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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者與古墓》第22章:冰嘯峽谷
  我和馬裡瑞呆坐在韓蒼兩邊,誰也不說話。韓蒼看上去很平靜,但是他把臉藏到了豎起摸著額頭的雙手後面,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整個會議室已經沒有昔日的熱鬧了,變得冷冷清清,沒有人氣。先是塞夫羅,接著是阿蒙,第三個消失的是阿倫,然後輪到了德勞許,最近的是優衣。總感覺有什麽巨大的陰謀正在逐漸浮出水面。

  “讓我們靜下心來分析下。”韓蒼沒有抬起頭,“首先,戴面具的混蛋是誰,我的想法是,如果那家夥是外來的人,那麽到現在為止,他已經來古墓很長時間了,我們身體肯定會發生變化,所以排除外來的可能。”

  “可是古墓裡的人只剩我們三個了。”馬裡瑞突然緊張的盯著我,我毫不動搖的盯了回去,馬裡瑞縮到了凳子裡。

  我確實值得懷疑,塞夫羅的消失雖然沒法證明與我有關,但是也沒辦法證明與我無關。阿蒙的消失更是無從知曉。阿倫飄走時我是第一個看見的。另外,德勞許消失時只有我和優衣在場,而優衣,也是在和我兩個人時消失的。

  “不會是李昂。”韓蒼繼續說著,馬裡瑞喘了口氣,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以他目前的實力來看,他是不可能打得過阿倫的,也幾乎沒可能戰勝優衣,更不要提阿蒙,如果說因為僥幸和運氣贏得了一場,可是絕對贏不了三場。”

  “如果動用了古墓呢?不是靠武藝……”馬裡瑞還沒說完,韓蒼就打斷了他:“你覺得這個新來的對古墓了解的比我們還透徹嗎?”

  馬裡瑞思考了好久,沒有什麽反駁的余地,隻好又縮了回去。我們倒是沒人懷疑馬裡瑞,因為他完全沒有威脅……

  “有人懷疑我嗎?”韓蒼冷冷的目光挨個掃過我和馬裡瑞。

  我們沒人懷疑韓蒼的,因為如果韓蒼真的想做這麽一類事,完全沒必要來這套神神秘秘的玩意,他的實力足以碾壓我們。

  “那麽首先排除我們三個了。”韓蒼見我們沒人質疑繼續了話題,“這個面具人很了解我們,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亡我們會在轉生室轉生,他卻能用各種困境困住我們,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當中已經消失的人。”

  會是我們當中消失的人嗎?塞夫羅的話,體型明顯不對。面具男要比他高大許多,阿蒙老爺子的劍術出神入化,我和面具男交手過,完全不是阿蒙的水平。至於阿倫、德勞許和優衣,我都見到面具男和他們同時出現過。

  “不可能。”我搖了搖頭。

  “迪爾?”馬裡瑞又問。

  確實!我曾在邊境之門附近見過面具男!並且,如果論實力,迪爾確實有這個實力!如果懷疑迪爾,最大的問題就在於—

  “他是怎麽穿過邊境之門來到這裡的?”韓蒼說出了我的問題。在邊境之門的結界下,穢族是不可能來到這邊的!

  “邊境之門結界會被破壞嗎?”我擔心地問。

  “既然能被建立,就一定會被破壞。”韓蒼說著,“最早設立邊境之門時,當時的守墓長塔斯留下了一柄封印的鑰匙,這把鑰匙受到了強大的保護,沒人知道怎麽破壞的。”

  “迪爾或許真的知道!”我想起了什麽。“迪爾說過,他是和塔斯共存過的,或許他是知道的!”

  三個人都沉默了。

  “到目前為止,這個戴面具的膽小鬼還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韓蒼說,“這點倒是頗像迪爾的風格,李昂,你說過,他用的是刺劍?刺劍應該是歐洲人的風格。

”  韓蒼說到武器倒是提醒我了,我趕忙問:“面具男的刺劍是從哪裡來的?”

  “應該是鑄劍谷。”韓蒼說,“在古墓裡有個地方叫鑄劍谷,那裡有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只不過大多數武器都有劍靈守護。”

  又是什麽神奇的地方?如果有空的話我倒是想去看看,現在說來,還是算了。

  “那麽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麽?”我實在想不通到底因為什麽,這個面具男會對著守墓者們下手,財富?我來這裡後還從沒見過古墓裡有什麽財富!並且就算是拿到了財富,誰又能從這個古墓出去?復仇?這個古墓的守墓者們有著各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經歷,為何要對所有人下手?

  “這個只能等到時候捉到他問他自己了。”韓蒼站了起來,準備離開了,確實,我們討論不出什麽結果,只能說再去多尋找一些線索。

  “請等一下—”

  我喊住了韓蒼。

  我已經幾乎可以肯定,幽靈畫家為我畫的一切都是最真實的了!陷進區消失的塞夫羅,在畫中,他是被肢解,在受刑台上苦苦呻吟;水中飄的阿倫在畫中,正是面朝下,俯臥;地下花園的德勞許,在畫中是被蔓藤纏繞,困住的;不知在哪本書中無限輪回的優衣,在畫中就如同睡著一般,做著這個無止盡的噩夢。只是唯一我不知道的是阿蒙去哪裡了。

  “幽靈畫家為我做過畫……”我說,一直以來,我沒什麽機會,在塞夫羅和阿蒙受難時,我是沒想到。阿倫受難後,虱子災緊接著就來了。直到優衣的消失,我才真正有機會來告訴大家。

  “那些消失的守墓者們和我在畫中看到的全都一樣。”我低頭說著,韓蒼緩緩地又坐了回來。“畫中不僅有消失的他們,還有你們。”我偷偷地看了下韓蒼,不知道要不要繼續。

  “說下去。”韓蒼用幾乎命令的語氣說著。

  “在畫中,你滿臉黑,像是中毒了一般,馬裡瑞像是被冰封了……”我說著。

  “冰嘯峽谷!”韓蒼面色嚴峻了起來,“畫中的你呢?”

  我?我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在畫中應該是除了面具男唯一清醒的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事?

  “我……我只是看著你們……”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韓蒼一擺手示意我不用再說了。

  “也就是說我們下一個目標地點應該確定了!”韓蒼說,“如果按照李昂所說我是中毒,那麽我們根本推測不出地點,但是冰封肯定是在冰嘯峽谷!我們要去的就是冰嘯峽谷!一定可以在那裡逮到他!”

  “一定要去嗎……”我感覺馬裡瑞快哭出來了。韓蒼並沒有理會他,甩動披風走出了會議室。我跟著韓蒼,站了起來,我能體會到馬裡瑞的不安,如果讓我被永久冰封,我也接受不了。縱然我知道這個可能會發生,或者說必然會發生,但是讓我在無盡惶恐中等待,我更選擇來個痛快!

  我走出了門,留下了馬裡瑞在那裡獨自發呆。

  冰嘯峽谷

  古墓中有四個位置象征著四季,春:地下花園,夏:灼燒之地,秋:萬物山脈,冬:冰嘯峽谷。作為古墓中冬季的存在,冰嘯峽谷長期風雪,只有一些冰精靈和雪原生物在那裡生活,和灼燒之地共同掌管著古墓的溫度調節。整個冰嘯峽谷最為重要的是冰心,在寒冰之心影響下,才形成了冰嘯峽谷。

  《守墓者法典》

  我和韓蒼一步步走向了冰嘯峽谷,我明顯感覺到氣溫越來越低了,空氣也變的重了起來。打開一道被冰凍得像是鐵一樣硬的石門以後,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石室。這個石室非常奇怪!感覺不到寒冷,但是卻被積雪凍得像是個冰窖!石室裡,半空中飄懸著一塊塊晶瑩透亮的菱形白色晶體,潔白,乾淨。

  “拿一塊吧,小鬼。”韓蒼從半空中抓來一塊晶體放在了貼身口袋裡,“這些就是冰心了,只不過是小塊的,在冰嘯峽谷的部分地方有更大的冰心,它能為你驅除嚴寒,這樣我們才能進入到峽谷之中。”

  我看著空中飄浮著的一面面像是鏡子般的冰心,握住了一塊,感覺身上的寒冷感逐漸消失了,我的呼吸也不再深沉,恢復了正常的頻率,雖然沒有感到暖流,但是已經不再是冷,更像是一種清涼。我學著韓蒼,把冰心放入口袋。

  “準備好我們就繼續前進了,再往前,就要到冰嘯峽谷了。”韓蒼說完撥開面前擋著的冰心,繼續向前了。

  跟在韓蒼身後,一步步向前,雖然我感受不到嚴寒,但是周圍逐漸變化的景色無疑正在告訴我,我們快要到了。在拐過一個拐角後,突然一陣強風吹了過來,我前傾著身體,向前方看去,在這條石道的盡頭通向了一個白花花的世界!我和韓蒼頂著強風前進,我感覺自己每一步都非常困難,似乎一不留神就會被吹跑了。韓蒼就不像我這麽狼狽了,他本身就很碩壯,再說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所以走得泰然自若。

  在最終通過風口以後,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我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四周全是白花花的雪,落雪在打著卷的風中飄搖。地面的雪積得很厚,淹沒了我的小腿。韓蒼帶著我在風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雖然沒有冰凍的威脅,可是雪花刮到臉上時還是會有刺痛感。

  “再過一段就要到峽谷了!”韓蒼在風雪中對我吼著,隔著牆一樣厚的風,我勉強能聽到韓蒼的聲音。

  然而—

  我一腳踩輕了,身體不由得歪了一下,我看向腳下,腳下是個超級巨大的腳印!就印在厚厚的雪地上!

  “這是什麽!”我嚇得驚叫了出來。

  “雪原巨獸。”韓蒼看著這個巨大的腳印,嘴巴貼到了我的耳朵上。“應該是一隻成年巨獸,放心!它們無害的!”

  我想翻開《守墓者法典》查詢,可是強風阻斷了我的動作,我隻好作罷

  風雪阻斷了我的視線,隻記得全是白色如同門簾般的雪,整個世界都能看見被冰覆蓋出的寒氣。不知道昏昏沉沉的走了多久,直到韓蒼停下了腳步,我一頭撞到了韓蒼的後背上。順著他的肩膀看去,我發現我們真的到了一個峽谷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立在我們面前,山上全是皚皚白雪。在山的一邊是陡崖,連著山的陡崖有一條只能允許一隻腳通過的倚山道路,陡崖另一邊是萬丈深淵,只要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

  “在這個下面是極寒的冰河,如果冰封誰,那麽這裡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韓蒼對我說著,“馬裡瑞就是負責冰嘯峽谷的,如果戴面具的潛伏在這裡,一定會趁馬裡瑞來的時候下手的。”

  這麽大的風雪,我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尋找蛛絲馬跡。

  “我們可以去問冰精靈,它們就在過了這條險路的對面。”我聽韓蒼不像是開玩笑,我差異的看著眼前的險道。

  守墓者們管那玩意叫路?我努力克制住自己沒讓自己把這句話說出來。這時候,我聽見風中夾雜著其他的聲音。

  “是巨獸!”韓蒼在我提問前先給了我解釋,他把手指指向了山頂,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層層風雪中,有一些龐大的影子在動,它們似乎只是路過山頂,層層雪被它們踐踏,造成小規模的雪崩,順著陡崖滑到了崖底的冰河之中。我在山下,仰望著這些巨型的生物,它們的影子在風雪中逐漸走遠。

  “巨獸是冰嘯峽谷的守衛,它們守護著這個冰雪世界的安寧,聽說在冰嘯峽谷深處有這裡的至寶,而巨獸就是它的守護人。”韓蒼默默為它們行了禮,我們走上了陡峭的崖壁。

  “咱就沒點保護措施嗎?”在踏上險道的瞬間,我終究還是害怕了。韓蒼只是用一副看著白癡的眼神盯著我。

  “當我沒說。”我緊張的看了下下面,在下方是萬丈深淵,景色有些其妙,風雪遮擋了下面的景色,我不知道冰河到底長啥樣。

  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面具男是否比我們提前到達此處。如果我們先到了此處,我們會設下埋伏,同樣的,面具男也一定會這樣想。

  幾年前,我還只是一個抱怨一切,只是安靜地在學校讀書的考古初學者,沒想到此刻,我就已經成為了不老不死的冒險家。在我腳下是萬丈深淵,我依附著的是結成冰的陡崖,想想也是刺激。

  “不好!”韓蒼突然喊了一聲!我踩在只有一腳寬的險道上,盡量在自己保持平衡的前提下向前看,我明白韓蒼在說什麽了。

  再往前,路斷掉了!要想繼續向前必須跳過去!可是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這陡峭的懸崖做出這種動作!

  “這條路本來不是這樣的!明顯被人續力破壞了!”韓蒼的話我隻總結出一個消息,面具男肯定先到了,我擔憂的看著前後,如果在這個位置受到埋伏,我和韓蒼鐵定完蛋!

  “不對!有陷阱!”韓蒼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我看見從韓蒼更前面的方向飛過來了一個球狀物,紅紅的,即使是在這冰寒的天氣中也毫不褪色,格外醒目。

  “那是什麽?”我有些驚訝的問。

  “快後退!這原是古墓陷阱區的東西!重力球!被它碰到的入侵者會在一定時間內重力加為數倍!道路也一定是因為這玩意剝落了!”韓蒼焦急地喊著。

  根本來不及!紅色的球像是鎖定目標一樣直飛了過來,衝向了韓蒼,已經來不及後退了!韓蒼慌亂間揮劍斬向了球,球像是氣體一樣一下子散開了,紅色的粉塵在我們周圍爆開。

  唔!我的身體!怎麽會這樣!我感覺身體像是變硬了,變重了!我腳下的道路崩壞了!我開始向下滑去!在我旁邊的韓蒼一把拉住我,可是他的情況也並不好,他的腳下也是碎出了痕跡,他一手拉我,一手用劍刺入陡壁。

  縱然韓蒼本身臂力驚人,但是此刻,他雖然不出聲,我也看出了他面部的掙扎。

  不行了!不行了!我們都會掉到下方冰河裡的!

  山頂傳來了聲響,是雪崩!不會吧!這麽禍不單行的?整個陡壁都像是在顫抖,雪崩衝擊到我們的瞬間,韓蒼的劍斷掉了,我和他拉著手隨著雪崩墜下了懸崖……

  “該醒了!小鬼!”韓蒼的吼聲在我耳邊響起,我努力睜開眼,晃了晃還在做痛的頭,坐了起來。

  “我們這是在哪裡?”我看著四周,我們像是在地球的南極一般,在巨大的冰塊上,周圍全是水,冒著寒氣的水。

  “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我沒來過。”韓蒼說。

  我試著抬了下身體,發現自己的重力已經恢復了,我問韓蒼:“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被雪崩擊中後,你個沒用的小子就直接暈了,我們被衝進了冰河之中,還好有冰心的佑護,我們大難不死,現在被衝到冰河下遊地帶了。”韓蒼見我沒什麽事,開始在周圍尋找著可以走的路。可是四周除了冰就是水,一望無際,像是漂泊在大海中一樣。毋庸置疑,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風慢慢消退了,從遙遠處傳來了歌聲。歌聲?我看出韓蒼楞了一下。

  “看那裡!”我趕忙指向遠處,有一個人影劃著百度船來了!

  船影越來越近,我們終於看清了來者,他頭帶著莎紙草,長的完全是個男人的模樣,可是偏偏有著女人的胸脯!

  “你是誰?”韓蒼提起了戒備心。

  來者緩緩地把船靠在了我們的冰邊,並沒有理會韓蒼的叱問,而是緩緩的用一種近乎沙啞但又不失磁性的聲音對我們說:“需要擺渡嗎?”

  盡管韓蒼還有著戒心,但我已經急不可耐的問了:“您能帶我們去往哪裡?”

  “那要看你們想去哪裡。”他低著聲音回答。

  “哪裡都可以嗎?”我雖然也對來者抱有非常嚴的戒心,但是,當聽到可以前往任何地方時,我還是動心了。

  “有水就可以。”他的回答很簡便。

  “如果是前往某個人身邊呢?”一直戒備的韓倉突然插嘴了。

  “只要他在水邊就可以。”這個奇怪的擺渡者說。

  “那麽,我想去戴著黑色面具的人身邊。”韓蒼的話點醒了我。

  擺渡者默默閉上了眼,像是在沉思,過了許久才睜開。

  “可以,上船吧,但是作為交換,到達目的地後,你們要借給我你們的靈魂。”

  擺渡者的話讓我們猶豫了,借出靈魂?什麽意思?我們的靈魂怎麽借出?

  “你想要我們的靈魂?”韓蒼似乎想弄明白擺渡者的意思。

  “不是你們,我只需要一個靈魂。”擺渡者低沉地回答。

  “如果我借給你我的靈魂我會怎樣?”韓蒼問出了我也關心的問題。

  “我只會暫為保管,直到宿命之人的到來。”

  擺渡人的話把我們徹底弄糊塗了。我不明白靈魂怎樣獻出,我也不明白為何這個擺渡人有這麽大的口氣,我更不知道如果取走靈魂,我會變成什麽樣。

  “總之我們先上船,不管怎麽說,他只是說借用,又不是剝奪。”韓蒼小聲對我說,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們答應了擺渡人,依次上船,做到了船上,擺渡人滑動了槳。雖然他並沒有揮動幾下,但是船卻出奇的快速滑動了起來。他又開始唱歌了:

  “啊!尼羅河!

  我讚美你!

  你從大地湧流出來!

  養活著埃及!

  一旦你的水流減少了,

  人們就停止了呼吸。”

  伴隨著他並不響亮,卻能埋入人心的歌曲,周圍的景色不見了,整個世界變成了轉生室那樣的素白!我們的小船就這樣在素白的世界中前行。漸漸地,白色退去,像是被強閃光彈照耀過一樣,景色慢慢回來了。

  我們……我們縮小了?我本以為我們是在一個湖水的中央,可是當我仔細觀察後,我發現,我們是在一片水窪裡!小小的水窪裡!

  “你們的目的地到了。”擺渡人對我們說著,“可以下船了。”

  這……什麽意思?我完全搞不懂狀況,韓蒼將信將疑的邁出半隻腳,突然,我們像是飛速生長一般,快速變大了!我感到自己的身高不斷變高!自己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我看向旁邊,韓蒼正在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自己的雙手。

  “你說的靈魂……”在韓蒼回頭的瞬間,船已經不見了。

  我們還沒有搞明白發生了什麽,遠處的打鬥聲引起了我們注意,在打鬥聲中我聽出了馬裡瑞的咒罵。此刻冰嘯峽谷的風雪已經消停了,地上是厚厚的白雪,我和韓蒼趕忙順著聲音方向敢去,我們看見了面具男正在和馬裡瑞戰鬥!馬裡瑞在格擋一次面具男刺擊時,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雪裡。

  面具男看見我們的趕到,想要逃跑,韓蒼從我的腰間拔出我的劍(他的劍已經斷掉了)一個箭步閃到面具男旁邊,劈了下去,面具男趕忙躲閃,翻滾了幾下,躲過了。

  “你跑不了的!”韓蒼用劍尖指向了面具男,步步逼近。

  “我還是最終跟著來了,只不過沒找到你們。”我服起馬裡瑞時,他苦笑著。

  面具男站了起來,他挺直刺劍,刺了過去,韓蒼一轉身,用背部繞過刺劍劍鋒,反手一轉,把面具男右胳膊砍掉了!而在胳膊被砍掉的瞬間,斷掉的右手袖口裡冒出了重力球爆裂時的紅色煙!韓蒼躲閃不及,再次因為改變重力,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我和馬裡瑞趕忙迎了過去,可是面具男借由韓蒼的倒地,抱著斷掉右手,跑了,留下了血跡。

  “不要追!”我叫住想要追尋血跡的馬裡瑞。我怕馬裡瑞一個人追擊再遭不測。而韓蒼此刻也要人照顧。

  “好一招棄卒保車。”韓蒼冷笑著,這次不像上次被正面擊中,所以沒過多久,韓蒼就恢復了正常,“這次讓他跑了,下次可就沒那麽簡單了,好歹要了他一條胳膊。”

  不過,經歷了這次失敗,面具男應該不會再在冰嘯峽谷出現了,我和馬裡瑞扶起了韓蒼,踏上了歸程。我把一切都告訴了馬裡瑞,包括怎麽中埋伏,如何碰到了神秘的擺渡人,包括獻出靈魂啥的。在我們路過冰河邊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出現的。

  在河邊,我們再次看見了那個擺渡人。

  我們知道他要什麽,他想要靈魂,我們就這樣和他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很明顯, 有結果了,不是嗎?或許真的是巧合,巧合的可怕。”身邊馬裡瑞的聲音響起了。

  “你要幹什麽?”韓蒼用手擋著正要上前的馬裡瑞。

  “大人,你不明白嗎?李昂的夢,我最終來找你們的決定,在答應他條件後就遇到我,在救下我,就又見到他,這都是注定的,不是嗎?”馬裡瑞壓下了韓蒼的胳膊,繼續一步步走向擺渡人,“再說,我也幫不上別的忙了,戴面具的那個家夥還等著你去收拾,也只有你能打敗他,大人。”

  韓蒼不在阻撓他,只是默默的目送著他。

  不知為什麽,我突然覺得馬裡瑞此刻變得不再那麽靠不住,而成了一位帶著光輝的英雄,他帶著那臃腫的身體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隻為我們留下了雪地上的一串腳印。他默默的走上了擺渡者的船,擺渡者撐起了漿,擺渡者已經拿到他想要的了。

  “馬裡瑞!”我呼喚著馬裡瑞的名字,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管他什麽擺渡者!管他什麽宿命之人!我就是宿命之人!我要救馬裡瑞!

  擺渡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水壺,傾斜,滔滔江水一下次從他的壺中泛濫而來,把我和韓蒼衝退了好幾米!我再次站起來時,冰河河面上已經沒有了擺渡者,沒有了小船,沒有了馬裡瑞……

  “小鬼,聽說過古埃及尼羅河神嗎?”身邊的韓蒼聲音格外的平穩,“河神有一個無底的水罐,他把水罐傾斜,這樣罐裡的水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尼羅河。”

  我不再說話,看著平靜的河面,河面上隻留下了冰凍騰起的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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