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厄運值已拉滿》第七十章 3分煙火氣,看著人間
“瞧瞧大叔這燒茄子,刀工多精細,橫豎一刀切四瓣,撚小火慢慢煸透,這茄子從下鍋到上桌,也就正正好裝滿這一六存小盤,豆瓣摻著蒜香與茄子的味道,相得益彰,誰都不會壓著誰,要我說,這茄子應該賣得比肉貴,是咱南川的一絕。”

 隱秘街角裡的隱秘老店。

 陳皮挪了挪身子,擋住店長大叔的視線,讓那空無一人的筷子趕快夾了幾口,然後便不在繼續說話,只是笑,略顯憨憨的,傻傻的笑。

 吃完小菜。

 接著喝完暖胃的蛋花湯。

 陳皮繼續在南川徒步行走。

 騎在他脖頸上面的小鬼嬰,左右望著逐漸蘇醒的城市,雙手托著腮,奶聲奶氣的說:“剛才那菜真好吃,聽說吃多了飯菜,會長胖。好想有一身像哥哥一樣的肥膘啊,冬天不冷,秋天抗風,可惜了,寶寶永遠都長不出來肉。”

 陳皮默不作聲。

 他有什麽辦法,他喝涼水都長肉啊。

 趁著天色未亮的時候,陳皮帶著鬼嬰盡量逛遍了整座南川。

 看了南園綠林的楓海。

 看了舊古城的歷史風貌。

 看了竹寺的香燈。

 看了高聳入雲的大廈。

 還看了安安靜靜沒有醒過來的學校,亮著燈但關著門的商場,最後,陳皮帶著小鬼嬰,直接翻牆,進了本市最大的兒童遊樂場。

 夜空逐漸從墨黑色變成了深深的藍。

 天快亮了。

 陳皮的話嘮模式再度開啟,他最擅長講故事了,仿佛這天底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從跳樓機到過山車,從颶風飛椅到海盜船,從卡丁車到旋轉木馬。

 強行用外力破開這裡的所有設施。

 如果有人看到夜幕中的遊樂場。

 定能嚇出個心臟病。

 一個憨憨傻傻的胖子,竟一個人,瘋了一樣玩鬧,邊玩還邊自言自語,說一些只是聽著就特別瘮人的話。

 遊樂場外傳來一陣越野車的轟鳴聲。

 嗡嗡嗡的發動機。

 好似地震。

 咧著嘴坐在旋轉木馬上的陳皮,眼角的余光很快就看到一個熟人:非常幹練的黑色短發,臉頰棱角分明,一整身的黑色緊身衣,黑色墨鏡,黑色手套,來人正是詭秘調查局行動隊的大隊長,顧薇竹。

 站到旋轉木馬旁邊。

 顧薇竹瞟了一眼陳皮。

 這是陳皮第二次見到顧薇竹,明明是個女生,明明戴著墨鏡,但是陳皮又一次褲襠微緊,仿佛又被看透了。

 “你膽子確實很大,運氣確實很好,不得不佩服,看來這次的戰鬥又是很凶險,你的傷比上一次看上去更嚴重了,需要去治療一下嗎?”顧薇竹仿佛沒有看到緊緊抓著陳皮頭髮,騎在他脖頸上面的小鬼嬰。

 陳皮的回答跟上次相差不大:“顧隊,我沒事,我很好,我能堅持住。”

 觀察到顧薇竹要摘墨鏡。

 陳皮連忙補充了一句:“顧隊,天色尚早,您還是再多戴會兒眼鏡吧,對視力好。而且,戴著墨鏡看我,也比較柔和,不會太惡心。”

 被火燒成半熟烤串的陳皮。

 不敢說比烤魷魚漂亮吧,那肯定跟烤乳豬差不多是一個級別了,再加上千蛛萬毒手的刺激。

 也就是詭秘調查局的探員。

 但凡換個普通人,真能給你活生生嚇出心臟病。

 就陳皮現在這副模樣,要是給人講鬼故事收集驚恐值恢復容顏,都不用開口,他自己這張臉本身就是個恐怖故事。

 不多久。

 旋轉木馬就被十幾個人給團團圍住了,人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陳皮的脖頸,上方。

 今天這排場,壓抑的有些可怕,跟那天的屍樁有的一拚,就連周全這個不安紀律的三星邋遢探員都來了。明眼人都能瞧出來是死戰的前兆,並且新生膽寒,難道一個小小的鬼嬰需要隊長如此重視嗎?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冤孽才能變異出如此恐怖的氣息,扛著多少條人命才行?

 顧薇竹看著陳皮:“你在糾結什麽?”

 陳皮溫柔回復:“生命中的英雄,並不在於好勇鬥狠的成功,而在於狼狽頹敗時猶自矜持且心懷廉恥。”

 顧薇竹皺眉:“你想做什麽?”

 陳皮微笑應答:“天堂太滿,地獄打烊,我們徒留人間,會不會是禍害。”

 顧薇竹雙手插兜:“阻攔是無用的,你,閃開。”

 陳皮搖頭苦笑:“夜色匆忙,暮暮是你,你是比清風明月更難得的人間至善,請允許我慢品歲月的煙火色。”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人都有各自的月亮。”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最美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

 “都怪這雨下的太急,都怪沒有地方躲雨,才會一頭撞進你的懷裡。”

 “願你三冬暖,願你春不寒,願你天黑有燈,下雨有傘。

 “得罪幾個人,做糟糕幾件事,其實沒那麽可怕;一輩子活得委曲求全,戰戰兢兢,才最可怕。真誠如果不講對象和分寸,就會淪為笑柄,真誠受到玩弄,其狼狽不亞於虛偽受到揭露。”

 嘎嘣嘎嘣。

 顧薇竹輕攥雙拳,整個人都不好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整理好自己的思路,說人話!”

 旋轉木馬。

 戛然而止。

 陳皮低了低頭,然後緩慢起身:“顧隊,我感到恥於為人,我想要盡力補償。能做的我來做,不能做的,創造條件也要做。這孩子已經遭受過太多的苦難,臨行前,我希望能讓他看到,世界的花是有顏色的,世界的人……也不全是惡棍。”

 話說完。

 沒讓小鬼嬰看到,陳皮其實滿眼都是祈求,他一個穿越大佬,祈求顧薇竹:“給個機會,多留一些時間,最起碼,最起碼讓這孩子痛痛快快的玩一次遊樂場。”

 這個點才過來。

 陳皮猜測,顧薇竹應該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

 站在詭秘調查局行動隊大隊長的立場上,無論前因為何,結果必須是不能有意外,不能給南川帶來危險和災難。

 這是底線。

 炸彈不能放在火星子裡。

 萬一炸了呢?

 沉默良久。

 就在陳皮都要放棄的時候。

 顧薇竹忽然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然後張開懷抱:“小家夥,來,讓姐姐抱抱。”

 “……?”

 一直都是冷若冰霜的完美戰士。

 嘴角竟然也可以露出微笑。

 驚得陳皮都不敢撒手了。

 顧薇竹撇撇嘴:“怎麽,不相信我?我應該沒有必要騙人吧!”

 陳皮頓時手忙腳亂的將脖頸上的小鬼嬰抓下來,然後指了指顧薇竹:“這是姐姐,漂亮吧,讓姐姐陪你玩一會兒。”

 小鬼嬰,眼珠子滴溜溜轉啊轉。

 打量了顧薇竹足足十幾個呼吸。

 忽然。

 小鬼嬰一腦門就扎進了顧薇竹的懷抱裡,臉蛋兒還在人家胸口蹭了蹭,蹭完抬起頭:“姐姐,我要玩激流勇進。”

 “就是會濕身的那種。”

 傻大傻大的鬼眼,彎成了一條月牙。

 這一日的凌晨。

 深藍的夜空下。

 南川詭秘調查局行動隊的冰山大隊長顧薇竹,陪著一隻小鬼嬰,玩遍了遊樂場的所有項目,無人阻攔。

 這一日的凌晨。

 深藍的夜空下。

 陳皮第一次聽到悅耳的鬼嬰尖叫聲,鬼的叫聲,竟然也可以如此悅耳。

 這一日的凌晨。

 魚肚白露出一條縫兒的時候。

 摩天輪尖尖上。

 顧薇竹在左,陳皮在右,小鬼嬰坐在中間。

 腳丫子晃啊晃。

 小鬼嬰眼睛望著雲海藍天,張大嘴巴,好像在呼吸新鮮空氣一般,吸一口氣,身子就淡薄一分:“胖哥哥,漂亮姐姐,寶寶今天很開心,寶寶特別想一直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呀,但是,可能沒辦法實現了,寶寶要走了。”

 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陳皮想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用手指戳了戳顧薇竹,那意思是:“老大,你到是說句話啊,胖爺嗓子眼癢癢,眼裡進了沙子,不方便開金口。”

 沒有任何聲音。

 顧薇竹只是將遮住‘血輪眼’的墨鏡又朝鼻梁上推了推。

 鼻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

 “寶寶真的要走了。”

 “寶寶好累啊。”

 “但寶寶特別開心,特別特別的開心。”

 陳皮撇過頭。

 顧薇竹昂起臉。

 仿佛只要這樣,眼淚就不要掉下來。

 小鬼嬰紅著眼眶,咬著小嘴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如果說,寶寶是說如果,真的還有往生,寶寶還能再見到胖哥哥和漂亮姐姐嗎?”

 沉默。

 然後陳皮揮了揮手。

 “哼。”

 “壞哥哥。”

 “寶寶生氣了。”

 “寶寶真的要走了。”

 陳皮又揮了揮手。

 “哼。”

 “真是個膽小鬼。”

 朝陽再次升起。

 前一刻。

 端端正正坐在陳皮和顧薇竹中間搖晃腳丫的鬼嬰。

 後一刻。

 便如那反轉的流星,從大地上升起,朝蒼穹激射而去,仿佛要射穿了雲層。

 白雲滄海。

 雲湧翻騰。

 一道滾滾梵音刺破陰霾。

 陳皮緩緩放下揮舞著的大胖手,然後,直接挪到旁邊顧薇竹的臉頰前,使勁蹭了蹭。

 “幹嘛?”顧薇竹的聲音有些發悶,應該是在努力調整情緒。

 “幫你擦擦眼淚。”陳皮抽了下鼻涕。

 “閃開。”

 “這麽高,怎麽閃?”

 “愛怎麽閃怎麽閃。”

 身影微動。

 顧薇竹輕飄飄如楓葉般飛下摩天輪,隻留陳皮一個人,面朝雲海,普照陽光,好暖!

 ……

 ……

 一夜無眠。

 心力交瘁。

 眼袋都黑了好多。

 陳皮沒回學校,反而是跟著顧薇竹去了詭秘調查局,先是將這一夜有關南川婦愛產院的所有細節,跟局裡交代清楚,然後又跟顧薇竹保證,以後絕對遇事第一時間上報隊裡。

 因為實在是困的難受。

 陳皮直接就在木屋的臨時休息區睡著了。

 迷離中。

 陳皮做了一個夢。

 夢裡又看到了那個晝夜顛倒的世界,黑白分明。

 有一條很寬很寬的橋,一眼望不到盡頭,橋下面開滿了藍色的花,綻放著冷豔的幽幽之火;有一條很長很長的河,河裡面種滿了白色的草,草上面全是搖曳的蒲公英,星星點點,密密麻麻;有一塊很高很大的石頭,石頭旁站滿了人,全都仰著頭。

 有流著鮮血的黑色荒漠。

 有屍橫遍野的駝峰山崗。

 有枯骨堆積起來的京觀大山。

 遮天蔽日。

 永無盡頭。

 迷離夢幻中,又看到了那群慘白慘白的影子,每一個影子都帶著面具,慘白慘白的面具。

 面具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或者說。

 那些面具只有一片白,單純的白,沒有臉的白……

 一陣溺水般的窒息。

 陳皮瞬間醒來。

 這一覺,陳皮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過來的時候,顧薇竹早已不在了,周全也不在了,認識的人裡面只有韓雲剛好在值守盯班。

 漢服小姐姐一如既往的溫柔。

 並且悄悄叮囑他:“產院的事情,千萬千萬不能說漏嘴。”

 陳皮自然是發誓:“出了事情都算我的,肯定跟姐姐沒有關系。”

 自從加入詭秘調查局以來,陳皮都沒有好好閑逛參觀過,這次剛好有時間,他就隨處看了看。

 反正也沒有太著急要做的事情。

 這次完成任務,與其他幾次得到的獎勵略有些不同。

 陳皮翻看系統界面的記錄。

 時間節點是清晨小鬼嬰離開時。

 【任務已完成,戰力值+300,陰德值+1,抽獎次數+1,後續任務加載中……】

 按照以往的慣例,任務結束,陰德值和戰力值都是1比10發放的,這次卻僅僅得了1點陰德值,感覺像是系統施舍的辛苦費,還有那個抽獎次數也少了兩個。

 仔細回憶。

 超度鬼嬰肯定是沒有毛病。

 這件任務從獎勵的戰力值上分析,也不是簡單菜鳥級別的任務,但最終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只有一種解釋。

 陳皮沾染了因果。

 袁德貴的死是陳皮親手操作的,袁德貴只是一個普通人,並非妖魔鬼怪,他有罪,但袁德貴的罪,不能由陳皮去審判和執行,他越界了。

 被克扣下來的陰德值應該就是對陳皮的警告和懲罰,沒有系統的叮咚聲,大概系統也覺得,這家夥該死吧。

 經此一役。

 陳皮的戰力值已經飆升到1700,抽獎次數剩余1,陰德值剩余10,神器洋蔥再次陷入生長期;技能有鬼瞳、蛇皮走位、錯了錯了錯了;特殊類別裡有,一把未開鋒的神秘鐮刀(待解鎖),請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遊戲存檔;咒語我要、別做夢了、你過來啊;超度箴言有送你一碗毒雞湯、親愛的小孩;最後是三門絕學,七傷拳、千蛛萬毒手和辟邪劍法。

 辟邪劍法依舊是束之高閣。

 陳皮這輩子都不會去翻它的牌子。

 參觀完小巧精致的木屋,古香古色的書架,半片翠竹林,冒著熱氣的溫泉,遊滿金魚的蓮池,陳皮又在紅亭中站了片刻,最後溜溜達達摘了兩朵桃花,這才摸著門口的油紙燈,擦身穿出黑色的墨光。

 直接來到另外一方天地。

 伸著懶腰走出停車場,終於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那夢好像比第一次時要清晰了許多。”陳皮不清楚那夢境到底預示了什麽,只是覺得很古怪。

 “還有那慘白慘白的面具,感覺聽人說起過。”陳皮左思右想,然後才想起來,蠱惑李木偶殺人獲得永生的那個家夥,不就是戴著一張面具嗎。

 好複雜。

 有些心搐,不想思考,不想動腦筋。

 陳皮吐出一口濁氣:“天塌下來,總要個子高的先頂住吧,跟咱胖子沒關系,繼續猥瑣發育就是了。”

 此時此刻。

 暮色如血。

 暖暖的夕陽透過高樓大廈的玻璃映射到陳皮的臉頰上,眯起來的死魚眼似醒非醒,朦朦朧朧,這慵懶的南川總是能給人以無盡的愜意和舒適。

 傍晚的空氣少了一分清新。

 卻多了三分煙火氣。

 絲毫未受前幾日陰冷霧霾的影響,陳皮竟然在空氣中嗅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忍不住抬眼望去。

 不遠處。

 一家水晶宮般的花店,剛好正衝著陳皮的方向,初冬時節,萬物蟄伏,所有的情愫仿佛都要在這個時間段迅速沉寂。

 秋涼一夢。

 陳皮暮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醒來依舊是很感動。

 ……

 天色漸黑,陳皮騎著一輛共享單車就朝學校走, 邊騎車邊刷手機,這是這麽不要命,1700+戰力值的身子骨,若是有哪輛汽車不要命撞上來,陳皮肯定……第一時間就倒在地上,先訛他幾千塊錢再說。

 就是這麽張狂。

 就是這麽作死。

 作死的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曹大海比陳皮還作,廣電編微信群裡,他一個人就刷了屏:“同學們,上次咱們的紀錄片導演課因為不可預測的事故被取消了,經過我的多方協調,系裡終於同意,咱們的期末作品可以酌情選擇一處外拍景區完成,算是彌補吧。”

 “具體的規定是,省內可以報銷車費,出省的話就必須自己負擔所有費用,這次沒有帶隊老師,一切都需要我們自己來完成。”

 “咱們首先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快選好地點,協調好各自的時間,準備好自己的設備和行李。我初步預想的時間是下周五出發,五天四夜,所以大家需要在今天晚上就商量好地點,大家可以先提意見,最後投票選擇。我會盡量照顧到每個人的意願,這大概就是咱們專業最後一次全班集體外出活動了,請一定要珍惜。”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