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許外,一條纖細蟲影扇動翅膀,箭矢般飛來。
尖銳的口器、狹長的眼睛、尖銳的尾鉤、線條般的腹肢,均為殺戮而生。
“幼生枯葉蝶,怎麽會有這等凶蟲。”韓青陡然心頭一震,想起老頭曾提起過一種奇蟲。
枯葉蝶蟲生為凡,蛻繭成蝶則化凶。成長到極致,蝶動天下驚、萬靈哭泣。
夜色中,韓青身輕如燕,矯健如豹,認準方向疾馳,皮膚泛著微弱金芒。
幼生枯葉蝶對金芒似有忌憚,不敢太靠近,也不願放棄,不遠不近的尾隨著。不時的煽動翅膀,逐漸變得煩躁、不耐。
風聲貫耳,房屋、高樹急速後退,韓青來到一座的房屋前,腳尖一點,就躍進破敗的院牆內。
翻過院牆的時,皮膚上的金芒一閃而滅。
嗡嗡,幼生枯葉蝶猛地扇動,一頭扎入院內,卻不見韓青的蹤跡。憤怒的空中飛翔,口器發出金屬震鳴聲。
房屋內,雜物成堆,難以下腳。汙腐的惡臭中,王懶二睡的正香,嘴巴不時的砸吧一下,臉上出猥瑣、下賤的笑容,口水打濕長滿霉菌的被褥。
啊,痛苦的嚎叫剛起即滅。
王懶二捂著喉嚨,在床上不停的板動、翻滾,身體從腳到頭一點點乾枯。
百息後,幼生枯葉蝶從瞳孔中鑽出,修長的肚子變得圓鼓鼓。晃悠悠的飛起,從門縫中鑽出。
泛著金芒的指尖閃過,精準的彈在幼生枯葉蝶頭顱上。
“唧”
幼生枯葉蝶痛鳴一聲後暈死過去。韓青雙指捏著軟趴趴的幼生枯葉蝶,小心翼翼裝入一個瓷罐中,扔進太衍洞天。
虎嘯山林,威勢震天,煞氣灌耳。
泛著血芒的木門砰的開啟,濃鬱血煞翻滾不息,一頭丈高的虎形邪血煞若隱若現,虎目含凶,大步向木門走來。
“吼”
頭暈耳鳴,眼花繚亂。虎嘯猶在齊老大耳旁響起,身軀不自主的瑟瑟發抖。
“不要。“
齊老大驚恐的尖叫,氣血不受控制的湧向掌中的煞血丹。血芒照在齊老大的額頭上,映射出一個詭異的血蓮印記。
齊老大怪叫一聲,臉上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向邪血煞巢穴走去。
“虎形邪血煞。”
韓青駭然的看向邪血煞巢穴方向。手扶著木門,雙腿不受控制的抖動,渾身酥軟無力。一股陰狠的煞氣在血液中亂竄,心神也是一陣恍惚、迷離。
“醒來”
牙齒在舌尖上一咬,劇痛壓過煞氣,韓青短暫的清醒過來。
折手托天、抬星舉月、……,韓青一招一式的演練,壓製滾動血液。心感應到作亂的煞氣,邪氣、冷森。
心神微動,煞氣出現在太衍洞天的古井中。
“太弱了,差點就栽了。”韓青摸著額頭的汗水,心中余悸未消。距離巢穴再近點,恐怕就會被煞氣控制,吸乾氣血。
再稍稍調息後,韓青從窗戶翻進屋內。一陣惡臭熏得的韓青直打擺子,惡習犯嘔。
王懶二乾枯的屍體蜷縮在木床上,眼球突出,恐懼的表情永久定格。灰枯的頭髮下散開,半蓋著一塊灰撲撲石頭。
“武竅石。”
韓青眼睛一亮,快速的將石頭收起。昨日,王懶二與張麻三齷齪交易中隱約提到此奇石。
武竅石,可幫武者打破極限,再開一竅。王懶二本來是準備用此物在黑水幫換一個閑職。
關好窗戶,抹去痕跡,韓青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虎嘯後,新豐村愈加靜謐。
太衍洞天內,石桌上擺滿一堆瓶瓶罐,多數已經龜裂、破損,連著裡面的東西也一起損壞、腐爛,失去原本模樣。
書籍也基本風化、腐朽成一堆碎渣。
一本書籍、三個瓶罐、三元歸武,韓青石窟之行的收獲,整齊的擺在桌面上。
三元歸武,極品武相的凝聚之法,堪稱無價。
《天方雜談》記載的一些零散、雜亂的信息,有用的信息不多。書中夾著一張簡陋的地圖,線條歪歪扭扭,十分抽象,難以理解地圖的含義。
三個瓶罐中分別是一枚乾癟的種子,一瓶布滿裂紋的丹藥,一塊熏乾的獸肉。
隨手將乾癟的種子種到太衍洞天邊緣,能否成活就看造化了。丹藥、乾肉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東西,自然是不敢嘗試的。
韓青琢磨片刻後,眼睛一亮,將一枚丹藥丟進關著幼生枯葉蝶的瓶中。
武竅石,需蘊養在體內,以血養石,蘊養的時間越久功效越大。
《星衍鍛體法》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入門,感應氣血。
小成,搬運氣血。
大成:氣血如潮。
圓滿:氣血化形。
《星衍鍛體法》三百六十五式修煉至圓滿後,可牽引氣血打通對應的三百六十五枚竅穴。
而後再化繁為為簡,三十六式歸一凝聚低級武相,七十二式歸一凝聚中級武相,一百零八式歸一凝聚高極品武相,……,三百六十五式歸一凝聚出無上武相。
無上無相非一蹴而就,需循序漸進,最終成就如何就看天賦、悟性。
舉手投足間信手拈來,不再局限於形,而在於意即為圓滿。
韓青方入門,自知相差甚遠。唯有勤學苦練、揮汗如雨、不急不怠,一招一式認真演習練,感應、提煉氣血。
一個時辰後,韓青饑腸轆轆,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走到太衍洞天的一角。火爐滾滾,燉著滿滿一鍋肉,已有肉香傳出。
武者養血、鍛體,要服食大補之物,以丹藥、武食最佳,其次則是凶獸的血肉。
黑羆豬肉質偏柴,口感極差,氣血卻極為充盈,幾塊下肚就傳來飽腹感。絲絲縷縷的熱量從胃中傳遍全身,衝散肌肉、骨骼的酸楚感,身體中也充滿力量。
古茶樹下,韓青忘乎所以,沉寂在一招一式中,生澀、僵硬漸去。
古井中,血絲一縷縷的增加,十、百、千……,越來越多,纏繞在一起。
“韓哥,出大事了,快出來。”
天曉白,莊三急匆匆的跑韓家的院子。
哭泣、爭吵、怒喝等嘈雜的聲音打破清晨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