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裡唯一的貴重物品就是銀兩。
去林府之前,張雲凡精心設置了包裹的位置,使得銀兩的棱角正對床柱,並且相隔一掌距離。
現在那個棱角所對的方向是桌子,距離床柱一掌半。
包裹並不輕,不可能被風吹動,老鼠之類的小動物也搬不走。
結合起店小二的開門技術,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黑店啊,黑店...”
張雲凡趕忙打開包裹。
銀兩沒少,破西裝和備用手套也在。
由於弑靈衛的玉牌有定位作用,張雲凡多了個心眼。
東西雖然沒丟,但可能被做了手腳。
他將衣服攤開仔細檢查,可是僅憑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跡...
很快,店小二提著筆墨紙硯上來了。
張雲凡盯著他嚴肅地說道:
“我說過,明天中午之前不許進我的房間。”
店小二一愣,將東西放在桌上笑著回道:
“客官您在開玩笑吧,不是您讓我拿紙筆來的嗎?”
還在裝傻?
張雲凡搖頭說道:
“我不在的時間裡,有人進過我的房間,動了我的東西。”
“小人絕對沒有進來過。”店小二立刻回道。
他沒有說謊,至少“種子”是這麽認為的。
“酒樓裡又不止你一個人。”張雲凡裝作不在意地磨起了墨。
店小二訕笑著說道:
“現在失蹤案頻發,郡上下達了命令,必須嚴格記錄店裡客人的進出情況,我今晚都沒見您出去過,可您剛才從正門進來了...”
張雲凡心中一驚,本以為慌亂之中沒人會注意到自己,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店小二接著道:
“您不用擔心,小店只不過是按要求辦事,我們對客人的行蹤並不關心...
“這個年頭,娛樂可比偷盜賺錢多了,小店大部分收入源於鬥蛐蛐,其次就是飯菜,客房的收入只是邊邊角角...
“而且我們不是野店,偷自家客人代價太大...
“如果您是位大修,或者是位有權勢的人,丟了東西我們只會比您更著急。”
有點道理...
見張雲凡的表情緩和,店小二接著說道: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偷了您的東西,剛才還要幫您開門,那我不是有病嗎?”
這家夥想的可真多...
不過張雲凡被說服了,之前先入為主的判斷確實不妥。
他冷靜下來重新思考:
自己是翻窗離開的,店小二並不清楚這一點。
即使他想偷東西,也會選擇半夜大家都睡下的時候。
這麽分析,應該是其他人從窗戶潛入進來了。
會是誰呢?
林雨柔的姥爺?
我離開酒店後的時間不短,雖然碰見了沈老,但他依然有作案時間...
也可能是弑靈衛。
他們或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這麽說,之前那個銀面女在演戲...
可她為什麽要演戲呢?
還可能是薛府的人。
畢竟我敲詐了薛瑤,他們派人來試探我也很合理...
總之要小心。
“客官,您這是有多少字要寫啊...
“這墨水已經夠寫十封信了。”
張雲凡回過神來,乾笑了兩下。
店小二笑眯眯地說道:
“如果在望山郡之內,
小店可以免費送信哦。” 張雲凡瞥了他一眼。
這張諂媚的面孔實在難以令人信任,鬼知道他會把信交給誰。
“不用了,我親自去送。”
趕走店小二並鎖好門後,張雲凡提起毛筆,僵在空中停頓了足足半分鍾。
他已經很久沒寫字了,更別說用毛筆。
該寫點什麽呢?
張雲凡打算用一個要求交換鳳凰花的果實,如果價值太高薛瑤不願意的話,直接算三個願望也沒關系。
薛瑤比較單純,但她背後的大人肯定不同,否則支撐不起一個世家,最好避免和他們打交道。
想到這裡,張雲凡提筆生澀地寫下:
“明天,太陽位於最高處時,初次見面的地方,帶上你家竹林裡鳳凰花的果實。”
嗯,信的內容沒有暴露任何信息。
初次見面的地方只有薛瑤和林雨柔知道,就算信件被其他人看到也不清楚位置。
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這個果實的保存方式,希望它不是太嬌貴,不需要冷藏運輸...
如果價值太高,實在換不來也沒關系,可以再想其他辦法...
想到這裡,張雲凡把信疊好放入信封,並用煮熟的大米黏住了封口。
...
天空依然泛著紅光,不過大地顫動的幅度小了不少。
晉陽鎮無人不知煉藥世家薛家,所以張雲凡沒費功夫就找到了薛府的大門。
高大的雙開門外站著兩名持槍衛士。
張雲凡掏出信道:
“把這封信交給薛瑤。”
左邊的衛兵上前一步道:
“你誰啊?我家小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張雲凡默默掏出了薛瑤給的蝴蝶型玉佩。
兩個守衛立刻瞪大了眼睛。
張雲凡用自信的聲音說道:
“信裡面是薛瑤想知道的線索,如果你們敢私自拆開,她會很生氣,明白嗎?”
兩名守衛互相挑了挑眉毛,回道:
“您放心,我們明白了,保證交到小姐手上。”
“種子”捕捉到了認真、謹慎和一絲害怕。
望著守衛離去的背影,張雲凡滿意地離開了。
那名衛兵拐了兩個彎,快步走到偏廳,敲響了薛峰書房的大門。
“少爺,剛才有人送來一封信,是給小姐的,說裡面寫的是小姐需要的東西。”
薛峰接過信件說道:
“知道了...
“薛瑤呢?”
衛兵回道:
“小姐的房間沒有亮燈,應該還睡著呢。”
薛峰把信拍在桌上說道:
“這個臭丫頭,睡得真死,地震都震不醒你...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送走衛兵,薛峰鎖好了門,從寶箱中取出六枚水晶,圍繞著那封信開始布置陣法。
“讓我看看你在信中做了什麽手腳。”
...
另一邊,張雲凡已經回到了房間。
此時他正面帶微笑站在窗前,一邊喝茶一邊眺望遠方。
天空不再猩紅,大地重歸寂靜。
鎮民們在街上討論一陣後就各自回家去了。
酒樓裡,膽小的客人們已經離開,剩下的人被折騰了半天也疲倦地回到了房間。
這一次,包裹沒有被移動過。
“雨柔啊雨柔,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張雲凡用椅子抵住門,然後在窗台內側放了個陶瓷杯子,如果有人想翻窗進來,杯子就會被打碎。
做完這些,他倒了盆熱水,脫光衣服搭在桌上,用毛巾擦乾淨身子,然後癱到了床上。
身體像是做了按摩一樣輕松。
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下了,明天還有一場盛宴。
既然藥店老板已經歸西,那麽藥店裡的藥材...
“哈哈哈,放在櫃子裡純粹是浪費,不如讓我利用,就算拿不走還可以喂給希爾的胃袋...”
張雲凡越想越開心,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