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被人給忽悠了?
下了雲台,蒲通反應過來,腦中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忽悠這個詞,也是從林傲天的日記裡學來的,用在這裡好像異常合適!
太南這老家夥,真是個忽悠的好手!
招招都衝人的癢處撓,撓得人心花怒放,渾身舒泰,忍不住就把屁股給翹了起來……
唉,衝動了啊!
不過,終於有機會和清淺姐姐,哦不,是清淺小師侄朝夕相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打動她的芳心,成功把她娶進門了!
嘿嘿!就衝這,被忽悠了就被忽悠了吧!
人生在世,誰還能不遇到幾個老流氓呢……
“蒲師弟你看,那最上面的便是我們正道仙山的通天殿,裡面住的都是本仙山暉陽境以上的前輩大能!那周圍有結界,等閑弟子是無法入內的,你若無事,切記莫要過去打擾。”
剛下雲台,山秋暝就伸手指向了山峰最高處的一片縹緲殿宇,鄭重說道。
此時,他腳下駕著白雲,仍舊右手托著蒲通,左手牽著水清淺,飛行在離地五丈左右的半空。
“唉?說起前輩大能,剛才那把前輩大能留下來的小赤佬還沒給我呢!”
蒲通反應過來,馬上叫道!
“呵呵,師弟莫急!那把凶劍乃是三品法寶,若無法力,不僅無法驅動,甚至還有可能被其反噬!現在便交於你手,只怕會對你不利,等你修到琴心境以上,道心堅定些,師尊應該就會把它交給你的。”
“真的假的啊?”
“自然是真!以前,曾經有一位前輩獲賜此劍,然而不到三年,他便性情大變,神志失常,不僅屠戮同門,還衝下山去,濫殺百姓!最後還是師尊親自出手將其斬殺,才消弭此禍!自那以後,師尊便再也不敢輕易將此劍贈與他人了。”
“好吧……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吧!但是掌門明知道我現在不能用,還拿它出來勾引我,還真是夠陰險的啊!”
“噓!師弟慎言!既入仙門,便要守清規戒律。詆毀尊長,可是大罪!”
“嘿!你們這是把我繞進來了是吧?組團忽悠我呢?”
“組團忽悠?”
“呃……是我們那的土話,大概就是合夥糊弄我的意思!”
“噗嗤!”
一直安靜不語,面無表情的水清淺,忽然就被逗笑了!
這一笑,便好似一道暖陽天光,輕易地就把蒲通剛剛籠上心頭的陰霾全都給驅散了!
哼!看在我媳婦的份上,不跟你們計較了!
“咳咳!師弟你看,那邊那些殿宇,是本仙山的奉天殿。仙山一應大事,皆在此殿舉辦。而下面那片大廣場,此刻就正在舉行今天的擇新大會!”
這時,山秋暝已經帶著二人來到了山腰的另一片大殿之前。而就在大殿之下的數百丈見方的大廣場上,正稀稀拉拉地站著一些少年男女。
嘖嘖,這是我造的孽吧?一共才上來這麽點人……
早在龍門鎮上就聽說正道仙山一共有十二主峰,每一峰都自成一脈,各有所長。每次擇新的時候,會輪流安排一峰來進行操辦,其他峰則派人來參與擇選,最終根據新弟子資質不同,分入不同主峰。
如今才上來這麽點人,再按他們那種操蛋的選人標準,最終留下的,十二個主峰,夠分的嗎?
……
蒲通正暗自幸災樂禍,山秋暝卻顯然不願哪壺不開提哪壺,
很快便飛過廣場,往山的另一邊而去。 “那邊是咱們仙山的執事殿,師兄我現在要帶你去辦理手續,領取一應物資。”
就在山秋暝所指方向的一片山坡上,果然又出現了一片殿宇。
只不過比起先前那些宮殿的大廈高簷,金磚碧瓦,這一片殿宇可就要低調了不少。不僅規製要小了很多,便是牆也成了白色,瓦也都是灰瓦。
“這一間便是萬仙堂,仙山一切人事造冊,往來登記,都在此處。”
“那一間是萬草堂,每月可去領取份例丹藥,也可以用元金購買丹藥。元金便是咱們修行界通行的錢幣,與凡人金銀也可行兌換。”
“再後面那一間,是萬寶堂,稍後咱們要去那裡領取你的衣物、身份元牌、儲物戒指、份例元金之類。那裡面也有靈器法寶出售,只要有元金就可以購買。”
“再看那間,那是萬業堂。是發布仙門任務以及安排雜務的地方。新弟子入門十年之內,每月都有相應任務安排,若不能及時完成,可是有懲罰的。”
“還有最遠那一間,那是萬法堂。顧名思義,裡面所藏都是我仙門法術。琴心境以下弟子,並無資格挑選法術。不過你既然享受仙師待遇,等辦完了入門手續,倒是可以去那裡看看。”
就這樣,山秋暝一間一間地給蒲通做著介紹。介紹完了,又降下雲頭,把他領進萬仙堂辦理入門手續。辦完手續,又帶去萬寶堂和萬草堂領取各種物資。
領完了物資,又帶他去萬業堂轉了一圈,告知他任務接取和獎勵兌換流程。
總之,全程耐心細致,有問必答,更無一句厭煩不耐之語!
“山師兄,有勞了!”
最終,蒲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趕忙表達謝意。
“呵呵,師兄弟之間何必如此客氣。不過,師兄有個疑問一直憋在心裡,不知師弟能否為我解惑?”
山秋暝折騰半晌,眼看天色將晚,總算是抓住機會問起了掌門交代的正事。
“哦?什麽疑問?”
“為何我等只要對你出手,就會被禁絕法力和念力呢?”
“這個啊?”
蒲通想到了早晚有人會問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是由山秋暝這個老實人來開口。
略作猶豫,他最終還是決定撒謊。
畢竟剛剛才被掌門忽悠得雲裡霧裡,雙方之間還沒有建立信任,現在可不能那麽輕易就交了底!
“其實我也很納悶!我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今天忽然就這樣了,你們都是仙人,你們也看不出原因所在嗎?”
“這……”
山秋暝認真地看著蒲通的眼睛,想從中判斷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但蒲通可不是頭一天出來混,無數次的驚險搏鬥,早已練就了他一顆強大的心臟,這點微不足道的審視,根本就無法造成他內心的波動。
於是,山秋暝就只能繼續旁敲側擊。
“會不會與你的過往經歷有關呢?比如,你的一身武藝是從何處學來的呢?”
“我跟一個山間隱士學的。他也就隻教了我這些武功,沒有提及今天這種狀況。而且他已經死了,就是想問也問不著了!”
蒲通很快就把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交了出來,臉上表情真誠可信,童叟無欺!
“原來如此。那麽,師弟,你可願讓師兄探查一下你的體內氣脈?”
山秋暝這話說得太過急切耿直,說完了便有些後悔。畢竟,這已經和搜身無異了!
好在蒲通毫不介意,直接就把雙手伸給了他。
片刻之後,山秋暝放開了蒲通的手,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卻奇了!師弟體內除了內家真氣,確實並無特異之處……唉,罷了,只能以後再慢慢考究參詳了。清淺師侄,師伯有事將要離開,下面便由你帶你蒲師叔去遊普峰吧。”
說完這句,山秋暝終於走了。
啊!終於有機會跟清淺師侄單獨相處了!
蒲通衝落單的水清淺擠了擠眼睛,壞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