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果是最絢麗的命運主題,那西斯庭軍團六翼天使艦隊卻也被置於被審判的祭壇。
當一切歸於寂滅。
當花束停止綻放。
悲憫與愴然的星域裡永遠留下他們的生命頌歌。
“歐申納斯閣下,瑪雅?愛爾維修中將的六翼天使艦隊沉覆於特蘭斯特羅默星域。”
“在一百二十分之一個宇宙時間軸時間概念之前,沒有幸存戰艦歸航的信息。”
伊文捷林?薩珀珈上尉伏身在歐申納斯身旁,她的低語哀鳴著不絕的音息。
“赫斯珀瑞斯中將向您質訊,是否撤出這個宇宙。”
“他還說,我們不能在這個宇宙再過多損耗我們艦隊的戰力。可否全艦隊向埃利提斯提督的阿克西斯軍團靠近。”
飛翔在她夢幻眼睫的蝴蝶墜毀於不停息交織的經緯線。
“我還是低估了西西弗斯軍第七艦隊的反擊意志了。”
“愛爾維修,他是勇者,他不願沉淪於此的吧。”
“還是他只是耽於自我選擇的謬誤吧。”
歐申納斯簡約的短發有星星激撞的炫影消逝於永恆。
憂鬱並不能修飾他從光海中仰起的頭顱。
普羅泰戈拉戰艦透明浮窗外宏大的光爆適時映照他的瞳眸。
“沒有可懺悔的時間顆粒用來荒廢了。”
“甚至我們連逃逸的時機也徹底喪失了。”
他默默走向艦橋指揮區,幾道閃光飄落於他哀傷的身影。
普羅泰戈拉艦橋上所有軍官在此時,都站起身,向著艦橋中央主界面上特蘭斯特羅默星域六翼天使艦隊沉覆的海洋敬禮。
悲劇不能激發人類的悲憫之心,悲劇上演的情節只能使人類在錯綜複雜的情感中,滲透進微妙顫栗的魄動。
“赫斯珀瑞斯中將,是我的主觀審視,草率判斷了西西弗斯軍第七艦隊的戰鬥意志。”
“前期的戰鬥準備,在此時變成荒謬的蹩腳表演了。”
他看到赫斯珀瑞斯黑色軍服上離亂的紋理和光影。
“接下來的戰鬥,我們不必回避西西弗斯軍的激進攻勢。”
“我們可以邊迎擊邊沿時間軸無以預言的精度,跳躍至那個著名的時間悖論存在的史詩片段。”
歐申納斯臉頰溫情而雅致的向光部份嬗變著無數陰影疊加的悲禱境界。
“我們不做時間潮逆流巡弋。”
“我們只要隨著現在第五空間遷躍戰速持續激發的時空線索,陷入時間曲率優雅的那根弦的顫動,就能與第七艦隊的存在空間交錯而過。”
“不存在的時間,隻岀現在那個觀察者的想像之河。”
“在她無數次荒誕與具像現實觸及的靈魂領域,有著悲憫而浪漫的想像。”
“我們隻活在她無限靈態飛翔的趨勢之間。”
隨著他抵近炫麗綻放與幻滅理想中的淡藍與雅致白疊加的瞳眸,轉向宇宙無限的精微深度,西斯庭軍團宏大的陣列,變幻成天使之翼的晶瑩纖維。
無限永恆的時間中,隻存在過他們閃爍成歷史印記的星辰碎片。
在這個宇宙空虛的時間對映的維多利亞超星系團猶如天鵝折翼的現實宙域空間。
無數巨大的人工光點呈現在天鵝傷痛的軌跡之間。
綿延一千光年的宏大陣列猶如時間遺落的悵惘與悔恨。
西西弗斯聯邦阿卡彌留斯星系戰略防衛部隊第七艦隊,於這一刻遭遇了超維度空間投射向他們的第一縷星光。
“只差一個宇宙時間軸時間概念的作戰,就能逼迫他們徹底與我們來到這個現實宙域空間決戰。”
“阿瑞斯?歐申納斯提督啊……”
“他終究與那個絢麗的男人不同。”
“僅僅是現實概念的時空作戰,是擊倒不了他的吧。”
深埋在星潮交織的光海中的黛色瞳眸,有了和過去不同的瑰麗嬗變。
恩雅?伊敦的歎息追逐著一個夢的結局與覺醒。
“現在唯有與史都華德學長的第一艦隊靠近了。”
“雅伊上校,請構建新的時空線索。”
“在這個意像萬千的宇宙裡存在過的歷史,畢竟與我們將要經歷的陣痛,不同吧。”
在這一刻,她唯一未有預感到的是,在她所有經歷過的宇宙歷史中存在過的澄明光線,將引導她到達一個晦暗不明的命運之夜。
“伊敦長官,璿樞戰略預警系統與我國維度時空早期預警系統‘洛可可’鏈接所演算的結果,有了不一樣的發現。”
“在維多利亞超星系團中心宙域,存在著一個綢密的不穩定度時空力場發散的時空聯系區。”
“具體時空軸刻度嵌入時空星幅八九七三。”
“我們可以瞬時拉近與赫拉自由星際同盟阿克西斯軍團存在的那個狹小的宇宙基本結構阿斯特裡美斯時空臨界宙域的次元距離。”
“我們艦隊大型時間打擊武器“芙拉冬尼亞女神的玫瑰之證”的最大攻擊輻射邊界剛好能觸及一千萬光年的宇宙時空。”
“突襲戰的戰術條件基本成立。”
“一切的一切都朝向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們可以輕易擊碎阿克西斯軍團賴以生存的無限陣列的凝結點。”
那爾嘉蘭?雅伊上校沉淪在第七艦隊旗艦雲汐號戰艦艦橋粉色透明區的黯淡時刻。
他磁灰色的髮線牽系淡藍色不滅的密織網絡與循環不息的火焰。
“是的,雅伊上校,你所解析的前景,與我之前無數個重構的戰術思想中的一個基本吻合,我也正在等這個契機的出現。”
伊敦目睹了璿樞戰略預警系統中央主界面不斷呈現的時間與空間融合的每一個時空結點。
“與史都華德學長的第一艦隊的協同作戰,將在那個時刻展開。”
“我們艦隊暫時進入奔赴下一個宇宙宏觀戰場之前的補給期。”
“全艦隊所有將兵,可以離開各自所屬的戰鬥崗位。”
“下一個作戰命令,我會在第一百個宇宙時間軸之後下達。”
“請各位盡情享受這段愉快的時光。”
“喝酒也可以……”
伊敦低聲部的女聲湧進前所未有的音素,她第一次在全艦隊恆星系通信回路全向域公頻外放的講話裡,嵌入女性獨有的溫情而善感的情緒。
她身旁的英黎斯?朱比特中將不禁怎舌。豪勇的男子氣慨環繞的肩膀聳立著,他向著對面的阿蘭朵?韓西貝爾上校攤開雙手,神秘莫測的笑意懸浮在他厚塗著濃烈陰影的唇角。
一千光年之外的阿薩瑪爾貝多宙域,希姆萊?馮?什勒蘇益格上校的第四分艦隊的三萬艘戰艦正懸浮在光潮漲落的星海裡。
旗艦京極號戰艦中央主界面分隔開四個窗口,四個西西弗斯軍軍人的臉容出現在什勒蘇益格的面前。
“在正式場合,伊敦長官公然把‘喝酒也可以’這種軍中禁言也在恆星系通信回路裡全向域公頻外放,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你們三位怎麽看。”
什勒蘇益格喝光了手上酒杯裡的斯菲世紀的名酒“寂寞即是永恆。”
黃金瞳眸裡的光芒照耀著微妙范紅的白皙臉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希姆萊,如果僅僅是軍中精神不潔印象的扮演者,你現在的狀態也令人堪憂啊。”
“作戰指揮官在臨陣前喝下那麽多酒,下級士兵也會感到困擾吧。”
第五分艦隊的指揮官喬丹?比倫羅斯上校做著鬼臉,詭異的雀斑映開了蒼白的臉。
“伊敦長官變了,過去莊嚴的女武神的器量之中被嵌入了女性獨有的感性情緒。”
“或許,她自始至終都把這種不適用於西西弗斯頂端軍人的思潮,埋藏於冰層不斷燃燒的火焰深度。”
第二分艦隊的指揮官仙朵拉?彼得羅尼拉上校紫色晶粒湧現的臉龐堆積著難得一見的迷離淺笑。
“有一種精神魄體的質感,會跟隨她思想領域的褪變而進化成更高維度的貴重存在吧。”
“她確實進化了。”
“然而,將來可能的,與那個不朽男人的相遇,將會引導她朝向宇宙的哪個方向,我們拭目以待吧。”
第一分艦隊的指揮官愛倫?艾爾伯特舒裡亞上校雅藍色的發際線遮住了他的一半瞳眸。
憂鬱的布拉芬琪之箭射向他易於破碎的心靈與雨滴。
“這樣的長官,我好喜歡她。”
擁有低聲部男子嗓音的男人在調低了光度的紅色界面上第一次出現。
他的瞳眸屬於最湛藍的藍的鑽石表面。
克萊茵生命之源幻變著無限的低維閃光。
存在感極低的精神魄體浮現在蒼雲的存在之殤。
他就是那個被上帝屬名的男人。
阿都尼斯?吉爾伽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