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江辰潛意識的糾纏在不停探究著為什麽,其實過程真的不是最重要的,結果是什麽,目的就是什麽。
前方,劉子玉心中微動,自己的音惑大法乃是佛門的一門至高武學,雖然不是什麽大道之法,但是對於一些沒有修煉過仙法的凡人,總歸是有些作用的。
可是江辰竟是短暫的迷惑之後,眼神之間又是逐漸恢復了清明。
當下,劉子玉知道這個能夠一刀斬滅蛇舵主的少年究竟是有多麽的不平凡。
只見,江辰嘴唇微動,似乎在告訴身邊的兩個女人,“我一個人去解決他,你們不要出手。”
少年的狂傲使得劉子玉心頭一陣怒火,可是下一秒又是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年輕人總是有些少年氣,總想著一個人單打獨鬥便能解決問題,你的狂傲,未嘗不是我的機會。”
空氣變得寧靜起來,明月和桃夭躲在一處,這種級別的戰鬥,對於她們來講,雖是苦戰,但不至於送命,
既然江辰想要一個人去解決,自然是不會有想要否決的意思,
況且,一路上江辰坐火箭般升級的戰力,讓她們一時間也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裡。
“明月,這劉子玉看起來已經快要摸到元嬰的層次了”,桃夭眼神微凝,要知道,人類修士的元嬰期,可不是妖魔四階所能比擬的,
倒不是說戰力有多麽懸殊,只是說元嬰層次,修仙者顯得更為不凡。
修仙者所修煉的元嬰又稱作道胎,三田育嬰,便是如妖魔四階所凝聚的妖魔之身一般,便是多了一道身外化身,只是這化身平日裡打坐在丹田之間,
而且人類修士多法寶秘術,在元嬰期便是能大幅度的提升戰力。
“什麽,元嬰?”
明月一驚,連忙凝聚魔眼直接朝著劉子玉掃視一看,卻是發現果真如此,其上中下三田已經融合為一處,一道側臥的嬰兒正酣睡其中,似乎還未蘇醒過來。
“要不要告訴江辰?”桃夭問道。
“現在告訴,恐怕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心了。”
明月有些緊張的望向一處正凝聚刀勢的江辰,自從這把魔刀蛻變以後,她隻感覺有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且不說這把刀舔舐了多少鮮血,光是其中一道真靈,便是讓明月震撼不止。
早在血魔刀晉級之後,刀刀的存在便是沒有逃過明月的眼睛,當然,江辰也沒想藏匿,明月是他最信任的人,除了系統,別的都可以跟她講。
一時間,兩女看著前方的兩道身影,暗暗計較了起來,若是情況不對,定要出手相助。
只是,情況似乎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只是短暫的思考了幾個呼吸,前方便是已經激戰了起來。
一個用刀,魔刀,殺氣凌然;
一個用劍,靈劍,威風赫赫;
持刀的少年一身粗布麻衣,持劍的老者一身白衣,若是旁人看見,定是以為老者正在斬妖除魔。
可惜,正如劉子玉所說的,沒有什麽是永恆不變的東西。
正邪?
只不過是世人為了做一件事所強加的定義而已,唯有結果,才是最後的真實存在。
“江辰,人生不若百年,與我一般,歸順於無憂樹王,在這萬妖禁地修煉,未嘗不能踏上長生之路,何必再為一些已經死去的人做些無意義的事情。”
劉子玉揮斥手中靈劍,與血魔刀碰撞之間爆發出閃亮的火花,語氣平淡的說道。
“長生?如若是你這般豬狗不如的東西也能長生,那我便是要斬盡天下長生者!”
江辰冷笑一聲,血魔刀如長虹貫日,劈向劉子玉,強悍的刀勁直接將劉子玉劈退三步。
兩人皆是在空中一戰,突破以來,江辰便是不再吝嗇這些真氣,血核之間源源不斷提供的偉力如江河湖泊,浩蕩不絕。
“哼!狂傲,你才活過多少年,如你像我這般,離死只有半步之遙,又豈會說這樣的話?你倒是和你的死鬼祖父一般,最喜歡說些惶惶之言。”
劉子玉接連閃躲迎面劈來的刀芒,劍修本應該一往無前,只是遇到了江辰,反而是打的畏首畏尾,竟是沒有半分劍修的風姿。
江辰沒有搭理他,在他說出“死鬼祖父”的時候,劉子玉便是上了他的必殺名單,這般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只不過是平添了幾分怒氣,擾亂了他的心智。
刹那間,江辰接連揮砍,血魔刀在升級之後,變得極為碩大,當的是一句“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只是揮動氣血引入刀身,便是能直接發揮出其全部實力。
劉子玉這邊卻是滿頭大汗,本以為自己的話能夠激怒對方,誰想江辰竟是冷靜的像一個八十歲的老頭,不僅沒有半點被左右的意思,反而是加強了手中的刀勁,讓他一陣手足無措。
其實這樣不能怪劉子玉,修仙者本就重法不重身, 近身之下,竟是半點凝聚法力的時間都沒有,這讓他這個金丹巔峰大圓滿的半步元嬰老祖,心中一陣憋屈。
“江辰,你以為你就贏定了嗎?”
劉子玉眼神略顯瘋狂,猛烈的砸擊之下,迅速利用身法拉開身位,看著極速趕來的江辰,徹底癲狂起來。
“你不讓我苟活,那我便拉著你墊背!哈哈哈...”
只見,劉子玉竟是收起靈劍,雙手舞出一手劍花,在眾人的驚訝聲中,便是直接插入丹田之中。
劉子玉的丹田之中,原本沉睡的元嬰,竟是直接睜開了雙眼,刺痛的痛感讓它直接從睡夢中蘇醒,只是表情竟是極為憤怒,仿佛在怨恨有人在打擾他的清夢。
下一秒,元嬰直接離體而出,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氣息,直接籠罩在江辰和劉子玉之中,江辰前進的步伐竟是直接被阻擋住。
這時,眾人才看清,這元嬰不過手掌大小,嬰兒模樣,卻是青面獠牙,全身的皮膚成血紅之色,仿佛從血海中撈出,口中竟是吐出人言:
“劉子玉,你個廢物,竟然關鍵時刻將我喚出!”
劉子玉滿目愴然,臉色蒼白,聞言便是直接跪倒下來,似乎有些懼怕元嬰,不停的磕頭臣服。
一旁,江辰卻是有些迷惑,老子給兒子下跪?
明月和桃夭同樣是一陣失語,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混亂,現在的元嬰,都是直接當爹了?
忽然,明月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麽,朝著江辰的方向大叫一聲。
“不對,江辰小心,這是無憂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