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房冬恨不得一分鍾能擺出一百下手來:“東叔,你別聽放放亂說,我和她沒……唉!”房冬使勁一拍大腿才想起一個最合適的說法來:“是我洗完的內褲掛在窗上晾著,讓她看見啦!”
吳辰東上下唇使勁擠了一下,身子往沙發上一靠,房冬知道,他聽懂了。
天哪,出了一腦門子汗。
吳辰東居然笑了,把茶幾上的抽紙盒推滑了過來:“把汗擦擦,哈哈哈,吳放放不好對付吧?”
“您,您這閨女……罄竹難書……”房冬擦著腦門上的汗,連用了三張抽紙。
“你是不是想說我罪該萬死啊?”吳放放扔了一句也沒等房冬回應便上了樓去她母親的房間了。
為了把這件事說得更乾淨些,房冬告訴吳辰東,前些日子吳放放說要給自己介紹女朋友,結果沒幾天后把丁峰的老婆李倩領來了,已經害得自己被所有朋友笑話了一陣子。
哪知吳辰東聽完笑得更歡了,好像對女兒這種惡作還有點得意似的。
子不教,父之過。
那女兒呢,誰的過?
誰的過房冬不關心,講完這件事讓吳辰東徹底相信自己和他女兒是清白的就可以了。
有什麽閨女就有什麽爹一點也不假,吳辰東笑完後突然問房冬:“是不是急著找女朋友了?”
“沒,沒有。”房冬連忙否認。
“這你還想瞞我?要不是急著找女朋友能輕易上了放放這種當?你個傻小子,哈哈哈……”
房冬不想在這家裡呆一分鍾了,真受不了這種折磨:“叔,我……”
告別的話還沒出口呢,就被吳辰東給拍回去了:“中午別走了,就在這兒吃飯,陪我喝兩杯,順便把你這個涮吧的思路給我說說,我幫你分析一下為啥就一直掙不了錢呢?”
“我還是……”
“還是個屁,就這麽定啦!”吳辰東這話連一點商量的余地也沒有,拿起電話給司機打了一個,讓他去小區外的一家飯店把那家的特色菜牛骨頭燉土豆買兩盆回來。
兩盆?這是什麽鬼?吃得了嗎?
房冬也沒問,剛才讓吳放放把自己真嚇得夠嗆,連聊天的心情都沒了。
吳辰東把手機放到桌上,臉上露出了一份欣慰的笑容:“不過這麽看的話,你和放放的關系處得還是不錯的。”
我滴媽,那是相當不錯了,你女兒處處佔上風,還能錯?把我這個整人界的奇才都快整尿了。
房冬陪著笑臉,就算承認吧。
“你喜不喜歡放放?”吳辰東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房冬不知如何回答了。
“說實話,有過想法沒?”
這什麽爹啊,這是要做主招女婿?
“我們關系……挺好的,但我和她沒那種可能。”房冬隻好說了這麽一句:“就是好朋友吧。”
吳辰東此時的表情看不透,不知是失望呢還是放心了,房冬也沒敢仔細盯著看。
一隻手搭在了房冬肩上,吳放放不知什麽時候像鬼一樣站到了自己坐的沙發後面:“臉紅了?不會吧,你這麽厚……也能透過來?”她一邊彎下腰探頭看著房冬一邊說。
“放放,你那張嘴不要逮著什麽說什麽,沒個女孩子樣!”
“你看啊,我說錯了嗎?真的臉紅啦!”吳放放這次乾脆繞過來坐到了房冬身邊,指著房冬的臉對吳辰東說。
“別鬧了,我去看看劉媽做了什麽飯,準備吃飯!”吳辰東站起身去了廚房。
房冬扭過頭,小聲而惡狠狠地對吳放放說了一句:“我真想掐死你!”
吳放放居然沒反駁,把手中的一疊內褲扔到房冬懷裡:“以後就穿這個吧,別穿你那惡心東西啦!”
“你,送男生內褲……合適嗎,不害臊啊?”
“沒良心是不是?這是名牌懂不懂?”
房冬當然知道這是名牌,雖然叫不出名字來,但上面的LOGO不知見過多少次了。
“這多少錢一個?”房冬數了一下,六個獨立包裝。
“商家有活動,我買的簡裝版,沒有外面的盒子,買了一打,給你一半,不貴,不用你給錢,小男人。”
“我不要,我要這個不合適。”
“你去死吧,你這人真沒意思,要不要,不要我現在從窗戶扔出去!”
還是要吧,這個病人啥事都能乾出來。
房冬把東西收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這是四角褲,下次我再把你到堵被窩裡時,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以一種更歡快的狀態蹦出來,絕對不走光,嘻嘻。”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汙啊,你可愁死我了。”
“你不就喜歡我汙嗎?不是嗎不是嗎不是嗎?”吳放放把臉湊近了房冬的臉,多虧她嘴的密封性還算好,換別人的話口水都能給房冬洗臉了。
吳辰東剛好出來,看見女兒追問房冬,房冬一個勁兒往後躲的鏡頭笑了:“放放,他一個大小夥子,你以後別總欺負他!”
房冬感動啊,這是今天來吳家聽到的第一句公道話。
“我欺負他?是他欺負我好不?”吳放放反駁道。
“我……哪敢欺負你啊。”房冬小聲辯解。
“沒有嗎?要不要我說出來呢?”
我去, 房冬覺得自己臉都嚇白了,這要是和她再頂一句嘴,她非得把強吻她一事說出來不可。
別人不一定敢,她是一定加肯定。
“行行,我欺負你行了吧?”房冬知道,要不這麽說,一定會出事的。
“嘻嘻,承認就行,乾爹你聽見了吧?”
還好,吳辰東沒相信他女兒的鬼話,招呼房冬一起到了餐桌上。
平常家裡來人很少露面的吳放放母親楊靈也從樓上下來和房冬打了個招呼,她信佛吃素,通常情況下是不和大家一起吃飯的。
“阿姨的面相真慈祥,怎麽就生了你這樣一個怪物呢?”房冬看著楊靈的背影,小聲問吳放放。
“想找事是不是?”
“算我沒說。”房冬立馬舉手投降。
司機小許帶著飯店的倆個小夥子把飯端來了。
果然是兩盆,這盆足有臉盆大。
因為都是骨頭,空隙滿多,堆得也高。
這還是房冬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吃牛骨頭,和之前吃過有所不同的是,這家的骨頭可以用巨大來形容,感覺這骨頭根本就沒剁開,全是整根!
房冬吊湯是用牛棒骨的,但那是打斷了入鍋,這家飯店太奇葩了,整整一根,足有一尺多長,上面的肉……搞不好有一斤吧?
除了脊骨是分開的以外,連肋骨都是整根的。
見房冬盯著大盆發愣,吳辰東笑了:“怎麽樣,爽吧,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就是這種感覺,這就叫特色!”
是啊,這特色……太特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