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綾清竹,拜見師尊!”自是什麽都不用說的,甚至連對方的名字也還未問清,綾清竹便是拜了雲天秀為師。
她並非沒有思考,拜雲天秀為師,是利是弊,正是因為思考了之後,才認為對方的實力已入仙境,尤其是那一手凍結時間逆亂陰陽的伎倆,更是讓她明白,對方絕非是她和她的家族,所能夠抵抗的。
對於拜入如此強者為師,綾清竹更是沒有生出絲毫欣喜,此事究竟是好是壞。還暫且兩說。
而且她天生便是這個淡涼的性子,倒不是她的內心冰冷,不過是她已經習慣了用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性格處世。
看著眼前已經顯得風平浪靜的綾清竹,雲天秀暗自否定。
這個小女娃,資質的確不錯。仿若受到這片天地的寵愛,天地靈氣對此極為親近。
可惜的是,眼前的女孩仙氣太重。
這不應該。
事實上,若是以常理而言,修道之人,本就像眼前的女孩一般,無欲無求,超脫與凡塵。
這樣的性子,算是好事,亦是壞事。
修真漫漫無止境,悠悠歲月空寂寥。
這話卻不是亂說的,眼前的女孩,年紀雖然會比小醫仙他們大個幾歲,但也不過是二十出頭,如此年紀便是已死氣沉沉,看破人間百態。
又談何在這枯寂無趣的修真之路上,直扣大道呢?
便是他這等境界,也常常將自己的記憶封存在數個記憶庫之中。
保留各種人格,享受著活著的樂趣。
否者,在這無盡的歲月之中,便是他已然成聖,或者也已經迷失了自我。
這也是他將對方待進這時間繁華,為這已經洗盡鉛華似的仙子,沾染上一點人間煙火。
不過此時一看,任重而道遠啊。
雲天秀將行著拜師禮的綾清竹扶起之後,稍微揚起了頭,而後說道
“入我雲嵐宗門下,按照規矩,將賜你一個新的姓氏。如今以後,你便以雲清竹自居之。”
“是,師尊。不過這雲嵐宗,現在在哪裡。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麽?”綾清竹有點奇怪的問道。
什麽雲嵐宗,她還真未嘗聽聞。
“嗯,雲嵐宗並不在這個世界,除了你我師徒二人。還有約莫百萬幫眾,還有多少領下子民,並未統計,不過估計有著千億左右的數量吧。
不過來了此界的,暫時只有為師和你的兩位師姐,以及你的兩位師侄。”雲天秀並未隱瞞,自己的身份,。
因為在他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便是已經注定這個世界將屬於他雲嵐宗治下。
“師尊,你是要入侵……收服這個世界麽?”綾清竹在聽聞,雲天秀說雲嵐宗不是這個世界的宗門之後,便是極為吃驚,更是在想莫非這個宗門竟然在仙界。
不過在聽到雲嵐宗是一個人數超百萬的超大型宗門。不由得一愣。
尤其是聽到對方所說的那雲嵐宗地下竟然有著千億領民的事情,這確定是宗門而不是個國家?
更是懷疑其對方莫非是來入侵這個世界的。
如果果真如此……
“嗯。可以這麽說,不過與其入侵與收服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稱之為解放。”雲天秀看著對方一臉猶猶豫豫的樣子,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難為這什麽。
不過這並不重要,他是入侵的一方沒錯。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就是要得到這片世界的資源,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武裝部隊。
而這樣做的結果,也必然會給這個世界的子民帶來一定的苦難,但若是在絕對力量的鎮壓之下,卻也是能夠讓這份痛苦減輕到極致。
但。他也並不是枉顧人命之徒,若是有能欲登大道,他可以給他們提供機會,不過既欲所得,便是付出生命為他與敵人浴血奮戰,這也不理所應當麽?
至於,這片被剝奪資源剩下又不願意登臨大道的人們,他亦會讓雲嵐宗提供他們一片安穩的住地。幸福和平自由平等的生活在這個世界。
這,便是他的仁慈。
……
在說完之後,雲天秀手中一揚,便是帶著綾清竹隱去了身形,來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遊賞一番。
出現在綾清竹眼前的卻並不是世界各地的自然美麗風光,亦不是什麽好的各地風俗。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
一群乞丐之間的勾心鬥角。為了奪得幾個小乞丐的饅頭,生生加了一頓肉食。
一個被紈絝子弟當街非禮反抗,而被活活打死的女子,而在其身側則是一群避之不及的人們
兩個修煉者的互相爭鬥,而讓近一個城市近乎與損毀一旦。然而他們卻是至交好友,不過是在嬉戲一番而已。
而更為恐怖的是在這樣的慌亂之中,在那強大修煉者攜手離開之後,人們非但不選擇及時救災,而是選擇趁亂燒殺淫掠
而一座富饒的城門之外有著因為饑荒,易子而食的人們,而城內的所有人,卻依舊在花天酒地。
甚至有不少青樓的老鴇子。
用著幾斤食量,更是從城門之外,撿漏,換回了一個不過十二三歲的標志小丫頭。
城門之外,盡皆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者是不過是數歲的孩子。
至於其他人,則是因為城裡人控制著物價,將自己廉價的做價與十斤糧食賣給了對方。
……
這一走,一逛便是一個星期,類似於其上事件不過是這幾天綾清竹所見的極為細小的一部分。
綾清竹她知道, 雲天秀帶她看這些是是什麽意思。
而且這些事情,她也一直知道,發生在與這個世間的各個角落。
不過,即使如此那又能如何?
因為綾清竹她清楚的明白,病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人心。
人性貪婪,這是原罪。
只要人類還活著,便是避免不了這些事情的發生,一批壞人殺光了,總會誕生出新的敗類。
要在世界活下來,站著活下去。
唯一能做的便是讓自己變強,讓世界因為自己而改變。
這些便是綾清竹在見識過族內黑暗,而得出的體會。
她也想做些什麽,不過沒有力量支撐。
終究不過是徒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