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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者與古墓》第10章:穢土城
  耀眼的白光,依舊是那耀眼的白光。不同於以往,這次我的身邊多了阿倫。

  “你個小鬼頭很過分啊!怎麽對著人腦袋下刀子。”阿倫活動了下脖子,確認自己腦袋是否還好使。

  “我可是救了你啊!老煙鬼!”我適應了白光,找到了轉生室的門,“你沒把迪爾的話聽進心裡吧?”

  “那個偏激狂?哈哈,不過我倒是不反對有血性的人,只可惜,他是個懦夫,一切都不能改變他不敢面對韓蒼的事實。”阿倫跟在我身邊,搶先一步,推開了轉生室的門。

  然而——

  推開門的瞬間,我和阿倫都屏住了呼吸!在門口!一隻巨蛙正趴在那裡!我們不敢動彈,在靜下心細細觀察後,才發現巨蛙已經睡著了。我順著走廊像兩邊望去,全是巨蛙!走廊上七零八落的全是巨蛙!好在它們似乎折騰累了,都甜蜜的在夢鄉裡。

  “真該死!馬裡瑞留下的繩頭應該在這附近,不過現在這情況可不大好找,但願這些家夥不會醒來。”阿倫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轉生室,“小鬼頭,你可要行動輕點啊!”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跟了出去。

  熟睡的青蛙,醜陋的腦袋,至少可以不用看它們可怕的紅色大眼睛了。我緊張的不敢大聲呼吸,我可不想才從轉生室出來就回去。

  在我路過一隻巨蛙時,忽然感覺後腦傳來一陣風響,我吃驚之余趕忙低頭!巨蛙巨大的巴掌從我頭上揮過,我趕忙回頭,還好,它只是夢中無意識的動作。我發現自己臉上全驚出了汗,在前方的阿倫也提心吊膽的看著我。他見我沒事,用手平複了下自己的心跳。

  我們在走廊裡繞過一個又一個青蛙,找尋著,可是怎麽也找不到。

  “是不是繩子被破壞了?”我幾乎咬在阿倫耳邊問。

  “也有可能是被這些家夥壓住了。”阿倫也幾乎親到我耳朵上說,他的結論讓我不寒而栗。

  “那我們怎麽辦?”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看來只能叫醒它們了!”阿倫回答了我。

  “那我們真是瘋了!”我覺得阿倫一定有神經病,可惜的是,找不出辦法的我只能一起發神經。

  “我去引開它們,你就找地上,只要有一根紅繩頭露出來那就是了,抓住它就可以傳送了。”阿倫提起了寶劍。

  半晌過後,我藏回了轉生室,把石門就打開微微一點點縫隙。看著門外的阿倫示意準備完畢,阿倫接到信號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醜八怪們!該起床了!”阿倫大聲地喊著,我嚇得趕緊把門關的更緊一點。

  鴉雀無聲。

  巨蛙們的沒有反應似乎讓阿倫有些懊惱。他氣呼呼的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巨蛙身邊。

  “說你呢!醜八怪!”阿倫吼著,巨蛙只是用雙爪把自己頭埋得更深了一些。阿倫衝著門縫裡的我聳了聳肩。

  “你!給我起來!”阿倫拿出守墓者的劍,衝著巨蛙緊閉的左眼,用力的捅了下去!

  負痛的巨蛙一下子醒了,它猛地抬起了頭,向上發出了悲鳴,刺耳的聲音傳遍整個走廊。阿倫來不及拔劍,他的身體被帶到了半空之中,青蛙拚命地搖頭,阿倫死死握住寶劍,任由身體被不斷地揮甩。這下走廊熱鬧了,所有巨蛙都醒了,它們漸漸圍了過來。

  被刺傷的巨蛙扒拉著,巨大的爪子揮打在阿倫的身上,猛然一用力,阿倫借勢拔出了劍,身體被蹬飛了好遠,摔到了地上。

  “他奶奶的,真疼啊!”阿倫站了起來,所有巨蛙都直直的盯著阿倫,像是在做開餐前的準備。

  “喔嗷喔嗷喔嗷!正可真不妙!”阿倫轉身開始撒腿就跑,所有巨蛙一窩蜂的湧了上去。我從門縫裡看著一個又一個碩大的蛙影閃過門前,直至最後一隻離去,晌久不見動靜,我才小心翼翼的開門,伸出腦袋觀察確認,看來確實走乾淨了,我閃出轉生室。

  我心急如焚的找尋著,找到了!阿倫描述的紅色繩頭!我快步走過去,快到了!快到了!

  熟悉的腦後有風!我連滾帶爬滾到了一邊,天啊!有一隻巨蛙不知什麽原因居然返回來了!我慌忙的舉起劍與它對峙,我努力戰勝著自己的恐懼,可是不聽話的雙腿卻在顫抖。

  不能退縮!不能退縮!不能退縮!

  巨蛙吐著血紅的舌頭,我看著它血色眼睛裡自己的身影,巨蛙大巴掌糊了過來!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身體下意識的閃開了!

  等等!這是什麽感覺?我意識到自己躲開了攻擊並且下意識的繞到了巨蛙的盲區。這是……對了!這是當時韓蒼對抗超級巨大的穢族時用的身法!我記得自己記住了韓蒼的每一次閃身走位!

  如果說阿倫長久以來的鍛煉讓我的劍術基礎變得更加扎實,阿蒙在儀式之間對抗黑暗樹時教會了我對敵人攻擊的判斷,那麽韓蒼則在拚殺穢族時教會了我如何應對敵人的攻擊。不過,我還不夠火候,不然,也不會在看穿迪爾攻擊的情況下來不及躲閃,力氣也不足,否則應該能夠擋下迪爾的攻擊。

  在接連閃過巨蛙幾次攻擊後,我的恐懼心理漸漸消散了,我開始攻擊,但是我的一劍劍總是那麽的無關痛癢。巨蛙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咬了過來,我趁機伏身從它抬起胯下劃過,同時回劍斬斷了它吐出的柔軟舌頭。

  巨蛙惱怒了,它滿嘴是血,它的攻擊更加狂亂了,有好幾次,它的利爪幾乎抓到了我的衣服,而我卻一點沒有消滅它的辦法,我想抽身去握住紅繩,可是我總被它罩在巨大的身體下面。

  “堅持住!”遠處傳來了阿倫的聲音,我瞥眼看見阿倫衝了過來,在他身後,雖然還沒有巨蛙們的身影,但是連綿不絕的呱呱聲還是傳了過來。阿倫一下子衝到我和巨蛙面前,躍起,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一圈,鋒利的劍刃劃過了巨蛙的雙眼,巨蛙怪叫著滾到了一邊。

  “快!趁現在!”阿倫拉起了我撲向了紅繩,同時,我看見那些追著阿倫的巨蛙們逼近了。

  在阿倫拉著我碰到紅繩的瞬間,那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感覺又來了,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晃吐了,身體不斷的旋轉。

  身體停下了,我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下,阿倫就在我的旁邊,我趕忙起身,發現在我身邊的還有韓蒼、優衣、德勞許、塞夫羅和馬裡瑞,也就是說除了阿蒙,大家都在這裡了!只是韓蒼的衣服被穢族的血染得五顏六色,像是掉進過巨大的染缸。

  “馬裡瑞,快收起繩子!別讓巨蛙們傳過來!”我驚慌的對馬裡瑞喊著。

  馬裡瑞笑著說:“放心啦,沒事的,傳送之繩只會讓守墓者或者被守墓者認可的人通過!”

  “都小聲點!”韓蒼怒視著我們,他的聲音雖然壓著的,但是卻絲毫不減少他的壓迫力。

  我趕忙閉上還想繼續詢問傳送之繩的嘴,開始打量我在的地方,我是在……在一個純石頭打造的房間裡?我透過房間窗戶向外看,我驚住了!

  我……我是在一個城市裡?

  我們貌似是在石頭蓋成的簡易樓房裡,位置大約在三樓。整個城市一團漆黑,只有夜幕的綠光讓我確認了我還是在境外之地,偶爾的些許藍色火焰像是星星點點的螢火蟲,點綴了地面。我回身看見房間角落裡幾具被肢解的穢族的屍體,不用說一定是韓蒼乾的。

  “我們……這是在哪裡?”我驚愕的問。

  “我的天!也只有我們的大人能做出這樣的事!小鬼頭!”阿倫壓低了聲音,但是我依然聽得出他的無奈以及點點滴滴就這樣吧的意思,“這裡是穢土城,穢族們建立的邊境都市!”

  “那我們被抓了嗎?”我又問。

  “這可沒有!安心啦!我們只是潛入這裡。”回答我的是馬裡瑞。

  為什麽我們要潛伏在這裡?

  “韓蒼大人的決定。”馬裡瑞似乎看穿了我想問什麽,“白光周圍一定會被穢族監視,一旦我們回去就要陷入圍攻之中,那麽,我們要了解到白光的最終指向,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這裡來打探消息,穢族們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管穢族誰知道白光最終的位置,他們一定會報告給迪爾,我們只要找到迪爾就萬事大吉了!”

  我實在不理解,為何馬裡瑞會把這麽艱巨的任務描述得如此的輕松。

  “既然都到了,那麽我們不浪費時間了。”韓蒼示意我們跟他走。

  我們化身黑影,在房後樓前流竄,偶爾阻攔我們的穢族,都會被韓蒼悄無聲息的暗殺掉。

  “那邊是什麽?”在疾跑過程中,我看見左邊遙遠處有一個非常巨大的池子,說是泳池也完全不像。整個池子漂浮著雜七雜八的顏色,有些像垃圾堆裡滲出的液體,散發著惡臭。

  “那是穢族的孵化池。”阿倫回答著我。

  “孵化池?就是像婦幼保醫院那種的?”我不知為何想到了生孩子的醫院。

  “婦幼保醫院?那是什麽東西?”阿倫略微皺起了眉頭。

  我們在對話的同時,誰也沒有停下腳步。

  “好吧,當我沒說。”我揮揮手,這個玩意解釋起來可不大容易。

  我邊跑邊注視著穢族的孵化池,看著池子裡冒出的大大小小的泡泡。穢族們就是在這裡降生,在墳場裡歸宿,生命就是這樣的走完過程。可是,守墓者算是什麽?只有開始,沒有結束,沒有結果的過程,我才入古墓,我無法想象,當周圍的一切對你都不再引起新奇時,你又和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我能理解較早進入古墓的阿蒙,他幾千年來的壽命不是恩賜,而是詛咒。古墓的一切對他而言應該全然都知道了,他就這樣面對著已經無數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試煉,困難,他不說話了,也許只是單純漠視了一切的發生。韓蒼又何嘗不是?不管他當時有著怎樣復仇的執念,這只會成為他錯過的千年的悔恨,被這種懊惱悔恨詛咒了千年。德勞許還是幸福的,至少,他還可以依靠著對守墓之神的崇拜麻痹著自己。

  我又會怎樣?我呆板的邁著機械步伐跑動,驀然的看著孵化池裡,偶爾冒出的嬰兒頭,尖叫著被忙碌的母性穢族抱出池子。

  我在跑動,但是,千百年後,我會怎樣?我無法想象自己不老不死的在古墓裡遊蕩,我害怕自己會對萬物麻木,我會覺得死亡也是幸福。我開始明白為什麽阿倫總是呵責我不要習慣死亡。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上天給了你七八十年的壽命,沒有比這更合適不過得了!真正的永生不是生命的不止,而是不會被世人的遺忘。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跑離了孵化池,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對我來說,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已經是個不老不死的怪物了,不是嗎?

  “我們到了!”所有人停下了腳步,我們才發現,我們到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邊上,坑洞非常的深,在巨大坑洞上方懸著一座長長的橋,橋一直通向坑洞的中央,在坑洞的中央,有一座碧玉的宮殿。

  “也就是說,我們要過去必須通過那座橋?”馬裡瑞吞了吞口水。

  我看著橋上來來往往的穢族平民和每隔數米就站著的一個全副武裝的穢族衛兵,這怎麽過去?

  “來吧,讓我們簡單化下妝。”韓蒼開始把地上的髒土胡亂地塗抹在自己的臉上,我從他的臉上看出了深深的不情願。

  我並不覺得這會有什麽用,偽裝?穢族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通過那座防禦如此森嚴的橋?但是我看到每一個人都開始塗摸自己,甚至包括優衣。算了!反正我早就沒什麽潔癖了!我安慰著自己,把泥往自己臉上呼去。

  “德勞許,你準備好了嗎?”韓蒼問著德勞許,我才發現德勞許是唯一沒有化妝的守墓者。

  “大人,我不確定……”德勞許看上去有些緊張。

  “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使命的!你必須完成你的使命!”韓蒼盯著德勞許。

  德勞許閉上眼睛,克制住了自己的發抖。

  “去吧!孩子!”韓蒼一拍德勞許的背,德勞許悶著頭徑直向著橋跑去!

  什……什麽?韓蒼要德勞許幹了什麽?

  “快跟上!”韓蒼催促著我們,優衣一馬當先衝在了前頭。

  我們前面的德勞許盲目的跑著,喪失理智般登上了橋,引得所有橋上穢族看見他後都尖叫了起來。德勞許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跑著跑著,低著頭什麽也不管的跑著。衛兵們大呼小叫著要來圍堵德勞許,但是瘦弱的德勞許找到了縫隙,躲過了衛兵們的糾纏。

  我跟在大家的後面緊張的跑到橋上,橋上現在一團混亂,誰也沒有看清化妝的我們,但是穢族的惡臭依舊不斷的侵入我的鼻中。貌似有那麽一兩個穢族向我們看來,但是很快又被我們飛速的跑過而誤以為自己花了眼,只是把我們當成了追逐德勞許的衛兵。

  在德勞許快要跑到頭時,終於被層層衛兵圍住了,穢族們圍著他看著,我們擠進熙熙攘攘的穢族群,看見衛兵們步步逼近德勞許。德勞許慌張地看著圍的越來越近的穢族。他舉起了劍,抹向了自己的脖間。在所有穢族的尖叫中,德勞許化為了一縷青煙,散在了滿天碧色裡。

  而我們,趁亂已經順利通過了橋。

  犧牲掉德勞許?我的大腦亂糟糟的,我知道德勞許會轉生!我知道我們誰都會轉生!我也知道韓蒼知道我們會轉生!可這樣就要如此放棄掉“生”?怪物不是穢族!是我們自己……

  我們此刻正在翻越上宮牆的梁,最先是優衣翻身上梁,然後是韓蒼和塞夫羅,在阿倫的幫助下,不擅長攀爬的我也成功上梁,最後是氣喘籲籲的胖胖的馬裡瑞,我和阿倫、優衣三個人才拉動了他。

  “這可比對付大青蛙吃力多了!”馬裡瑞抱怨著。

  我提心吊膽著,在我們下方是來來回回的穢族士兵,我每次挪動步伐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下面的穢族。不知走了多久,我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有些漆黑的大廳上方,大廳裡空無一人。韓蒼率先跳了下去,我們也跟了下去。

  在大廳的盡頭有一個王座,只是不像童話裡那麽光彩,看上去像是過了很久生了鏽一般,色澤東一塊西一塊,難看到極點。看來,這裡就是穢族首領迪爾平時在的地方了吧?

  “阿倫!你過來!”韓蒼在一副牆上的地圖邊停下了,他叫著阿倫,阿倫屁顛屁顛的趕了過去。

  “這裡能記住嗎?”韓蒼指著地圖上畫圈的區域。阿倫幾乎趴到了地圖上,看了許久,阿倫扭過臉對著韓蒼說:“沒問題!韓老大!”

  就這麽簡單?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不可能的!不會這麽明顯的!

  阿倫慢慢來到我的身邊,我問著:“阿倫,你怎麽會記地圖這麽好?”

  “職業病吧!我原來當海盜時可沒少看航海圖。”阿倫注意到我有心事,他趕忙又問:“怎麽啦?小鬼頭?”

  “也算不上什麽……”我還是不放心,“我就是覺得這一切似乎太容易了……”

  “放心啦!”馬裡瑞湊了過來,笑了,“迪爾是個勇士,是個領袖,但是他從來不是啥聰明人!”

  我不懂為何每個守墓者都這麽看輕穢族。

  身後,大廳的門一下子開了!迪爾身後帶著眾多的穢族大踏步走了進來!所有守墓者不由得亮起了兵器。

  “我就知道沒那麽簡單!”迪爾有些氣憤的看著我們,“我就該想到德勞許只是個誘餌!”當他看到地圖旁邊的韓蒼時,他更生氣了,“好啊!原來你們是像小偷一樣來偷情報的!”

  “可你還是上當了,不是嗎?愚蠢的背叛者!”韓蒼輕蔑的看著迪爾。

  迪爾瞪圓了雙眼,眼角通紅像是要噴出火,他看了下左右,近乎咆哮的喊著:“給我上!”

  得到命令的穢族士兵們黑壓壓的湧了過來!

  “快!撤到大廳的側室!”韓蒼指了指大廳旁邊一扇開著門的側室,所有人開始往房間裡撤退。我也明白的,在寬闊的大廳和穢族群開戰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在所有人撤進來後,韓蒼守住門,把衝在最前頭的穢族一劍劈成了兩半,層層穢族開始不顧死活的往裡衝,我們守住門,斬擊著穢族,韓蒼不讓馬裡瑞參加戰局。

  “大家堅持住!我們會贏得!”韓蒼把面前的一個急於立功的穢族卸掉僅有的三肢。

  會贏?我還真不這麽認為……

  成群的穢族湧來,成群的穢族倒在我們腳下,腳下全是它們五顏六色的屍體,在付出血的代價後,穢族退回到了門外。

  “我到要看看你們能在裡面多久!我的精英部隊就快要趕過來了!”迪爾在門口叫囂著,韓蒼並沒有理他,而是把腳邊擋著門的穢族屍體一腳踹開,當著迪爾面,關上了門。

  “我們要怎麽辦?”我焦慮的問著,希望隨便哪個人能給我答案,但是沒人回答,似乎都在為剛才的惡戰喘著氣。

  “小鬼,別問無聊的問題了,趕緊休息會吧,一會還有更嚴重的惡戰。”韓蒼用不相關的答案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們不能用馬裡瑞的傳送之繩逃出去嗎?”我還是不甘心的問。

  “這個我來回答你,小鬼頭。”阿倫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我看見他身後的優衣聞了下自己沾滿血的袍子,惡心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馬裡瑞的傳送之繩可以傳送所有守墓者,但偏偏除了他自己!”阿倫解釋著。我吃驚地看向馬裡瑞,馬裡瑞無奈的點點頭。

  這算是什麽奇葩的道具!我想爆粗口!

  我們縮在房間裡,打退了一次又一次穢族的進攻。迪爾下令過火攻,但是被阿倫和優衣用守墓之沙化解了;迪爾下令過弓箭手射箭,但是所有弓箭手都喪命在韓蒼的劍下。一次次的挫敗令迪爾越加的暴躁。

  “援軍還沒來嗎?”迪爾在門外咆哮著,“我們的援軍部隊呢!”

  穢族們唯唯諾諾的退到了一邊。

  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憋屈的這個房間呆了多久了,整個房間的屍體已經開始有味道了。我們到底在等什麽?我知道,殺出去是愚者的行為。可是在這裡空耗著也不是出路。

  突然,門後傳來了撞門聲。

  “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又要來了?”韓蒼又提起了劍。

  不對!在一個衝撞後,我們知道了這次的不同!門直接變形了!整個門都在顫抖!灰土層層被抖落。又一下衝撞!門直接被震開了!個頭兩人高的粗壯穢族們衝進來了!

  等等!我眼角看見馬裡瑞腰間的繩子在抖動,並且越抖動越大,最後,激烈到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就連剛剛砸開門的穢族們都呆住了!

  韓蒼笑了,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狡猾的笑容:“馬裡瑞,打開繩子吧!”

  馬裡瑞呆呆地掏開繩子,好像突然傳來了反衝力,馬裡瑞整個人牢牢地抓住繩子身體頂著牆不讓自己被彈開。

  像是變魔術一般!繩子裡衝出一個生物!等等,那是……鱷魚頭獅子身的阿姆特!怪物牧場裡,祖陀身邊的護衛!阿姆特一口咬掉了巨大穢族的腦袋!接著跟著阿姆特出來的是一隻又一隻鐮刀獸!狹小的房間似乎一下子被塞滿了,阿姆特嘶吼著衝了出去,鐮刀獸衛兵們一隻接一隻的殺了出去,揮舞著巨大的鐮刀,想切菜一樣,隨意切剁著穢族!

  最後鑽出來的是德勞許,他還沒徹底鑽出來就興奮地對韓蒼喊著:“祖陀同意交易了!我借來士兵了!我完成任務了!”

  原來這才是韓蒼交給德勞許真正的任務!我偷偷問身邊的德勞許:“什麽交易?”

  “哦……也沒啥了,就是以後見到祖陀,誰都必須光著身子去了……”德勞許回答著。

  我發誓!打死我也不去怪物牧場了!

  阿姆特嘶吼著,衝鋒著,穢族們尖叫著四散逃跑,我們跟在怪物牧場衛兵的後面, 殺出了王宮,殺過了橋,衝出了穢土城。在阿姆特和鐮刀獸的攻勢下,穢族們撤退了。

  可是怪物牧場的士兵們並沒有護送我們走太遠,在離開穢土城不久後。它們也就撤退了。

  “明顯是吝嗇的祖陀作風。”韓蒼哼了一聲,目視著鐮刀獸門撤退回暮色當中,“我們走吧!”

  突然在我們後面傳來了馬蹄聲!全副武裝的迪爾騎著一匹烏黑的戰馬追了過來!迅雷之勢,迪爾擦過了馬裡瑞的身邊,用守墓者的劍刺穿馬裡瑞的身體,挑到了半空之中!馬裡瑞在半空之中呆呆地盯著韓蒼。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馬裡瑞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身體化作了煙,消散了。

  迪爾的嘴角揚起邪魅的笑容,掉轉馬頭跑了,韓蒼氣呼呼地衝著他的背影咆哮:“面對我!懦夫!”可是迪爾留下的只有遠去的馬蹄聲。

  我並不認為這是巧合!我猜得到!正是因為我們在大廳裡過度的保護馬裡瑞反而才暴露了馬裡瑞必不可少的重要信息!迪爾不是愚蠢之人!穢族不是那麽的弱不禁風!我看了一眼周圍,似乎每個守墓者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自視過高和對敵人的蔑視是種族優越感的原罪!

  “我們是不可能回去接馬裡瑞的!我們沒這個時間!我們就這樣前進!不管以後誰犧牲了!都要前進!阿倫!帶路!”韓蒼一甩鬥篷向前走去,塞夫羅小跑的跟了上去。

  我看著天上無垠的黑暗,總感覺冥冥中有著什麽蠢蠢欲動。

  希望一切不安只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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