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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濯世》第2章 求道
  成都到宣州,需一月的路程,如果快馬加鞭,可能只需要二十天即可到達,然而華清和與皇甫冉卻走了快兩個月。

  一路上,華清和走走停停,有什麽新鮮事都要上去湊熱鬧,有什麽好玩好看的地方,那都要去賞一賞、遊一遊。

  皇甫冉自覺有他在,又想到清兒除了蜀地,外面的世界尤其中原的熱鬧,他是沒見過的。

  因此,他索性隨著華清和,走馬觀花,慢悠悠地遊玩,本四月初出發,卻是五月末方才到達宣州。

  華清和這兩個月來,見識不少,仗著皇甫冉的保護,還做了一些自以為仗義行俠的“好事”,皇甫冉是能疏財解決,便花錢了事,不能解決,那就動武,倒也還好,除了揍了一些土匪惡霸,總體看來沒什麽大事情。

  倒是大唐社會,飽經戰亂後,這風雲詭譎的江湖勢力,讓華清和十分感興趣。

  他了解到,安史戰亂之前,雖然奸臣當道,玄宗皇帝晚年昏庸,但當時江湖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寺廟道觀,完全沒有公然與朝綱作對的勢力組織。

  然而現在,大唐江湖上卻暗流湧動,甚至出現了一些連唐王朝都無法控制的反動勢力。

  尤其在山東嶗山,湧現了一個名為“隋魂”的教派。

  其勢力之大,不僅把持著整個山東地區的鹽糧、漕運、走鏢等等,更是將勢力滲透到了中原地帶。

  隋魂教主座下的三個尊者曾放言:凡有一兩手功夫的人,都可加入隋魂,有肉吃,有酒喝,但唯一的要求,那就是必須要嚴格服從教令。

  聽說隋魂建立初期,勢力很小,只有一座山頭,朝廷曾派重兵圍攻嶗山,然而竟因為教主武境太高,嶗山又地勢險要,唐軍久攻不下,直到安史之亂爆發,朝廷自顧不暇,才放棄圍攻,隋魂因此而日益壯大。

  戰後幾年,大唐經歷了一些邊疆戰亂,而新皇李豫登基後,為了穩定政權,又整治朝綱,排奸除惡,改革鹽糧漕運,恢復民計,竟一時沒有顧及隋魂。

  如今隋魂,歷經十六年,發展壯大,讓李唐皇室倍感不安,由於隋魂教眾多為武者,皇帝李豫便委派深宮高人魚朝恩為五湖使者,並賜與他調用各個地方勢力的職能,呼籲眾修行之士共同對抗隋魂,打算不惜一切代價,直到徹底清除為止。

  魚朝恩本為宦官,在朝得寵,自被封為五湖使者後,他以清掃隋魂,需調用地方道觀寺廟的力量為由,拉黨結派。

  如今魚朝恩,不僅在朝羽翼豐滿,在江湖上,更是呼風喚雨,修行人士無不談虎色變,不敢多言。

  ......

  “清兒,我知道你為何如此爽快地答應雷公。”

  華清和笑道:“為何?”

  “羽化雖是你的目標,但畢竟是傳說中的境界,太虛無縹緲。”

  “反倒是乘風,徹徹底底地把你吸引住了。”

  華清和哈哈大笑:“知我者,茂政叔也。”

  ......

  華陽山,地處華東腹地,位於宣州境內,在大唐算不得什麽名山勝境,但是風光秀麗,景色宜人,倒也是修行的佳處。

  尤其是玄靜先生李含光開創華陽道派後,華陽山才逐漸被人們所知。

  李含光年輕時,喜好修道,然而家風崇佛,他隻好離開故鄉,在各名山間訪學求道。直至四十歲,他境界有所成,才發現了一處自在清閑的華陽山,那時華陽山裡除了些茶農桑女,並沒有修行之士。

  於是他散盡家財,在華陽山,建了一個小有規模的道觀,雖然初期沒人上山來求道學習,也沒有香火收入,但是家境殷實的他倒也沒有太多計較。

  他專心修煉,在華陽道派的後山,尋得一處山洞,不知是洞穴有神奇的吸引力,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當時全道派僅他一人的開山祖師,就這麽放著道觀不管,自己進洞修煉了。然而隻三個月不到,他如同神助一般,從進洞前的玄境巔峰,直接破境達到了妙境。

  他出洞後,卻發現自己的道觀已被不知哪來的些許道士給佔用了,由於這華陽山屬於荒地,沒有官府頒發地契,那些道士怎麽也不承認這是李含光的道觀,沒法子,李含光隻好動用武力。

  他將這些道士驅逐之後,沒想到反而因此將華陽道派的名氣傳了出去,從此,世人盡知,這不大的華陽山出了個妙境道祖,各處的修道人士紛紛來華陽山,想求李含光收徒,可惜李含光只收了韋景昭和黃洞元兩個入門弟子,把其余人收為華陽派掛名弟子。

  此後,華陽道派蒸蒸日上,名滿天下。

  這天,豔陽高照,氣溫上升,華清和與皇甫冉歷時一月又二十五天,總算到達了華陽山。

  “這宣州的天氣,竟然比成都還熱!”華清和擦了擦額頭的汗,扯了扯身上的外衣,怨道。

  “誰教你喜歡穿這一身黑色的衣服,太陽不照你照誰?”

  皇甫冉雖然取笑華清和,但自己也覺得炎熱,尤其是這山腰上,不僅沒有風,還沒什麽樹蔭。

  “這山路也不比蜀道平哪去啊!”

  華清和聽從皇甫冉的建議,將馬拴在山底,步行上山以表示尊敬。

  “別抱怨了清兒,馬上就是求道的人了,要學會控制情緒。”

  “怎個控制啊茂政叔,這山路都走了一個時辰了,況且我還背個大琴匣子,真的又累又熱啊。”

  “好了,快到了。”皇甫冉安慰道。

  然而兩人還沒到華陽道觀的門口,只是在快靠近山門的地方,就看到兩個穿著簡裝的道士,一高一矮,自上而下,徑直走到了兩人身邊。

  “兩位留步,我觀在五至十月,為閉觀期,不待客的,兩位請回吧。”高個道士說道。

  “為何?來學道的也不行嗎?”華清和問道。

  “如果是來燒香請願的,你們來晚了,每年一到四月,我觀開功德箱,可燒香,求神乞;五到十月,是我觀弟子清修期,不開門;如果你想求學修道,那就要等到十一十二月,這兩月,我觀將舉行考核,通過者交學費後,才能當我觀道士。”矮個道士說完,便要離開。

  “小小華陽山,這麽狂?”

  華清和看這兩個道士語氣冷淡,又想起自己鼓著熱情,頂著太陽,上山來求道,竟被拒之門外,便心有不服,脫口而出。

  “我們大老遠從成都過來,這天熱難耐,山路難走,不讓求學就罷了,連杯茶都不給喝。”

  說完頓了頓,想起自己二叔,又說道:“你可知道我何許人也,攔我,問問你們觀主答不答應。”

  “黃口小兒,竟如此出言不遜,看我不教訓教訓你。”說著高個道士便要動手。

  “清兒,不得無禮!”

  皇甫冉攔在兩人中間,笑道:“不要和我侄兒一般見識,我們此來,是有事尋你們觀主,望通報一聲,就說我們來自成都雷府。”

  “觀主不在,你們可以回了。”矮個道士沒好氣的語氣,說完便要回到山上。

  “嗨你個看門的,有本事別走。”

  “你說誰看門的,看你這樣,是來鬧事的來了,你怕是不知道我們華陽道派的厲害。”高個道士說完擼起袖子,便要來揍華清和。

  “清兒!住嘴!”

  皇甫冉訓斥完華清和,立刻走上前去,安撫高個道士,語氣很恭敬,說道:“請問小友,韋觀主不在,現在華陽山誰主持。”

  “自然是我師父洞元先生。”

  “那煩請小友通報洞元先生,就說皇甫冉帶華清和求見。”

  兩個道士看著皇甫冉畢恭畢敬的樣子,耐著性子,說道:“等著。”說完便走了進去。

  ......

  這一進去,直到太陽落山,兩個道士才出來,看到滿臉怨氣坐在一塊大石頭下面躲太陽的華清和,又看到把臉熱得通紅,頭髮也亂糟糟的皇甫冉,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你倆還在呢,運氣不錯,家師洞元先生剛剛睡醒,有請二位。”

  華清和站起身子,拍拍身後的灰塵,抱起一旁的琴匣,然後吐掉叼在嘴裡的雜草,盯著矮個道士說道:“故意害我,等我二叔回來,看我不讓他治治你。”

  說完便大搖大擺地往道觀走去,皇甫冉看到,搖了搖頭,輕歎一聲,便也跟了進去。

  兩個道士一邊笑著華清和,一邊也跟著進去了。路上通過皇甫冉與他倆的交流,華清和才知道,這兩個道士,高的叫黎山,矮的叫朱春,都是黃洞元的弟子。

  華清和跟著三人,走過大約三個不大院落,靈官殿、太清殿、三皇殿等諸神雕像都見了個遍,才穿過客殿區,穿過以後到了一個悠長的走廊,只見朱春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個鎖著的紅門,過了紅門眾人就到達了後院的主殿區,沒想主殿區院子很寬很大,有不少弟子趁著太陽下山,在這裡演練。

  華清和剛走到一個如同自家會客廳的地方,就看到門裡走出來一人,這人走近,才看清楚,他身穿米黃色道袍,手裡奉著浮塵,袍袖寬大而肥長,隨便抬手就露出了半截手臂,從露出的手臂可以看出,此人雖然身著寬大的道袍,但是體形應該十分瘦削。

  他見到華清和與皇甫冉,便笑了起來:“剛剛睡醒,有失遠迎,茂政勿怪,小友勿怪!”此人正是韋景昭師弟黃洞元。

  黃洞元最明顯的特征,就是他的胡須,十分修長而且寬厚,烏黑的美髯隨風飄飄,頗有一股仙風道骨之貌。美髯之上,他頭戴金冠,一雙細而長的眼睛由於笑容,已看不清眼白,眾人通過他紅潤的嘴巴就能看出,他約莫五十歲上下,但實際年紀未知。

  “黎山、朱春,你兩個不懂事的東西,現在才告訴為師,你可知道這耽誤的是誰嗎?”黃洞元看了看皇甫冉,對兩個徒弟說道。

  “師父莫怪,最近看您操勞過度,實在不忍叫醒,所以才慢待了二位貴客。”

  朱春說完,便偷看了華清和一眼,見他饒有看戲之意,便裝腔作勢地說道:“請師父責罰!”

  “請師父責罰!”黎山也向黃洞元行禮。

  “罰,狠狠罰,一點禮貌沒有。”華清和心道。

  “好了,你倆去吧,正廳裡看茶,再去準備好客房,接待二位。”

  黃洞元並未如華清和所願,說完這些便看向皇甫冉,說道:“二位請隨我來。”

  三人在正廳入座後,黎山、朱春果然把茶端了過來,茶放到華清和旁邊時,朱春還看到華清和對他作了一下鬼臉,他沒有搭理華清和,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我二叔什麽時候回來?”

  華清和喝了口茶,心裡罵了一聲朱春,嘴上便開口問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二叔?是誰?”黃洞元不明所以,問道。

  “你不知道我二叔?你師兄啊!”

  華清和說完看黃洞元還是一臉疑惑,便繼續說道:“我二叔沒和你說過嗎?”

  “師兄不曾和我說過,有個侄子。”

  黃洞元說完,想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說道:“哦對了,你是雷鈺?”

  然後他又想了一下,說道:“不對,雷鈺這會都三十好幾了吧。”

  “洞元兄有所不知, 我侄兒華清和乃是雷公義子。”皇甫冉笑道。

  “那就對了,不過師兄從未提過你。”

  黃洞元明白了以後,便對華清和笑道:“既是師兄賢侄,那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小意思。”

  華清和看到黃洞元道歉,笑道:“那我二叔什麽時間回來?”

  “怎麽說話呢,清兒!”

  皇甫冉轉頭對黃洞元說道:“清兒年幼,洞元先生不要計較。”

  “不妨事。”

  黃洞元看著華清和左顧右盼,仿佛很隨意的樣子,笑道:“小友生性灑脫,不拘於客套,十分家懷。”

  “那是,我二叔家就是我家。”

  華清和隨口一答,又到處看了起來,發現整個屋子,十分簡單,木桌木椅,沒有上漆,卻顯得古樸自然,牆上書畫掛得也很隨意,都不知道是哪位的作品。

  “都是我閑時胡亂畫的,小友不要見笑。”黃洞元看到華清和在看自己掛在牆上的字畫。

  “畫得好,寫得也漂亮。”

  華清和隨口一答,但是心中卻沒這麽想,他回過頭,繼續問道:“我二叔到底啥時候回來。”

  便在此時,房間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人,此人衣著簡便,像是外出而歸,正是孫智清。

  “師叔,師父回來了。”孫智清的回答讓華清和眼前一亮。

  “不過,師父好像受了傷,直接進華陽洞了。”

  “什麽!”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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