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窗外的東方明珠塔燈火璀璨，外灘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不過陳葉沒有在觀賞風景，而是在房間裡拿著紙筆，在寫些什麽。

　　良久，他才站起身，扭了扭有些酸痛的手腕，很久沒用紙筆寫字了，這下重溫了當年寫作文時候的感覺。

　　拿起紙張，認真看了一遍，再確認流程沒有太大的問題，最後再多看了幾遍，然後拿起打火機，來到洗手間，把紙張點燃燒成灰燼，衝進了下水道。

　　“感覺有點像特工行動啊！”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道。

　　……

　　第二天，晚八點。

　　已經七十來歲的張儒京此時還在案桌前俯身工作，剛才秘書又過來提醒吃晚餐，他又給推說要晚一點。

　　“哎，道阻且長啊！”良久，張儒京放下眼睛，坐在椅子上感慨。

　　對於現在華威的情況，跟華芯國際面臨的現狀，他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我們的希望，在哪裡呢?”望著窗外的夜色，張儒京心灰意冷。

　　“叮咚！”

　　桌上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把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歎了口氣，拿起手機點開信息，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短信的內容也很奇怪:

　　張老先生，如果你能解開下面的密碼，你將收獲極大的驚喜！

　　張儒京看到這都笑了，這是他的工作手機，用來跟一些廠商聯系，現在竟然有人來開他玩笑，讓他解密?

　　本來張儒京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不過剛才心情不佳，沒有了繼續工作的心思，便想著換下心情，看看這個惡作劇到底是怎麽回事。

　　繼續往下看，只有一連串的英文字母，沒有其他的信息。

　　張儒京皺著眉頭，拿過紙張把那串字母寫了下來:

　　BTNM，KLHZX

　　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的了。

　　第一眼看上去，感覺沒頭沒腦，摸不著頭緒。

　　不過張儒京當年常居海外，對字母敏感，而自身不敢說是天才，也算個聰明的人，對於字母解密很了解。

　　首先確定了這不是什麽語句是首字母縮寫，拚音方面也不太像，能說的通，但是得出來的句子毫無意義，

　　難不成是冰糖檸檬，看了會中心?

　　想了想，把字母往後移一位，得到了幾個字母，看著也不通，然後把每個字母往前移一位，得到了下面的字母串:

　　ASML，JKGYW

　　這幾個字母看著沒啥意義，但是張儒京這種在芯片行業浸淫多年的人，荷國那個招人恨又出名的LMSA，他怎麽也不會忘記！

　　“如果前面四個字母是倒過來的LMSA，那麽後面的也是倒過來的話，”

　　最後張儒京在紙上寫下了:

　　LMSA，WYGKJ。

　　“WYGKJ，我也剛看見?”

　　張儒京試著拚音，找出關鍵，

　　“不對，WYGKJ，我有光刻機，我有光刻機?！”喃喃說著，說到最後眼睛都睜大了，聲音都高了幾度。

　　“LMSA，我有LMSA的光刻機?！”張儒京一個猛地站起身，緊緊盯著桌子上的紙張，語氣急促。

　　“這是惡作劇還是真的有?！”張儒京走到門前，反鎖好辦公室的門，然後才回到桌前，拿起手機，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琢磨了許久，他拿起手機打了過去，不過那邊拒接了，然後才回復剛才那條信息。

　　“張老先生花的時間比我想象中要少很多啊！實不相瞞，我手中的確有你想要的東西！”

　　很快，張儒京就收到了回復。

　　“我為什麽要信你?”張儒京回道。

　　“信不信由你，我不僅有，型號還是最先進的，明天下午5點，外灘南京中路22號的咖啡店，一個人來，過時不候！”

　　之後張儒京又發了好幾條信息，都沒有再得到回復。

　　“去，還是不去?”張儒京在糾結。

　　“外灘那邊人多，也不用擔心有什麽意外，況且，我這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值得別人惦記的呢?”

　　琢磨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無論是真是假，都得去確認一下。

　　打開門喚來秘書，告訴他自己明天要休息一下，就不來公司了。

　　秘書看著張儒京疲憊的樣子，很理解說道:“好，您老就暫時放下那些鬧心事，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就退下去安排明天的事務，以免明天張儒京不在有些事務處理不了。

　　回到辦公室，拿起紙張，打著打火機，火光中，映照著張儒京堅定的臉龐。

　　……

　　第二天下午三點。

　　張儒京跟家裡老伴兒打了個招呼，說要出去散散心，就一個人出門了。

　　沒讓司機接送，走出小區門口，打了個出租車，在烈日炎炎中開往外灘。

　　大約一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外灘旁的路上。

　　張儒京付了車錢，走下車。

　　感覺前不久還是冬天，這剛過幾天，滬上似乎已經入夏了，張儒京走了幾步，感覺已經全身冒汗了。

　　在旁邊的便利店店裡買了瓶水，緩了緩，沒直接去那家咖啡店，而是在那家店周邊先轉了幾圈，沒感覺到什麽異常，才推開咖啡店的門進去。

　　“歡迎光臨！”門口的侍應把他引到一張小桌上，然後問他點些什麽。

　　年紀大了，現在喝咖啡店晚上肯定睡不著了，所以要了杯檸檬水。

　　侍應走後，張儒京開始觀察店內的情況。

　　這邊靠近外灘，是整個滬上人流量最多，最繁華的地方，所以咖啡店裡生意也很好，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他還好來的及時，晚一點就沒位置了。

　　打量了一遍周圍，除開站著等打包的人，坐著的顧客也沒什麽異常最多也是瞥了他一眼就沒在意，幾乎都在玩著手機，拍著照片，嘰嘰呱呱跟同桌分享。

　　“這些人，都不像啊！”喝了口檸檬水，張儒京有些疑惑。

　　不過想來也是，昨晚那人很謹慎，用虛擬號碼，不接電話，這樣有準備的人，估計不會那麽明顯地出現在這裡。

　　看了看時間，才四點沒過半，還沒到五點，張儒京就按下心來，耐心等著時間到來。

　　等咖啡店內的時鍾準時來到五點，張儒京的檸檬水都續了幾杯了，害得他還跑了幾趟廁所。

　　“還沒來嗎?”張儒京洗完手出來，看著時間皺著眉頭。

　　“張老先生是吧！有位顧客讓我把這份文件交給您！”

　　旁邊的侍應突然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密封的文件袋。

　　“誰讓你給我的?”沒有馬上去接，而是先盯著侍應問道。

　　“一個帶著口罩帽子的男子，我也不清楚，之前給我看了您的照片，然後就讓我在五點的時候把這文件袋交到您手上。”侍應回道。

　　張儒京看著這個領他進門的侍應，牙齒有些酸，咬了咬牙，語氣有些奇怪，

　　“小夥子，我剛過四點就來了，然後你讓我等到五點，喝了好多水跑了好幾趟廁所，最後五點才給我?！”

　　“抱歉，那位先生讓我一定要到五點才能給你。”侍應略帶歉意說道。

　　張儒京沒辦法，“哼”了一聲拿過文件袋。

　　“對了，那位先生說您最好保證只要您一個人看到裡面的東西。”

　　末了，侍應還提醒了一句。

　　張儒京面色凝重，走到最角落的桌子旁，確認周圍沒人看得到他身後，不遠處的攝像頭也看不到背面，輕輕撕開了密封文件袋。

　　“這是……”看到裡面的內容，張儒京眼睛瞳孔一縮，身形一震，倒吸了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