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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碎片》第8章 歌者與舞者,暨秦觀星霧會戰・小蒼蘭的理想之愛
  嫡仙蒼蘭,理想之愛、空靜純粹,一切美好,從一株小蒼蘭伊始。

  她在陽光之下,幾乎沒有陰影。

  她用於如傾如訴的形式,只能是這樣默默凝眸的千言萬語。

  每一片初雲,每一緒迷霧,都能預言香雪蘭瞳眸裡激起的湍流與花漾。

  時光中,回憶的光浪逐漸佔據小蒼蘭的身軀及柔情。

  她的眼眸與骨骼確立起仰望暮光的思想。

  火焰映徹她的皮膚。

  消沉於美。

  消沉於凋零的季節。

  第一闋唱詞出現在時空廣闊的海岸線。

  “我從未有住進你的心裡嗎。”

  “彼端的對岸人。”

  “就我所理解的愛情,生存,以及理想。”

  “當然,還有夢裡王國的國度。”

  “以及……”

  “戰爭。”

  精靈的花須,還有陽光獨特的照耀形式,始自她心靈的祈禱。

  “你怎麽能明白我不想成為異端者,或者敵人。”

  有一瞬間,她低下頭來,凝視著秦觀星霧濺起星浪的海洋。

  逐漸回流的星汐激撞著她的額頭。

  她所佇立的地方,無限盛開著花與詩的總和。

  “我是靈魂歌者。”

  “不會思考將來的夜晚和祈禱的細節。”

  “愛之鋼琴曲點綴的我的側影。”

  “曾經因為那些遭遇苦難的人,永遠跌倒於黎明的逝者。”

  “深深祈禱。”

  在呼喊與默許期間,小蒼蘭的禮服迭次交錯著命運的弧光。

  她的詠唱滲透了她的心。

  她的聲音悲憫而哀傷。

  歐申納斯透過普羅泰戈拉戰艦艦橋粉色透明休息區琉璃色的光壁凝視著她。

  他月藍色的瞳眸噴湧著星光與夜的意向。

  他坐在一片遼闊而光明的世界。

  雞尾酒杯邊緣旋轉的風車花為留蘭香道賀紫蘇酒晶精所熏染。

  戰爭於他而言,只是延展生命魄力的魂動儀式而已。

  他厭惡戰爭,卻有著本位宇宙泡裡最高形式的戰鬥藝術以及戰鬥戰略哲學。

  他從來隻思考獲取一場戰鬥的最有效率,最簡約的取勝方法論。

  “以其為了戰鬥勝利而準備足夠多的物質基礎和過剩的戰鬥意志,不如考慮最輕捷的,最有獲取更大戰鬥效率的方法論。”

  “如果宇宙間始終存在著一種最原始,最接近勝利本質的捷近,或者說是自始至終有一種臨近於真相的,我可以完全掌控的戰鬥法則存在,我幹嘛不努力探尋它,應用它呢。”

  “沒有一種超越真理之上的法則,能唾手可得。”

  “也沒有一種我們不可洞悉的無數種最抵近勝利彼岸的戰術,不可輕易獲取。”

  “只要我做到其中一種,我就是天生贏家。”

  這是他早在少年軍團時期就已確立起的理想。

  這是他在成為軍神以前就已確立的臻於最完善境界的觀念。

  而在這個宇宙戰場,他在抵達秦觀星霧之際的時刻。

  他的這種理想,卻在逐漸坍塌著。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無能為力。

  秦觀星霧,乃至宇宙大陸仰光之國的所有宇宙版圖,正以目之所及皆為震撼的廣闊與浩瀚,凌駕於他的想像力之上。

  每一種凝住的閃爍時刻,可以短暫擊毀他的光榮與夢想。

  而在他傾注所有哲思與自省的光焰其間,小蒼蘭的容顏涉入了他深邃的眼眶與月藍色的瞳眸。

  他與她的身姿在這個時刻完全重合了。

  在秦觀星霧這個霧島最朦朧的光輝時刻。

  “時間所賦予的兩種形式。”

  “一種在眼前,一種在不能禱告的禱告。”

  “你舉起燭火。”

  “舉起熱望和憧憬。”

  “唇邊的笑暈開夜色。”

  “你的心裡凋零了時光預示的感動。”

  “而在你抵近未來之前,你不會走失於黎明。”

  小蒼蘭的眼睛裡住著閃亮的星光。

  在深邃的夜色裡,混沌的泡沫中。

  她的身軀流淌著心間蔚藍的顏色。

  體光之亮,目色之麗,驚豔了無數仰望的目光。

  時間之外和時間之內的觀察者,無不為之側目。

  “她是在傾訴她的歷史。”

  “還是在敘述這個宇宙泡裡,所有生者的悲喜,以及死者的宿命。”

  “小蒼蘭殿下啊。”

  歐申納斯不禁暗自歎息。

  眼前風車花無限旋轉的韻律是他凝視她時無盡的憐惜。

  但是,這種情愫不會在他眼裡停留許久,不會在他心裡,共鳴成悵惘的痕跡。

  他知道自己心裡那短暫起伏的柔軟度不會隻限於衍生出圓弧狀的感性曲率。

  他站起身,任由從內至外的光浪濺射在這個微妙的時刻。

  風車花在他眼裡是有一刻停止了回旋。

  逐漸變成背景的無聲的風景,在他心裡慢慢退行。

  “歐申納斯提督。”

  “有襲擊源抵近,來自四個時空方向。”

  “梵芙麗瓏超立方體顯示的敵艦數量……”

  空間中,西斯庭軍團首席幕僚斐寧·赫斯珀瑞斯中將的聲音傳來。

  他不斷確認著不斷湧現的敵方艦影的戰艦數。

  “應該會有四千萬艘吧。”

  “他們沿時間軸混沌趨勢段落先期向我們艦隊存在的方位發射了維度時空阻遏武器。”

  “所以,東宇宙國度福音書系統並未預言他們在時空線索中的存在信息。”

  赫斯珀瑞斯中聲部的男子聲音並未擴展淪陷於危勢的前景預測。

  時間單一流向並不總在恆定的方向流逝於歐申納斯觀察者視窗所呈現的前瞻性思考領域。

  但他超越一般存在性被賦予的智性與感性的思想,卻時時散放驚人的閃光。

  “赫斯珀瑞斯中將。”

  “我們艦隊向秦觀星霧那個有生生命最集中的嬋媛牧歌星系旋移。 ”

  “不必做出回擊。”

  “只要用時間武器‘乙女星之歌詩’轟擊這個時間小島的中心部位。”

  “這是他們經歷單一向時間線所必經之途徑。”

  “這個時間段落,必然有他們在現實事件視界內的時間故事發生。”

  “我們只要在旋移的第一個宇宙時間軸時間概念之後攻擊他們在其他時空段落裡的時間故事,也就能徹底阻遏他們的追擊。”

  “並且,只要我們靠近那個有生生命最密集的星系,他們也必然會怕誤傷本宇宙大陸的一般民眾,而不會肆無忌憚的打擊我們。”

  “這是在他們的宇宙裡作戰,這也是限制他們最有效率的戰役戰術的方法論。”

  歐申納斯月藍色的瞳眸仿佛被厭倦的霧靄所佔據。

  毫無疑問,這樣在他看來略微有些許低劣的戰術選擇,也是他想要極力避免的尷尬罷了。

  赫斯珀瑞斯不禁怎舌。

  在瞬間就能做出應對敵方攻擊的戰術選擇,並且還是這種由惡意和有限度的惡劣趣味所構成的卓有成效的戰術。

  “歐申納斯提督歷來是以極具魅力的戰鬥藝術著稱。”

  “在現在,卻用了這種手法。”

  “到底是性情出現異端,還是他歷來就有這種潛在性的妄想症候群。”

  這樣評判著自己的上官。

  可在潛意識裡,卻又讚賞這樣的上官。

  在更浩瀚的打擊來臨以前,這也是他最松馳的時間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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