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令吳仲普怕到兩腿發軟的男人,其實,長的並不可怕。
相反,他的身材十分瘦小,約莫只有一米六出頭,
那張略顯蒼白的面孔可以說非常漂亮,給人一種陰柔的美感。
唯一令人害怕的就是他的雙眼,像是可以看穿人心般,閃爍著異常凌厲的光芒。
在他的目光下,吳仲普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在刑場上,等待著儈子手那斷頭一刀的死囚一般。
強忍著令自己五髒六腑不斷翻騰的恐懼感,吳仲普顫抖著說道:“君上請放心,”
“我的手下已經找到了那個女孩的位置,”
“這一次我派了六戌衛前去,我保證馬上就會把她抓回來的。”
嶽龍軒緩緩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在那幅巨大的黑鷹壁畫前他更加顯得瘦小。
“失敗過一次的人,就會失敗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
“你拿什麽向我來保證!”
吳仲普兩腿一軟,癱坐到了地上,他猛的叩頭道
“君上,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是上帝的最忠實奴仆,君上,放過我吧。”
嶽龍軒攤開右手,砰,的一聲,一團黑色的焰火出現在他的手心之中,
下一刻,一個冷酷的聲音緩緩響起,
“上帝,從來都不需要找一個廢物做仆人。”
“我以聖父,聖靈及聖子的名義,清洗你所背負的罪孽,”
“接受淨化吧!”
話音落下,黑色的焰火直接落在了吳仲普身上。
“轟”,的一聲,黑色的火苗衝天而起,不到十秒鍾,地上除了一灘黑色的灰漬,
再也看不到有人形物體存在過的痕跡。
“啪啪啪。”辦公室外面響起一陣不輕不重的掌聲。
兩個擁有西方面孔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方才撫掌的那名中年男子,用一口不甚流利的龍國話說道。
“嶽龍軒,聽說你們家族獲得西方上古幽族傳承,能掌控地獄之火,冥魂焰!”
“方才一見,果然很是強大。”
“不過,我更想聽聽你的解釋,”
“為什麽,這麽完美的計劃會失敗?”
“我連地獄魔化藥劑都交給了你們,你們竟然還抓不到一個小女孩,”
“說實話,嶽龍軒,我們對你很失望。”
方才嶽龍軒質問吳仲普的問題從那個男人嘴裡說出來,
嶽龍軒不禁怔了怔,旋即,他冷聲道:“皮羅先生,既然答應了跟你們合作,”
“那麽,無論出現什麽樣的變故,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我們都會做完它。”
“至於其中過程,我想,我不需要向你們交代。”
另一名男子皺了皺眉頭,冷聲道:“嶽先生,你應該知道,”
“我到這裡來,並不想聽你在這裡表決心,我隻想看到我們想要的結果,”
“三天,我給你最後三天時間。”
“要是你還不能抓到柳青侯,拿到艦隊運送物資的路線規劃圖。”
“那麽,迎接你的,將會是來自神祇的怒火。”
嶽龍軒眉毛微挑,輕蔑的說道:“赫裡斯先生,你要搞清楚,這裡是龍國,”
“沒有一個外界組織能在龍國為所欲為。”
“即便是神祇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在這裡做事。”
“否則,你們就不需要找我來合作。”
“我承認,
這一次是我們的情報人員疏忽,才導致行動失敗。” “為了表示歉意,我想送一份禮物給皮羅先生,”
一邊說著,嶽龍軒一邊將一份文件扔給了皮羅。
“什麽樣的禮物,也彌補不了你們犯下的錯誤,”
皮羅心不在焉的打開文件夾,裡面只是薄薄的幾頁紙張,
皮羅微微掃過一眼,瞬間,神色大變,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
“嶽先生,你這份文件是不是真的,”
“你要知道,如果你敢拿這個來開玩笑,”
“我敢保證,連神都救不了你。”
嶽龍軒冷笑道:“皮羅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會開玩笑,”
“我想,現在的你,應該馬上聯絡墮落天使路西法大人。”
“否則,我相信,尊貴的撒旦陛下會將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皮羅臉色蒼白,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走到一處角落上,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嘟嘟,”
響了兩聲之後,對面響起一個慵懶的聲音,
“皮羅,你不知道現在是夜晚十點鍾嗎?”
“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打擾我睡眠的人,是要下地獄的!”
皮羅吸了口氣,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看到,
這才顫抖的說道:“路西法大人,出大事了。”
“那個女人,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女人,她沒死。”
電話那頭那個男人不耐煩的說道:“什麽二十三年前的女人,”
呃,
那個男人像是瞬間回過神來,啪的一聲,電話落地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對面又響起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你是說,那個中了囚龍藥劑被我們扔到海裡的女人,她沒有死?”
“這不可能?”
皮羅深吸了口氣,道:“是真的,二十三年,她一直都活在天星城裡。”
“我們,該怎麽辦?”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之後,對面那個男人顫抖的說道:“皮羅,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一定不能讓她活下去,”
“她,一定要死。”
“她要是不死,我們,我們都得死!”
*
入夜了,
自由港集宿區一片燈火輝煌。
陳天驕跟林思甜一臉愕然的看著眼前這個純潔如小白花一般的女孩子,二臉震驚。
陳天驕怎麽也想不明白,
自家養的豬,什麽時候學會拱白菜了。
話說,這小白菜長的,嘖嘖嘖,還真是水靈啊,
看到父母這般噓寒問暖,殷勤的倒茶切水果,宛如招呼新媳婦一般的熱情勁!
陳初腦門上不由的出現許多黑線。
話說,自己像個怪蜀黍嗎?
這可是自己的學生啊,
“咳咳,”陳天驕朝林思甜努了努嘴,
林思甜眼珠子動了動,和聲道:“婷婷啊,叔叔跟阿姨出去看電影,”
“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你跟小初在家裡放開手玩, 什麽廚房,陽台,衛生間...”
“等會阿姨回來再收拾,”
越說越不像話了,
陳初滿頭大汗,趕緊把兩人拉過一旁,埋怨道:“母后大人,兒臣今年才二十三呐,”
“你們會不會想太多了。”
陳天驕眼珠子一瞪,甕聲道:“二十三怎麽了,”
“是條狗,養到二十三歲也該知道出去配種了。”
“我看這小女孩挺不錯,又漂亮,又純潔,又有家教,而且長得跟你媽媽當年有幾分相似。”
有家教?
等等,你們說的是柳雲婷嗎?
陳天驕沒有理會陳初那副見鬼般的神情,
兀自說道:“哈哈,等你們生米煮成熟飯,爸爸媽媽再去人家家裡商量聘禮的事情。”
“她才十七是吧,小初,你還有很多時間,努力一點,爭取多生幾個孩子,”
“讓你媽媽幫你們帶小孩,省的你媽還整天惦記著去收銀。”
“多生幾個?”林思甜一把揪起陳天驕的耳朵,小聲責怪道:“你瞎說什麽。”
“自己家裡什麽條件不清楚麽?”
“你家裡是有礦啊,”
“陳初,聽媽媽的,生三個就夠了,最好是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呃,怎麽就生孩子了,再下去,恐怕連他們兩墓地在哪裡都選好了!
“好了,好了,”陳初不耐煩的搖了搖頭,道:“我都說了,她是我的學生,”
“你們別想太多了,”
“還有,她爹是柳青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