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子,你說鬥獸場的人真會給你這麽多東西?
據我所知,一百滴千年地心乳,可不便宜啊……”
明月疑惑的問道,看著江辰一臉淡然的樣子,以為他有什麽別的辦法。
“無所謂,對我而言,如果他們信守承諾,乖乖送上賠禮,也就罷了,不守承諾,那就一刀斬了再說。”
江辰語氣中帶著絲絲淡薄,仿佛這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三天,哼哼,這鬥獸場的人可真會算計,三日之後,想必七殺樓的人也是要來了。”
——
黑雲壓城城欲摧,巨大的飛輪船遮蔽了陽光,皇城陷入一陣黑暗。
“怎麽回事,這是什麽東西!”
“是哪位大人施法了麽...”
“不好,是七殺樓來人了!”
“快跑啊...”
城內還未逃離的居民慌慌張張的議論著,看熱鬧是人類的本性,只是有些人還未湊近去看,一道道黑色流光便是直接射入體內,瞬間便是將其撐爆,炸裂而亡。
轟隆!
飛輪船穩穩的降落在皇城最高的那座山峰,細心的人或許會發現,這正是之前歲祭之時的山巒之間。
數千道黑色身影如同密密麻麻的燕雀一般,灑滿了整個山頂,為首的冷鋒淡漠的眺望著遠方爭先恐後逃命的百姓。
而冷鋒身邊站著一位與其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分明就是逃跑之後的林致遠。
“冷真人...此處便是皇族的禁地,平日裡歲祭之地,皇族就在前方十裡外的皇宮之中。”
“可有查探到那名殺害我七殺樓大風分部樓主的武夫?”
林致遠微微一滯,看著冷鋒淡漠的臉龐以及那雙平靜的雙眸,仿佛深淵一般看不清深淺,旋即咬咬牙道:
“稟真人,吾已查明,是一叫做張三的武夫所為...此刻,吾族恐怕也被其屠戮一空了...”
說完,林致遠假意抹出幾滴眼淚,不過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落在冷鋒眼中,不過是廢物的表現罷了。
“帶路。”
冷鋒的嘴中吐出生硬的兩個字,語氣中沒有任何商量。
林致遠大喜,一柄飛劍直接開路,後面跟隨著一大批黑色修仙者,最低的也是煉氣九層巔峰,看見這浩浩湯湯的修仙軍團,他不禁心中冷笑:
“張三,看你這次該如何逃走!”
......
江辰百無聊賴的遊逛在皇宮內,後面局促的跟著一位身著龍袍的男子,不用看也知道此人就是大風國的現任國主。
段西風死後,皇城內的命牌第一時間被崩碎,一時間皇親族老皆是知道老祖命喪黃泉的消息,就連平日裡最為穩重的段鋒,也是一陣抽搐。
要知道,段西風乃是金丹修士,這個秘密只有皇族族長,也就是大風網上才有資格知道,那一刻段鋒心中也是出現了一絲慌亂。
可是還沒等他有什麽反抗逃跑的時間,江辰,也就是這個張三,便是直接一拳打爆了他身邊的總管太監,讓他一陣恍惚,最後被拉來陪著逛逛皇宮,美名其曰給他的貓看看人世間的極盡奢靡。
“江小子,這也沒什麽好看的啊,還沒我的明月山谷好看。”
“凡俗之物總是媚豔,明月妖谷的景色自然是天然雕飾,只是偶爾看看這些人類的能工巧匠創造出來的精美物品,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事。”
明月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麽,所在江辰懷中,閉上眼。
忽然,江辰停下來,指著牆上的一幅畫作問道,聲音傳入了段鋒耳中:“這是畫的什麽時候的場景。”
段鋒匆忙上去,唯恐這尊殺神突然又下死手,看著牆上那副皇室珍藏的畫卷,說道:“這是當年七大族長創建大風時,為了紀念這個時刻,我父王段西風所畫。”
“偶?想不到段王爺也有這等畫技...”
江辰微眯著雙眼,看著站在中間的那道健碩的人像,與江淵有著九分相似,想必就是他那未曾見面的爺爺江傲,俊朗的面龐,遒勁有力的臂彎,炯炯有神的雙眸,透過紙背部,甚至還能感受到那一絲肅殺的氣息。
血脈中那一絲絲牽連在悸動,跨過時間的長河,他甚至能感受到此刻眾人的歡愉。
結束了數千年的膠著,終於是建立了一方人類國度。
可惜,僅僅是百年,便是物是人非,人心,保質期只有百年。
他側過頭,冷冷的看著段鋒,這個只有築基初期的小皇帝,一時間感到有些荒唐。
若是爺爺還在,恐怕整個江家,都不止江淵一位築基修士吧,若是江傲為大風君主,恐怕大風也將不止是一個龜縮的金丹為巔峰吧,甚至其余五族,也不敢萌生僭越之心。
前人之因,後人之果,因果循環,又怎麽說的清楚呢?
一聲歎息。
段鋒有些摸不到頭腦,為何張三會對他產生一絲可憐的情緒, 難不成...是要將他就地斬殺?
一陣冷汗頓時嘩啦啦的從頭頂冒出,多年的養氣功夫瞬間破了防,什麽人間帝王,在生死面前,也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就在其準備出口饒命之時,隻覺得背後一陣陰涼,等看清所來之物時,又不禁長大了嘴巴,仿佛見到了世間最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見,劍芒破音之聲呼嘯山林,成片的飛劍呼啦啦的傳來,魚貫而出。
“來了。”
江辰淡淡開口,懷中的明月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江小子,這麽多人,都是些雜魚,最要緊的還是最後面的那個,就是金丹巔峰的大魚了,
先說好啊,打不過,趕緊跑,我只能對付對付旁邊的那些個小雜魚,那人我打不過。”
江辰聞言,咧開嘴笑道:“明月,你能幫我分擔些小雜魚也是好的,我也想試試我如今的實力已經到了何等地步。”
咣!
寒光凌烈,血魔刀在手中緊握,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江辰淡淡的掃過段鋒,
“找個地方躲起來,稍後我有事情問你。”
“好...好。”
段鋒聞言,心中大喜,他打定主意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至於江辰剛剛說的稍後問話,隻當做是死撐。
“就不怕這小子跑了就找不到了?”
明月有些好奇,不明白為什麽不一刀宰了這個小子。
“一隻雜魚而已...”
江辰眼神微閃,迷離的看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