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人大比的臨近,整個靈近宗都透著一股喜慶的氣氛。
畢竟除了新人之間的比試之外,這同時也是個宗門很重要的集會日。人的八卦之魂是與生俱來的,哪怕修行之人也是如此,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各峰較量自身底蘊的時候,畢竟新人代表著未來,一個橫空出世的新人,很可能就是未來幾十年門派的中流砥柱。
與比試配套的,自然就是各種賭局了,靈近宗本來是不允許做賭局了,不過又怎能真的杜絕,既然堵不如疏,靈近宗就直接自己做了莊家,肥水不流外人田,順便防止某些有心人在其中做手腳。
因此比試臨近,各家的新人弟子情報,就成了炙手可熱的談資,每家晚飯的飯桌上,都多少會聊聊,各自押寶有潛力的弟子。
這其中最有競爭力的,應該有三人。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小王爺耶律嚴了,人的名樹的影,世家子弟又如此高調,再加上靈聞峰的同門師兄不遺余力的宣傳,耶律嚴算得上是冠軍大熱門最有力的競爭者。
其余的兩人,說起來也有趣,是靈巧峰的一對孿生兄妹。二人叫做文鴛與文鴦,哥哥修行的就是之前孫斫樹所說的身體化為兵器之術,妹妹也很有意思,修了金系功法中很偏門的馭器之術。
不過雖然兄妹二人的修行都很特殊,配合起來卻是一等一的合適,有傳聞說兄妹二人拜師不久,就靠合體之法,越級戰敗了同門的師兄,因此名聲大噪,二人之所以被耶律嚴壓了一頭,主要還是新人比試是純粹的個人戰,否則以二人展現出來的實力,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至於李易嘛,屬於查無此人那一類,靈秀峰本來就沒什麽弟子,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多了李易這麽個弟子,有各別有心人探查了李易的身份後,也很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一個來自小門派的孤兒嘛,明顯是齊沐陽還的人情債,不會有什麽天賦的。
至於名單之中那個林一的名字,就顯得更加的黯淡了,一個才入門的弟子,又出自靈華峰這種排名靠後的分支,實在讓人沒什麽探究的欲望。
就在各家緊鑼密鼓的準備之時,靈秀峰上的當事人之一李易,可看不出什麽準備的模樣。倒也不是他不在乎。
主要是,他實在是太忙了。
自從與師兄練劍以來,他的水平已經達到孫斫樹之前的期許,不用再每天苦哈哈的燒碗了,但是靈秀峰這個收入也就沒有了。
沒有了怎麽辦?自然是師傅師兄師姐有事,小弟子服其勞了唄。
李易再次出任了靈秀峰大廚一職,每天只要一到時辰,穆靈兒就會強行把他從孫斫樹的巨劍下拽去廚房,為大家準備飯食。
自從那次莫名臉紅之後,李易每次看到穆靈兒,都會有些尷尬。
“李易啊李易,你可不能當個禽獸,這可是你師姐!”
然而穆靈兒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些,依然每天把小師弟掛在嘴上,有時李易做飯,她就默默拄著小臉趴在一邊看。在靈秀峰之上,師兄是不乾活的,師姐是永遠正確的,師傅是絕對護短的,小師弟,就是用來乾活的。
如此家風,李易適應的很好。
吃飯的時候,孫斫樹也提起了馬上要來的盛典,並給穆靈兒與李易兩位小朋友普及了一下下注的知識,說完之後,笑眯眯的伸出了手,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想押注的呀?”
齊沐陽一巴掌拍在了孫斫樹的腦袋上,為靈秀峰正了正風氣之後,一本正經的說:“我就投二十兩給李易,支持一下弟子吧。”
挨了一巴掌的孫斫樹笑容不變,又轉向了穆靈兒與李易:“你們兩個呐?”
李易急忙擺手:“師兄,我是選手,不能下注的,還有,我沒有錢。”其實當日與小醫仙分別之時,小醫仙拿出了一大把銀票給了李易,不過後來被齊沐陽以修行之人不應懷揣太多金銀的理由給沒收了,不過李易倒也無所謂,在靈秀峰之上又沒有花錢的地方,再說了,還有個神豪師姐呢。
果然神豪師姐豪氣乾雲,從鼓鼓囊囊的兜裡拿了一堆東西出來,找了半天之後,終於在幾十張符籙的夾層中找了個千兩的銀票:“我壓小師弟一千兩!”
孫斫樹的手愣在了原地,顫抖著說道:“靈兒啊,咱們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要你管。”穆靈兒白了一眼不夠大氣的師兄,將銀票強行塞進了孫斫樹手裡,“我相信小師弟。”
“行吧。”孫斫樹認命的收下了銀票,很遺憾的說道:“可惜當年師兄我參賽的時候師妹你還沒有來啊,要不保證你掙大錢。”
一邊的李易十分的忐忑:“師姐,我真沒什麽自信能拿第一。”
“沒事的,”穆靈兒的小手放下雞腿,在李易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聽師姐給你分析,你一定會打敗那個小王爺,不讓你師姐落入他的手中對不對?小王爺是奪冠大熱門對不對?”
穆靈兒滿眼都是智慧的光芒:“既然小師弟你能贏奪冠大熱門,肯定就拿冠軍了嘛!”
對於穆靈兒的腦回路,飯桌上的其他三人表示了高度讚揚。
轉眼間就到了比試前一天,李易渾渾噩噩的跟著前來指引的師兄去主殿抽了簽,不過李易此時就是個小透明,也沒人在意,抽了簽後也就獨自回來了。
回來後也靈秀峰上的眾人也沒有過於關注,只有孫斫樹簡單問了下抽簽的結果,隨後就嘴裡念念叨叨的走開了。
夜已深,李易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齊沐陽突然推門進來,見到李易在床上睜著眼,笑言道:“睡不著嗎?”
“嗯,”李易點了點頭“師姐押了我那麽多銀子,我還是有點緊張。”
“傻小子,”齊沐陽笑著摸了摸李易的頭“其實師傅當年第一次參加這種事情,也是緊張的,當時我的師傅對我說,盡人事,聽天命即可,現在師傅把這句話也送給你。”
李易點了點頭,努力閉上眼睛,然而心境又哪裡是那麽容易平複的,在床上翻了幾個身,依然還是睡不著。
齊沐陽在一旁看的有些好笑,於是一本正經的又將李易叫了起來:“徒弟,有句話為師一直想對你說。”
“什麽?”
“其實你剛來之時,師傅並沒有對你抱有特別大的期待,然而你可能沒有感覺到,其實你遠比想象中要更優秀,師傅一直很少誇你,是師傅做的不夠好了。”齊沐陽眼神溫柔。
“師傅。”李易有些感動,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叫齊沐陽齊師傅,李易也沒有奢求在李靈均死後,還是有人會那樣的真心對自己,沒想到在這找到了家的感覺。
“還有啊,”齊沐陽非常嚴肅“我剛聽你大師兄聊起了你的賠率,一比一百,你贏了,師傅就拿兩千兩。”
齊沐陽鄭重其事地拉起了李易的手:“為師的家當,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