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格裡軍事要塞城外不遠處的荒野中,短暫休息的納蘭青跟孔求兩人,在無盡的思索中,漸漸沉睡過去,卸下了一身的疲憊與勞累,舒舒服服的休息了片刻,好久沒有得到舒展的身體,此刻好像又恢復了原力,渾身上下充滿了乾勁!
天很快就暗下來了,寒風蕭瑟的帖格裡牧場依舊貧瘠,黃昏時分的景色依舊壯觀,貓在土坳裡的兩人,卻無暇欣賞這眼前的美景,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不遠處的帖格裡軍事要塞的城頭上方……
“瞧出來了沒有,他們大約每隔一個時辰,就會交接一次,這個時候就是我們出發的最佳時機!”一直目不轉睛盯著城頭士兵的孔求說道。
“看出來了!”納蘭青附和道
“一會我先走,你身子不方便,跟在我後面,小心別被他們發現了!”孔求繼續說道
“行!”
眼見帖格裡軍事要塞的城頭,堅守崗位的隊旗緩緩降下,孔求一聲喊:“快走!”,兩人便急匆匆的快速移動到城下不遠處的土溝裡,匍匐向著要塞外圍的南面走去,正在兩人即將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在城頭西南角處,有人大喊,道:“什麽人!?”
兩人不禁一驚,回頭一看,正好與城頭正在拿著瞭望鏡向下細瞧的士兵,打了個正臉,孔求不禁大喊道:“壞了,被發現了,快走!”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未落的孔求,一把抓住身後的納蘭青,猛地用力一推,將納蘭青推出數丈之遠,緊接著只聽一陣蜂鳴,密密麻麻的箭簇以光一般的速度,向兩人飛射而來!孔求一個抬步,縱身一躍,飛到被推出的納蘭青身邊,快速的拉起納蘭青,又是一個墊步,便飛出數丈之外,只聽身後,啪啪……啪啪……,齊刷刷的一排箭羽,好巧不巧的正好扎在他們的腳跟後面,兩人不禁長籲一口氣:“好險哪!”,快步向前跑去……
不一會兒功夫,兩人便跑出了帖格裡軍事要塞的箭雨輻射范圍,來到了破刀山腳下的一片大荒漠戈壁之中。
“差不多了!……慢些吧!……呼……差點要了老子的命!……”孔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道。
也難怪,帖格裡軍事要塞為了防止遼邦百姓外流,沿邊界設置了長長的軍事結界與機關要害,長期的封鎖之下,竟無一人能從其中逃脫,這些都要歸功於那棲霞巫山的西門白鳳家族,以科學研究上古秘寶著稱的西門家,為遼邦的邊界設置了大量的機關與迷障,一般人走了進去,就別想再出來,除非是掌管這機關迷障的長官親自到場!在這偌大個遼邦,往南,只有這堪稱世上第一堡壘的帖格裡軍事要塞,尚有一線生機,那就是必須要從城下經過!可帖格裡軍事要塞的武器布置,是何等深嚴,利箭強弩,輻射范圍可達數裡之遙,普通人根本無法偷偷通過。
孔求與納蘭青算是幸運,在他們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之時,僥幸逃過一劫!由於剛才劇烈運動的納蘭青,不覺小腹一陣墜痛,“啊!”的一聲,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見到此狀的孔求,立刻扶助納蘭青,急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可能由於剛才過於緊張,孩子在肚子裡鬧騰開了,休息一會就沒事了!”納蘭青強忍著疼痛回答道。
一時不知所措的孔求,急切的說道:“不行啊,我們還沒有走得太遠,怕是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等我們到達沙漠深處,他們就不敢來了……”說著,便一把抱起納蘭青,不停的幾個跳躍,便又跑出幾裡之外!
夜色中的戈壁沙漠,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悲涼,一個飛速的身影,邁著奇異的步子,抱著一個大肚子女人,在沙漠中飛速前進!
納蘭青在孔求的懷中,漸漸感覺輕松許多,不禁問道:“孔大哥,你這是什麽步法,怎麽會這麽快速!”
大口喘著粗氣的孔求回答道:“啊……這個……這個是我當年遊歷琅琊的時候……墨……墨般前掌門……傳我的一套步法……好像是叫……叫般若步……哎呀……我快不行了……”正說著,孔求一個趔趄,竭力站穩,放下納蘭青,低頭哈腰,氣喘噓噓道:“但是……我沒學好……這玩意……極其耗費體力……”
“已經很好了,孔大哥!”納蘭青在一旁安慰道:“先歇息一下,我們已經走了很遠了!現在我也好多了,還不是多虧你這套步法……”
漸漸平複的孔求,擺擺手說道:“這算個啥呀!你是不知道,練得好了,這玩意能夠實現短距離的瞬移,那家夥我可是見識過的!我這……不過九牛一毛,入門級別而已!”
納蘭青不驚歎道:“這麽厲害!啥時候有空的時候,也教教我唄!”
聽到這話,孔求接著說道:“妹子,你可學不了這個,這套步法極其耗費體力,一般人根本學不了,即使學了,也用不了,沒有那麽大的體力支撐,也就好在我有一點點蠻力,才勉強能夠催動!其實配合這般若步,還有一套心法,用來調息之用的,可惜我不是墨般中人,人家便沒傳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也已經很厲害了!”納蘭青恭維道。
“那可不,光用來逃命了!厲害的狠!哈哈哈哈……”孔求說到這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納蘭青也被孔求這滑稽的作派逗得開心起來……
遼邦大都城內,奉天閣,一直沒有找到納蘭青蹤跡的納蘭長虹懊惱不已,悔不應該將納蘭青放在納蘭府中,應該時時刻刻將她帶在身邊,好生照顧!正在其陷入不斷地惆悵之時,屬下來報,說帖格裡軍事要塞的西門不臣發來消息,看見一男一女,闖過了帖格裡軍事要塞,朝著破刀山的方向去了,那女子還大著個肚子……
納蘭長虹不禁驚訝道:“難道是青兒!?如果是青兒,那男人又是誰?她去破刀山做什麽?難道是去找小哈子?……”想到這,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泰城祭天司!”說著,便又風風火火的朝城外走去……
僅僅幾個時辰的時間,納蘭長虹,便來到了這破刀山腳下,泰城的前門處,釋放了奉天閣獨有的接頭暗號,一隻綠色的螢火蟲,緩緩的向泰城祭天司飛去,納蘭長虹則是找到一處僻靜之所,靜靜等待哈雲志的到來……
泰城祭天司府衙大殿內,哈雲志正與呂小布他們,一如往常的在那吃喝玩樂,打牌鬥雞,正玩的不亦樂乎,突然一隻綠油油的會發光的小蟲子,落在了哈雲志的官帽上,一個衙役眼見此景,慌忙叫住哈雲志,道:“大人,別動,一個小蟲子!”說著便兩手猛地朝哈雲志頭上一拍……
“哎呦!你小子可真狠,讓我看看,什麽蟲子!?……”哈雲志捂著腦袋,叫那士兵緩緩張開雙手,道:“蟲子哪!……啊,你個混帳小子,是不是調戲本長官!”說著正要舉手打那士兵,手都快打到臉上了,嚇得那小子眼睛死死的閉著,等著接下來的一頓暴打,可這時的哈雲志突然又話鋒一轉,輕輕拍了拍那小子的大臉,道:“看你小子這個熊樣!一點都不像本官,玩嘛,長官就是用來調戲的嘛……哈哈……哈哈……”,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哈雲志已經被調遣到這九年了,終日無所事事,打發光陰,不過這倒也挺適合他,哪天心煩了,就到嘉陵南院,他的義妹——雲遮月那裡,喝點酒,散散心!在這泰城祭天司,除了每天著遼邦從這裡摳點、從那裡挖點那些不義之財之外,再無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辦,難免會心生頹廢,不過有一條,那是他跟雲遮月西門延慶之間的大秘密,從來無人知曉!
不停哈哈大笑的哈雲志,突然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似的!突然,剛才那個士兵大喊道:“蟲子!大人!……看,我沒撒謊吧!……”
哈雲志順著士兵手指的方向,定睛細瞧,不禁後背一身冷汗:“操蛋!閣主大人到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哈雲志立刻整理一下衣衫,跟著那綠色螢火蟲飛去的方向,快步向外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便來到納蘭長虹面前,拱手作揖,道:“不知閣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沒等哈雲志說完,納蘭長虹變打斷他說:“哪來的那麽多禮數,廢話少說,我問你,青兒可否來找過你!?……”
“青兒?!……”一時詫異的哈雲志,此時才想起來,他那之前終日念念不忘的納蘭青,瞪大了眼睛,就像蜜蜂見了蜜,蒼蠅見了屎一樣的急迫問道:“青兒也來了?!在哪呢?!”
“別看啦!我是問你,青兒她有沒有來找過你!?”納蘭長虹一臉嚴肅的問道。
“回稟閣主,沒有,九年了,她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正說著,哈雲志那邊難受的剛想哭……
納蘭長虹趕緊攔住他說:“你給我打住!不爭氣的東西,這麽多年了,沒有一點長進!小哈子,你給我聽好了,如果見到青兒,立刻向奉天閣匯報!”說完,納蘭長虹起身剛要走,哈雲志趕忙上前一步,追問道:“師父,青兒她還好嗎?”
納蘭長虹瞥了哈雲志一眼,不耐煩的說道:“不好!她懷孕了!”
“什麽?她懷孕了!誰的?她嫁給誰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師父?這裡不是奉天閣,求求你,趕快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是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嫁給誰了?……”哈雲志在那喋喋不休的問個沒完……
“啪嘰!”,一個大耳瓜子重重的打在哈雲志的臉上,一臉不悅的納蘭長虹,猛地抽了哈雲志一巴掌,無奈的說道:“她失蹤了!帖格裡消息海傳來消息,說她朝著這破刀山來了!”
“失蹤了!?……到底怎麽回事啊?您怎麽不看好她,怎麽會讓她失蹤呢!?……”哈雲志在那喋喋不休的埋怨道。
聽到這裡的納蘭長虹,或許是觸及到了,納蘭長虹的痛處,緊握手中那透著陣陣寒氣的鋼刀,本就冷酷的臉上更多了幾分殺機,冷冰冰的盯著哈雲志道:“小哈子!本閣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以後別再叫我師父,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立刻,馬上,將青兒給我找到!聽到沒有!……”
從小跟隨納蘭長虹的哈雲志,太了解自己眼前的這位師父了,溫柔起來,倒是體貼入微,要是真的動起怒來,那也是天雷滾滾,誰也無法招架的住,哈雲志經常被她這反覆無常的兩面性格,搞得戰戰兢兢,謹小慎微!
哈雲志眼見納蘭長虹變了臉色,趕緊回答道:“遵命!閣主大人!屬下一定照辦!”一眨眼的功夫,交代完事情的納蘭長虹便不見了蹤影……
呆呆站在原地的哈雲志,不禁委屈巴巴的惆悵到:“青兒!你到底在哪?那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