後院裡也只有一兩盞燈亮著,扈嵐和趙老壇坐在院子裡,等待著田小七和凌坤回來。
李功德自己坐在石階上,拿出絲綢繼續擦著劍。
“老趙,你這次又見守備大人了?”扈嵐喝了口茶,問道。
趙老壇嗑著瓜子,聞言點點頭道:“見了一面,他老人家最近急著呢,
這不是出了個案子嘛,上面下令盡快結案呢。” 晚風清涼,扈嵐穿著單薄的裙擺,拖著腮幫搖晃著手中的茶葉,呢喃道:“這次不知道是多少呢。”
“管他多少呢,有的賺就中。”趙老壇搓搓手,把上面的渣滓拍掉,然後直接搶過扈嵐的杯子笑眯眯的喝了一口。
扈嵐有些生氣,道:“你幹嘛。”
“沒事沒事,真甜。”面對趙老壇這般無賴的追求,扈嵐頗為無奈,不過又在壓抑著。
李功德坐在一邊看到這一幕,笑了笑,繼續擦劍,兩個人的門門道道他又如何看不到,不過很明顯只是趙老壇這家夥一廂情願罷了。
“籲籲..”
“到了,你們先等一下。”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了,這裡又是郊外,所以現在外面傳來聲音,那麽只能是田小七他們回來了。
趙老壇佝僂著身子,打開了後院的一個門,這個門和前門不一樣,這裡連接著另一條小路。
果然,田小七和凌坤各自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後面還有一長條的隊伍。
“得嘞,進來吧,進來。”趙老壇揮揮手,舉著手裡的燭火,招呼隊伍裡的馬車進來,至於護衛,則已經被江姓男子安排在附近散開。
“趙老哥。”
“江兄。”趙老壇和江姓男子一見面就是一番寒暄,兩個人算是老搭檔了,每一次幾乎都是江濤帶隊。
“先進來再說。 ”趙老壇在江濤進來之後,關上後門。
此刻後院裡已經擠滿了十輛馬車,滿滿當當,空隙很小,這是趙老壇舉著燭火,吩咐一個馬夫道:“把油布打開。”
江濤知道這是要驗貨,他也開口了,馬夫本來還猶豫的,現在看自己的領隊也發話了,也就把油布打開了。
打開油布之後,下面是一個個木箱子,長條狀,有正方形狀,一輛馬車上有八箱。
“這箱子裡裝的是長矛,短一點的箱子裡是長刀。”江濤一邊說話,一邊吩咐護衛把箱子打開。
登時裡面露出了長矛和長刀,全都是新的,而且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趙老壇看了之後點點頭,這些貨不錯。
對於他們的鑄造工藝,趙老壇是不擔心的。
“貨不錯,可以出來了。”趙老壇對著房間內說了一句。
而凌坤一直和田小七在李功德那邊看著發生的一切,此刻當趙老壇的話音剛剛落下,從一個廂房裡面打開了門。
走出來了一個男子,等他走進,能看到他乾淨的著裝,手上拿著一柄長劍,劍宇星眉,僅僅是走過來,身上就有一股氣場壓製著四周。
“陸...陸先生。”江濤有些震驚,他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陸先生過來接貨。
趙老壇並不震驚,他在田小七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接待了陸長虹了,他笑了笑道:“陸先生,貨和原來的一樣。”
陸長虹點點頭,他似乎不怎麽想說話,或者說他本身就不善於交談,所以隻冷冷的說了句,“錢在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