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聽,弋天臣當即就炸了——“你放屁!!!”
弋飛揚夷然不懼,針鋒相對道:“怎麽?看不起你兒子呀?”
弋天臣怒不可竭,“你——!”
弋飛揚火上澆油,“那你打死我呀~”
聽之,弋天臣當即揚起了手,弋飛揚配合的閉上眼。
但最終,巴掌卻沒有落下。
只因兒子這叛逆的樣子,讓弋天臣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記得那時,他許過願的,若是將來有一天,自己也當了父親,絕不像他爹一樣去管教孩子——也就是弋飛揚爺爺。
沒想到白駒過隙,眨眼間幾十年過去,自己的行事卻越像當年的父親。
試問父子之間,何必如此?
“……我錯了,”弋天臣冷不丁的道歉,接著什麽也不問,就灰心喪氣的走了。事實上,一路走來,他才是受傷最多的那個啊!
……
下午,經過其它渠道的調查——另一具死屍,還有陸行知偷偷送上的秘聞——弋天臣確認了凶手。
葉天歌,竟然是他!?
但最為驚人還是,“你說什麽,你七師姐與他簽下了魂契?還是世上最霸道的青燈魂契???”
陸行知脖子一縮,接著悄悄的點頭。實在是不說不行了呀,那人捅出這麽大簍子,畢竟從屍體上看,兩人的死法,明顯就如出一轍。
而其中一人,可正是自己給叫去的,那就是閣內三長老,徐方遠。
很快,經過狠狠的追問,弋天臣聽到了始末。
說起來,此事還與司楚楚有關。
三個月前,萬寶閣舉行了一場拍賣,弋飛揚看上一件衣裳,想拍來給司楚楚。不想碰上個神經病,直接砸一千萬靈石將那衣裳給搶了。
事後,他找上門去,想要以天劍閣少主的身份叫那人賣他個面子,將衣裳給留下,不想那人不講理,說什麽,“衣裳留下,可以,那他把師妹留下,也算一物換一物……”
這師妹嘛,指的自然是月清霜。
如此出言不遜,弋飛揚當即與之發生了衝突,而衝突的結果就是一行人通通跪下,七師姐還被逼簽下不公的魂契。
只因那人不要臉,竟拿弋飛揚性命做要挾。
事後還放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便是殺劍葉天歌,他們要是不服,隨時可請宗門長輩出手,老的、老不死的都請便,真可謂囂張至極。
至此,弋天臣怒了:“既然如此,那你們三個月前,為何不告訴我!”
陸行知忙道:“師伯您當時在閉關,大師兄也不讓說。”
弋天臣懂了,感情,還是因為自己那逆子!
……
白石劍崖,弋天臣火速趕來,再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弟子。
“為何不告訴我!”
月清霜不解,“師父您說什麽?”
弋天臣乾脆的揭破,“就是那青燈魂契,你還想要瞞我嗎!”
月清霜糯糯嘴,最終五個字,“弟子知錯了。”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看她這樣,弋天臣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這弟子呀,什麽都好,就是太維護她的師兄了——也就是自己的兒子。
想到這,他瞬間沒了脾氣,只是命令道:“凝神靜氣,敞開神海讓我看看。”
月清霜照做。
只是查探之後,弋天臣疑惑,這天地人魂俱在,靈魄也一絲不少,這是簽下了青燈魂契的樣子?不該呀!
還好,
月清霜及時解惑,“那人已解除了魂契……” 呼,這還差不多。弋天臣長松一口氣。但轉瞬,他又警惕起來,“解除的條件是什麽?”
月清霜迷離,回想著那人的背影道:“沒有。”
“沒有?”弋天臣驚詫,擺明了不信,“你不要騙我,是什麽條件,直接和我說,萬事,由師父我頂著!”
“真的沒有。”月清霜加重語氣,再一次重申。
弋天臣疑惑,“真的?”
“真的。”
那這就有些說不通了,推己及人,弋天臣不認為世上有什麽人會簽一道魂契,再輕易的解除。
鬧著玩呀?
不知道契約青燈這種東西,歹毒不說,關鍵是其製作的工藝與要耗費的材料,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嗎?
那人就這麽不在乎?
不可能的!
他一定有什麽企圖,而且是不為人知的企圖。只是這企圖是什麽呢?
弋天臣沉吟,片刻後,一道靈光一閃,他知道了。
用最惡毒的方式將人給鎖住,再用最輕易方式把人給放了,一擒一縱之間,不知不覺,便在人心中種下最深刻的影子。
好手段!
原來謀的是心啊!
那怎麽辦呢?思慮良久,弋天臣有了主意。
“清霜。”他喊道。
“在,師父。”月清霜答。
“你來年就二十了吧?”
“是的,師父。”
“那我讓飛揚他娶你可好?他年紀也不小了,總這麽胡鬧也不是個事,該有人管管了,就交給你如何?”
月清霜遲疑,但最終,她點頭。
“但憑師父做主。”
……
這邊,沿海一路向東南,靠近這大地最東方的位置,有一座宏偉的城市,謂之東方燁城。
然而眺望著城市,葉天歌卻並未有入城,反而是擇路向西,去了這燁城附近的另一座城市,秀水天香。
至於為什麽去這,簡單,還不是為了某個貨真價實的狐狸精嘛!
……
一路穿過好幾個集市,終於,葉天歌站到了這家狐族經營的店鋪門口,名字是七寶玲瓏閣。
接著,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台階,開始做賊似的,偷偷往裡瞧。
結果這一瞧,樂了。只因那礙事的老狐狸不在,今天看門的,正是他老相好,紅兒和小綠,如此,他自然得樂!
其中紅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出頭的葉天歌。
她當即跳了起來,喜不自勝的喊道:“公子您來啦~”說著撲來,一躍便衝進他懷抱。
瞬間,葉天歌撞退一步,徑直抱了個滿懷。
接著他也不客氣,抬起紅兒尖溜溜的下巴,就是一口親去。唉,可笑他天下尋芳,其實對他最好的,反而就眼前這一口。
突然,就在此時!
一道火辣辣的雞毛撣子甩了過來,徑直抽了葉天歌一頭一臉。
葉天歌疼死了,躲閃之余,再定睛一看,不正是雪玲瓏那礙事的老狐狸精嗎?
該死的,她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