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殷耒木的邪惡儀式即將結束時,千羅看準時機,手中冰錐凝聚,迅速地扎進了殷耒木的脖頸……由於這變故發生地太快,在場的人和巫僵竟都沒有反應過來。
待到察覺異樣之後,八名巫僵迅速地將千羅包圍!而千羅也並未反抗,只是閉上眼睛等待死亡……就在這時,勾書竟輕輕地抬了下手,製止了這些巫僵的下一步動作。
勾書眼中的藍光依舊暗淡:“你做錯了事,所以你將受到責罰……”它再一揮手,八名巫僵排成一排站在千羅面前。
“你眼前的‘八面巫主’是我巫僵族中的精銳乾將,選一位吧。”它的聲音之中有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千羅不知道勾書的用意,只是怔在那裡。
勾書冰冷地道:“猶豫!不懂得什麽是敬畏麽?”說著,勾書輕輕地一握拳,那幾名腹中有蠱蟲的女氏族人瞬間哀嚎慘叫……不一會兒的功夫,蟲子從他們的嘴裡爬了出來,再次回到了勾書的長袍之下。而那幾名女氏族人,已是七竅流血,面容極度扭曲地死了……
死了……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又死了10多個人。那可是女氏族中的精銳啊!
殺人誅心!勾書看著頭冒冷汗的千羅和其余幾名族長,這種恐懼的氛圍正是它想要的。
“選一位!”勾書命令道。
千羅看著眼前的“八面巫主”,它們或高或矮,有胖有瘦,形態各異。只是,讓他選一個是什麽意思?由不得自己再想,如果再猶豫下去,怕是又有人會死去,他隻得隨便指了一個,便是那其中最為纖瘦且高挑的……
“呵呵呵……”勾書冷冷地笑著:“現在,你可要看清楚了……”它眼中的藍光頓時大盛:“銀環,讓這些卑微的人類學會敬畏!”
銀環點了點頭,轉過身向人群走了兩步,從體態上看它應該是個女的。
隨著它口中念動的古語言,八條白環和黑環相間排列的大蛇在它腳下出現,這些蛇不斷變大……最終竟長到了半米多粗,10多米長!銀環將手向前一揮,這八條大蛇便向人群一齊噴出了綠色的毒液——前排的四十多人都被這毒液侵染了,被濺到的皮膚迅速變綠並且潰爛,他們的表情極為痛苦,那種鑽心的疼痛甚至讓一些人暈死了過去。更有些被蛇毒噴到要害部位的人,已是命斃當場……
勾書慢慢地走到空地中央,指著千羅:“這只是一次小小地訓誡!現在,我將以亡者的怨念詛咒你——你千氏族人將永遠不能對我巫僵族傷害半分!你千氏族人將永遠對我巫僵族唯命是從,世代為我巫僵族的奴隸!”說完,勾書將手舉過頭頂,口中念動古語言……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強勁的風愈加凜冽——
是靈魂麽?從那些已死之人的肉體內走出了怨念之魂——它們忽而垂頭喪氣,忽而面容猙獰……殷耒木的怨念走出肉體,它張牙舞爪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千羅,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所有的怨念都被凝聚在勾書的手中——一個渾濁,黑綠色的球體。
嗖——
球體飛到了千羅的面前。霎時間,它變成了一團黑綠濁氣,從千羅的七竅處硬鑽了進去……
“千羅!”
“族長!”
……
自那日以後,千氏族人的胸前都有了一串羊頭暗紋——巫僵族永遠的奴隸!
千羅被濁氣入體後,陷入了七天的沉睡……當他醒來時,
自己已經是躺在了一個破爛的山洞裡。他坐起身,拍了拍有些發昏的腦袋,扶著牆壁站起,緩緩地走了出去…… 太久沒有見到光亮的雙眼有些刺痛,外面的寒風依舊吹得人臉生疼。他看到山間中除了無盡的冰雪以外,還有著一排排的帳篷。而他所站的位置的對面——一座看不到頂的高山腳下有兩個洞口,有的人背著空筐從右側的洞口進去,還有的人背著裝滿黑色石塊的筐從左邊的洞口出來……
“你醒了!”一個激動地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轉過頭看向正朝他奔來的女梁。兩個人緊緊地握住了對方的手,輕輕地拍打著對方的肩膀。
“是啊,我們……現在?”千羅有很多問題,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啊……”女梁故作淡定:“我們沒有任何能力去抵抗數以萬計的巫僵族。所以,現在……我們……”
“什麽?”千羅問。
“你暈過去後,除了你的族人外,其余的異人都被帶走了……聽說是去了東面的島。剩下的人……都在為它們……算了,現在我們都是它們的奴隸。”雖然不想,但女梁還是承認了。
“所以,現在我們在做什麽?”千羅指了指正從山洞來回進出的人。
“不知道……它們讓挖什麽核心,但誰也沒見過那種東西,不過……”女梁頓了一下,小心地看向四周。
“不過什麽?”女梁趕緊問道。
女梁湊近千羅的耳邊,小聲說道:“花弄秋在那山洞中發現了比冬晶石還要堅硬的礦石——冰礦岩,他找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可以冶煉和囤積兵器。如今,一半的巫僵押送異人去了蟲豸島,一半的巫僵留守在怨念之寒。我們有一萬三千多人,是巫僵族數量的兩倍有余。雖然我們沒有異人,但是花弄秋可以在晚上偷偷地訓練他們。現在,我們只需要等上幾年就可以反擊!”
千羅眼光發亮,十分地興奮。但轉念一想,他趕緊問道:“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女梁想了想:“這件事除了你的族人不知道,剩下的幾家氏族都已經知道了,他們也都在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千羅點了點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人族,必將崛起!”
“嗯!”女梁重重地點頭……
從怨念之寒到東部的蟲豸島需要在冰海(那時的冰海還沒有融化)的冰面上行走兩年左右的時間,這一路上不僅要面對比大陸還要冰冷的天氣,更要面對斷食的危險處境。
3000余異人就這樣在在冰天雪地裡走著……北姬仲已死,千羅和他的氏族又被詛咒,如今只有阡姚文和湉佗是這些人的主心骨了。但是,從出發到現在,時間僅過了半個月就已經有300多人凍死、餓死……
“食物?”巫僵族人將手一攤,一條蜈蚣從它的袖子中鑽了出來,緩緩地爬向了那個已經暈倒了的人……巫僵族人眼中藍光微亮:“新鮮!”
“混蛋!”阡姚文大怒:“老夫今天就算死了,也要與你們這群畜生魚死網破!”說完,只見他手中寒風迅速凝聚,一個半米長的半月形風刃呼嘯而出!直逼巫僵族人……
“哼……”巫僵族人悶哼一聲,硬是被擊退數米——那黑色的血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阡姚文並沒有得意,以他的實力來說,剛才那麽近的距離偷襲對方,如果是普通異人的實力早就命喪當場了。而這個巫僵雖然受了重傷,但並不致命。如此看來,一個最普通的巫僵都要與三名異人的實力差不多了!
這……恐懼彌漫心頭!
突然之間,空氣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不知何時,那名被攻擊的巫僵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名既駝背又佝僂,身形相對枯瘦的巫僵。寒風吹過,它黑色的帽子下,飄出了幾縷粗糙的白發……
啊——
沒人知道這名白發巫僵是怎麽到阡姚文面前的,也沒有人來得及看清怎麽回事,阡姚文就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
然後,大概也就是呼吸了兩下的時間,一個聲音逐漸清晰——
啊……
哐——
阡姚文從高處急速墜下——落地的一刹那,鮮血四處飛濺。見到這種場面,有的人直接嚇暈了過去,即便是湉佗,也忍不住嘔吐起來……
“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那白發巫僵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原來的地方, 言語之聲,讓人不寒而栗!
……
“所以,你還是不要反抗了……”一個空洞的聲音出現在了阡姚文的腦海裡。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誰?”阡姚文在心中問著腦海裡的聲音。
“記住,不要反抗,活下去……”空洞的聲音答非所問,極其慵懶。
撲通——
一個人暈了過去,阡姚文趕緊上前攙扶……
“餓……”他在用著最後的力氣,拚命地求救。但所有路過的人,只是木訥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表情冷漠地繼續向前……又或者,他們已經“死了”。
阡姚文渴求地看著押送他們的巫僵族人:“他需……要……食物。”他的雙手顫抖,眼淚成冰。
“食物?”巫僵族人將手一攤,一條蜈蚣從它的袖子中鑽了出來,緩緩地爬向了那個已經暈倒了的人……巫僵族人眼中藍光微亮:“新鮮!”
阡姚文頓時一驚,這一切……
8年後,怨念之寒。
曾經還是美少年的花弄秋,如今也有了些許白發。蓄著的胡須,讓他看起來粗獷了不少。此時,他正與千羅交談著,但他的眼中,更多的是無奈……
花弄秋的表情極為痛苦,他不停地攤手:“你確定這是最好的辦法?”
千羅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可是……”花弄秋來回踱步,十分地焦躁:“如果失敗了怎麽辦?”
千羅微笑了一下,安慰地看著花弄秋:“我答應過女梁,人族必將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