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築時間軸濺射點的宛結片段。”
“我要去那個時空。”
他的音聲堙在繁花與春夜編織的深邃天幕。
“守心”星宙船被卷進花須蜷曲的時間花蒂。
在“守心”星宙船的前鼻觸及時間瓣膜薄薄的紋理之際,羲皇心神系統啟動了夢裳之蝶。
夢裳之蝶能使所有有形物質重構成量子玫瑰的芳馨歷史。
當詩意的意識流與他此刻演化成的量子玫瑰的無形形體結合後,在單一時間向形而上的漫遊已成為可能。
他投身於對往昔的愐懷,以及時間光粒投射的瞬間印像。
他深陷時光其中的光波與幻海。
衝擊時間潮是激突的靈魂漫遊。
量子態的肉身與顧影自憐的詩魂鑲嵌進時間潮漾激的明麗的流花落影。
時間軸濺射點的澄明光線寥落了一個人光輝的軀體以及他的黯淡眼眸。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他一遍遍詠吟煙蘿撩月,飛星弄巧的倩情卻輕泣的夢幻妖嬈詞。
卻也在雪染悲歌的空寂處,讀懂了倩契女神闋下畫眉,自含花瘦香涵伶仃意的惘然笑忘書。
肉體含悲,在這一個朱翠丁香玉玲瓏,素情玄機亦逍遙的時刻,只是他遊離芳魂,夢碎空窗的蘊感飄零的雨霖鈴。
使時間如歌,生命如詩。
亦如是,樓台城闋,小雨廉纖潤馥酥。
那些染在眉間,牽系進他心尖的唯應詩蔻寂,一念夢俱休的嵯峨情殤,飛花輕泣,織結了從不孤憐的夜空。
他知道他已到了哪裡。
“守心”星宙船瞬時掠過時間顆粒飛濺的兼素附淒涼的余波。
廣袤無垠的現實宙域空間出現在他空含悲愴的幽暗眼睫。
羲皇心神碎片系統再次重構了他的身軀。
在時間具像化之前,空間出現之前,夢裳之蝶已不能限制他破蛹而出的悵然身軀。
他再次以完全態的生命魄體佇立在獨邊靜,蛺蝶翩然漱芳菲的空想世界。
穿透在此時已變得短暫的時間軸濺落不息的光影與片段,他看到了那艘獨一無二,顯現著至善至美光輝的戰艦。
當狷狂的夢寐語者的心汐平息於漸漸變得靜若止水的圓面,他詩意晶瑰的瞳眸結遍蔚藍,均分玫黛。
他彈動羲皇心神碎片系統的皓音之弦。
空間曲率上止點影滅的焦距與限界瞬間被抵近。
婉約柔美的存在之思是一輪洞悉時空訣奧的夕陽。
褶子與碎片隱現在羲皇心神碎片系統震顫的靜美光弦。
“守心”星宙船瞬間跳躍至那艘戰艦的近旁。
無數次他距離恆星光潮的夢幻流體很近。
無數次他跨越近在咫尺的唯美星系的輝煌暈珥。
他穿過宇宙間豐沛的物質與光明黯淡的空間之楔。
再也沒有自然和人工建構的屏障能妨礙他。
他是凌架於時間與空間之上的越逾之神。
他能遷躍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現在,他穿透了朝歌號戰艦輝光通體透銀的巨大艦體。
褶子與碎片消失後,他看見了那個人與他冰山兼具雪意的黯然眼眸。
仿佛從空虛的時間線上就已觀察到他的到來,君劍默許了他的悍然闖入。
觀察者之間的相遇,只是形而上審美形式的偶然事件,只是潛藏在時間歷史間隙唯宿命論的必然產物。
沒有宣示武力與敵意的跡象,也沒有舉措失當的驚愕與彷徨。
他們對峙在專屬於這個小概率范現時間歷史故事情節的狹義時間與空間。
“東君閣下。”
“我知道您要來。”
“也知道您能來。”
君劍的額頭上出現了時間的廢墟,時間虛無的倘佯形式。
“我刻意叫他們開放了所有時間線上枝衍的樞軸與圮紐。”
“還有,櫻庭美知彥君與日下部夢香禦大將試圖在您經過的時間軸濺射點的中夜時分狙擊您。”
“我阻止了他們這種惘顧時間歷史即有故事情節的無意義的行為方式。”
君劍所能覺悟的存在於時間歷史深邃的感傷與決絕的野望象征的不滅的圖騰,自始至終浮現在他觀望的白天與黑夜。
“有關於武力彰顯存在性超驗歷史的時間故事,在這裡,不是最具有前瞻性抉擇的初始體驗。”
他低垂著額頭,仿佛在傾聽那些被埋葬的時間記憶饋贈給他的懷想。
趨向於哲思流動中的芳馨與極具魅力的終極思考佔據他的整個世界。
在面對這個逸動著詩魂與瑰麗軀體的男人循環不息之河的思潮起伏的生命樹,他的理想思辨也被徹底哲學化。
“我們可以和解麽。”
“確實的生存意義,以及國家意志,能讓位於智性的理想根源嗎。”
君劍的發問觸及時間歷史存在現實的核心。
他身後,梵芙麗瓏超立方體呈現著東宇宙國度中央協奏曲系統交叉花園的小徑“歷史照進現實”回溯的有關於兩個國度的回憶錄。
細密的時間線掩映著他們之間的過去,現在,以及可以預見的未來。
這是交相輝映的兩個國度緣起緣滅,相生相滅的歷史。
“我看到我的疼痛。”
“還有不曾體會的悲傷逆流成河。”
東君指著那些晦澀的滴血玫瑰的金色片段,喃喃細語。
“他們影響了我的心靈。”
“還有我生命歷史的進程。”
他的白色發梢微微流淌。
纖長的指尖迎著一道光束鑿穿的深邃的洞延伸。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的身軀依然絕美。
影現在光束中的側面仿佛孤獨而傲然存在的受傷的基露伯天使。
“我無法分解這種傷緒的依賴形式。”
“我無法洞悉那些傷心的結局。”
白色的發瀑疊映著荒誕的時間之美。
他的雙手從兩邊分開一個隱晦世界的真相。
淡藍色的長袍半襟在此時被掀起了一半,光裸蒼白的胸膛顯現出來。
一弧鮮紅的疤痕從脖頸之下綿延至藍色經絡隱現的平坦小腹。
“這道刀疤是我與東宇宙國度淺川帝國時代第一武道家真言宗曇照決鬥的余恨印記。”
“我無法抵禦他的禦極長空兼影秀明器刀。”
“他迎著夕陽從滄海的另一方,從蒼空之上劈下。”
“若不是一隊行雁適時遮蓋了夕陽映向天邊光影中的日輪,我必定殞命我國的若瓊米脂海。”
“此戰我謂之為平生最大的遺恨。”
“我起誓,必定弑之而後快。”
“我調動了我國隸屬文德弘彰翰院的影子武士。”
“準備在他遊歷到我國的靜海花星雲的仙藻惑星,狙擊之……”
東君仰望著朝歌號戰艦巨大懸窗外從渺遠的時間歷史中投射進來的浩然星光,不禁黯然涕下。
“天若有情天亦老,帝國悲歌猶君在。”
“轉三千年煙波皺,覓一朝夕靜香流。”
“月與星花和,君與明月歸。”
黯然間隱藏了豪壯的絲語,又怎能平複他此刻鬱然於胸寂天寞地的無垠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