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自己得救,皆是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擔心自己被人拿去當人奴買賣了,因為人奴的命運都很慘。運氣好的就是每天運動三五十趟,直到腳無力地抖抖抖;至於運氣不好的,不是肛裂就是唇裂啊。
看到葉青亞停在自己面前,被壓在人堆下的風莫停大聲呼救到:“小辣椒,快救我。快給我松開,我要被壓死了。”
“哼哼,你現在是我的戰俘,顯化境可值老多軍功啦。想松綁你求我啊,沒準我一高興就讓人給你松綁啦。”葉青亞看著他被壓在最下面,還順手抓來一根草蹲下來挑逗了幾下。
“啊秋,啊秋,我的好妹妹求你啦。快給我松松綁吧,我和陸賢明的全身都粉碎性骨折啦。再不救治就要成廢人啦。”
“你廢了關我什麽事,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管你死活呢?”說完葉青亞雙手抱膝支著腦袋蹲那,一雙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風莫停。
可惜就盯了十多秒,風莫停一直不說話,只見他不停地試著抬頭。也許是受傷失血過多,也可能是被壓太久喘不過氣,最後只見他直接將臉面砸進泥水裡面。
“喂,喂,你別想裝死啊。我可不吃你這一套。”葉青亞使勁戳一戳風莫停腦袋,見他埋在泥裡好長時間都不動彈一下,立即慌了:“快快快,把他給我弄起來。”
然後葉青亞一聲令下,數千人帶著他和陸賢明等傷兵往回趕,一路上還不停地念叨:“風莫停可別死了,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你要是敢死,我就剝你皮、抽你筋、鞭你屍。”
次日早晨,大軍營地,藥師營帳。
風莫停和陸賢明,兩人全身裹得像那木乃伊一樣,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面。不過陸賢明看上去受傷沒有那麽嚴重,因為他正在往臉上的紗布澆水,雖然澆了四五下才有一下澆到臉上。
睜開眼看到這一幕的風莫停剛想笑,發現自己嘴被超大一坨藥布給堵住了,就連嗚嗚聲都很難發出來。
他使勁掙扎幾下,結果引起腦袋一陣眩暈,接著人又暈過去了。他腦海中的魂魄此刻已經漸漸融合完成,不過那戾氣就像皮球上的鼓包一般,還在進行最後的反抗。
坪石礦場
那七名顯化境之人剛回來,就接到撤防的消息。因為事情有變烏騅改變了布防任務,所以他們又慌慌張張地召集人馬趕過去。
他們的隊伍斷層極其嚴重,破空境基本沒有了,洗髓境也所剩無幾。而他們召集完人馬後,也給了刺探情報的隊伍逃跑的機會。
當然探子小分隊進去的時候也死了十多人,有幾個人是為了保護其余隊員;有幾人是主動暴露誘敵失敗;還有幾個是隱匿失敗被殺;其他兩百多人順利進入敵軍內部。
經過七個小時的潛伏,有支小隊成功刺探到礦場內部消息,他們已經開始撤退。恰巧遇到黃昏大軍歸來,幾人迅速潛匿。待大軍離去之後迅速離開。而另一支小隊卻在大軍營地潛伏著,聽到了營帳中敵軍調動部署的具體情況。
而三小時前刀疤和炭兒通過西老大吸引火力,也成功通過防線,任在繼續執行任務。
“刀疤,西老大會不會被抓住啊?”炭兒潛伏進來後問道。
“不會,公子把他們的顯化境武者都給誘出去了,剩下幾個破空境分散四處,憑西老大現在的實力應付得來。”刀疤說完之後又開始潛伏前進,炭兒立即跟上。
像他們一樣的潛伏探子還有一百多人,
大家都分成小隊分段潛伏,現在他們已經成功推進核心區。只是大家都沒有探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所以都繼續潛伏著,等待機會。 一小時後
“咻~咚~”信號彈爆發,所有探子立即撤退。這信號證明情報已到手,各自想辦法撤退回營集合。
看見信號後,刀疤和炭兒卻不得不繼續潛伏著。因為一個顯化境之人似乎發現了他們,現在那人帶著疑惑四下張望。這人刀疤和炭兒也認得,就是當初水牛山跑路的趙新宏。
“剛才明明感覺到有異常,怎麽會探查不出來?看來這隱之境得好好穩固一段時間。”趙新宏疑惑著自己是不是剛才錯覺了,因為自己昨天才突破到顯化境,到現在還不到一天時間呢。
“趙執事,會長叫你過去。說是剛才宣輝探子們闖進來,盜走了情報,烏騅大人憤怒之下正在盤查問題出處。”一個醒神境武者過來說道。
趙新宏聽了,也顧不上剛才是異常還是錯覺。還是去接受盤查得好,反正消息不是自己這邊泄漏的就好。招手叫那傳話之人帶路,那人卻說尿急告訴了位置讓他先走。
然後趙新宏直接離開,那人就屁顛屁顛地找地方撒尿去了,來到刀疤二人藏身的塌方坑旁,開始了他的斷線排水。刀疤為了不暴露,繼續貼靠在泥漿上。
過了三分鍾之久,那人終於將最後一滴水抖了下去。剛準備回去‘嘩’塌方再次發生,他直接掉進了泥坑裡。刀疤、炭兒和他相視幾秒,在他準備叫喊之時直接暴起出手,一團稀泥塞進他的嘴裡。
然後將他埋進了泥裡活活捂死。二人迅速翻身上來,確認好方向潛行而去,一路上看到放哨點卻毫無一人。於是二人放棄潛行直接狂奔。
三人約定見面的地點,吸引火力的高佔西此時渾身是傷,側躺在地上進氣不如出氣多,身邊還躺著一個破空境、四個洗髓境和三十多個醒神境的屍體。
流出的鮮血染紅好大一片地,並且隨著雨水流向更遠的地方,看來剛才的戰鬥十分慘烈。
“西老大,西老大,你醒醒啊!”刀疤抱著他搖晃了幾下,剛才和炭兒跑到這裡,結果發現滿地血跡,誰知道他躺在這多久了。
“刀疤,你不是拿了秦卓很多藥嗎?趕快找找有沒有止血的。”炭兒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因為他們都服用過風月無邊散,深知其藥效,所以現在希望能再找出一些有用的藥散,雜七雜八的藥瓶丟了一地。
最終刀疤從那些藥瓶中拿了一個出來,只見這是一個綠色的藥瓶,上面寫著‘小涅槃丹’字樣,介紹被雨浸濕了一些,勉強能看到‘…不斷氣即可救…’字樣。
顧不得那麽多,直接一瓶的給他倒進去。然後將空瓶子扔了。水灌滿瓶子後“刀劍外創,破口失血,不斷氣即可救治,服三粒。副作用:毛發旺盛,呈綠色。”
你還別說,這秦卓練的藥就是起效快,才吃下去二十來秒,高佔西就有了反應。劇烈咳嗽幾聲,將氣管處的淤血咳出,人就能正常呼吸了。
當然伴隨出來的還有未消化的小涅槃丹,大概只剩十分之一的樣子。化在雨水中讓這裡的土地在更加嫩綠盎然。
看到西老大有了呼吸,何康背著他就往大營方向跑去。很快三人回到營地,還沒進到藥師營帳,炭兒就在外面叫了起來:“諸位藥師,快來幫幫忙,給他止止血。”
進來後幾名藥師立即將他安置在陸賢明和風莫停一旁,炭兒到兩個纏成木乃伊的人,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這倆人命真大,這麽重的傷也能活下來’。藥師們拿來針線和止血散,對高佔西的傷勢進行了處理。然後把高佔西給包粽子一樣,裹了起來。
此時昏迷不醒的風莫停終於醒來,只是說不得話,兩隻眼睛一直盯著炭兒轉。炭兒也發現了,覺得這人好生沒教養,怎麽老是盯著別人屁股看。要不是看你是個病人,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
而風莫停也是鬱悶至極,開不了口,動彈不得。自己好想喝水啊,終於知道為什麽一開始陸賢明在那不斷努力往臉上澆水了。對了陸賢明,轉動眼睛瞄見陸賢明,此時已經睡著了,睡你大爺,快起來啊。
在如此焦急的煎熬中,風莫停憋了兩個小時,終於熬不住再次暈倒過去。炭兒發現後還幫他叫了藥師過來,誰知那藥師說了一句:沒事,他累了,睡著了而已。然後就走了。
接近中午時分,葉青亞帶著風北音來到這裡。炭兒和刀疤還以為是來詢問公子下落,順帶慰問一下西老大呢。
結果,風北音走到臨床站著,抬起腳就給了陸賢明一腳:“風莫停,起來啦,別給我裝死。”
“嗚嗚嗚嗚…”陸賢明在風北音抬起腳後直接被痛暈過去,而一個藥師趕緊過來解釋三個粽子誰是誰,風北音才發現自己踢錯人了。
而一旁的葉青亞、刀疤、炭兒則是驚呆了,居然這樣對待病人,不怕踩廢了嗎?只見風北音走到風莫停床前,抬腳欲踹之時。
炭兒趕緊製止,因為剛才藥師說那人是陸賢明,這個粽子風莫停,不就是自家公子嘛。風北音剛才那一腳的威懾力猶在,公子要是挨上一腳那還得了。
“風將軍且慢,公子傷勢已經極重,挨不住這一腳的,要不您還是留著等他傷好了再打。”
風北音想想也是,剛才踹陸賢明一腳後,自己感覺莫名地舒服,就連火氣都已經消了一大半。
反正也是過來看看情況,既然人都這樣了不問也無妨。接著對高佔西進行一番深切慰問與關懷之後,風北音帶著人就走了,只是葉青亞還留在這。
昏迷中的風莫停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只見他魂魄已經徹底融合,就連那戾氣都被徹底融合,看上去就像皮球打了一個補丁。
“嗚嗚嗚嗚…”風莫停再次清醒起來,發現這麽多人圍著,好想說一句我想喝水。
“藥師快來啊,他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要交代什麽遺言啊?”葉青亞立即叫來藥師查看。
“我想喝水…”風莫停內心不斷地呼喊著,誰懂我心,為我解憂。
“姑娘莫要擔心,憑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他正在長肉生脛的階段,由於過程中會瘙癢難耐,故而有此反應。不用擔心,多休息,過幾天就好了。”那藥師說的如此頭頭是道,眾人聽得後也就安心下來。
“公子,你就忍忍吧,藥師說了過幾天就好。要不你再睡一會兒。”炭兒安慰著說道。
“嗚嗚嗚嗚…”
“風莫停你一個大男人這點小事都不能忍。早知道我就不該把你送回來,丟在外面死了算啦。真丟人。”
此刻的風莫停漸漸停息下來,心如死灰。眾人見他停下以為他聽勸了,又是一番安慰。甚至看到他眼角流下的淚水,還以為是感動。
“風莫停,你肉不肉嘛。居然還感動的哭了。咦,我還有任務就不陪你了。過幾天再來看你,你就好好養傷吧。”說完,葉青亞就直接離開了這裡。
“公子,你真是福大之人,如此重傷都能挺過來。只要等這幾天過了,你就可以四處走動了。你看陸公子和西老大,也是和你們一樣受了極重的傷。他可能比你們還要躺的久。公子你先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再回來和你聊天。”
說完炭兒也走過去看高佔西了,獨留風莫停在原地心態崩盤,雙眼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我就是想喝水而已,你們幹嘛呢?庸醫,救人怎麽把嘴也給堵上,要不要人說話了。’
坪石礦場
烏騅將所有的顯化境和破空境召集過來,因為礦洞之中的東西被探子偷窺去,現在在封鎖周邊也沒意義了。而那幾個導致消息泄露的人,此時也在一邊瑟瑟發抖。
因為烏騅給他們留了一條生死未明的活路。他們接下來會被安排去礦洞中探路取寶,這可是一不小心就得丟掉性命的事情啊。這種賭博性的生機,最是考驗人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