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城監天司內,一位魅惑眾生、光潤玉顏的女子,懷中正抱著一隻白狐,慵懶的坐在主位上,無形中散發著高貴、優雅的氣質,壓得議事廳內所有監天司武者透不過氣來。
尤其是背後站著的兩位侍女,深不可測、如淵似海的氣勢,羅孟卿、馮禮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比兩人還要不堪的,是天九城監天司的司頭尤正秋,真武境武者本來寒暑不清,可以完美的控制身體。
女子出現後,尤正秋額頭、背後的汗水就沒有停止過。
“你要去監天司的職務?”悅耳、輕柔的聲音中,有一種淡然、生疏之意,明媚的眼睛看著羅孟卿。
“聶司,您肯定聽錯了,要請辭的人絕對不是我,不敢有一點虛假。”羅孟卿身體站的筆直,用一本正經的的語氣說道。
“那就是你囉,馮禮。”
壓力一下全部丟給馮禮,羅孟卿感到一陣冰冷、幽怨的氣息,卻不敢側頭去看,腰站的更加直了。
“聶司,不是的。老羅可以為我我作證,是述職,不是請辭。”馮禮硬著頭皮,心臟砰砰的跳個不停,暗中使勁咒罵著羅孟卿。
“呸,壞種,比我還壞的坑貨。”
“聶司,馮禮剛剛說的確是述職。”尤正秋趕緊出來圓場,為他也是為他們。
尤正秋接手天九層監天司,開始清理、排除異己。羅孟卿、馮禮兩人是聶紅鸞的親信,又與他不投機,雖然實力出眾,在明裡暗裡可沒少受排擠、責罰。
派遣兩人去青合縣,就是對他們的敲打。
聶紅鸞卻突然出現在天九城,打了想尤正秋一個措手不及,也打的羅孟卿、馮禮的一個突如其來、不知所措,喊了一半的話生生卡在喉嚨中,憋得難受至極。
關鍵是,聶紅鸞還掛了一個天乾城司正職位,可以調控衛城所有人的監天司。
“哦,述職,來說說,我也一起聽聽。”聶紅鸞也不再糾纏,玉手托著下巴,瞪大眼睛,饒有興趣的模樣足以讓所有男人一見傾心。
監天司所有人員卻全部低著頭,不敢正視。聶紅鸞太恐怖,給他們的氣場壓製太強,生不任何想法,隻想快點遠離此地。
左鳳見此聶紅鸞如此樣子,眼角直抽抽,強忍住,沒有勸阻,她太清楚聶紅鸞的性格。
言之無用,不如不言。
“聶司正,事情是這樣的。”羅孟卿長舒一口氣,將從青合縣打探的事情一一告知,事無巨細。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現在可還有韓青消息。”聶紅鸞手指梳理著白狐雪白的毛發,安撫著它,不要亂動,表現出異常。
監天司人多眼雜,會給韓青帶來麻煩。
“不知所蹤,沒查到有用的信息,及一絲痕跡,仿佛憑空消失一樣。”羅孟卿尷尬、羞愧的低下頭。
區區養血境的武者,在兩位真武境武者的手中逃脫,確實有點抹不開面子。
“你們兩個杵著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查。祭血教已經許久沒有如此大的動作,要找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不能讓他們得逞。
在祭血教找到韓青之前,找到他。有任何消失,直接向我報告。
尤司頭可有異議。”
聶紅鸞輕柔的聲音中,有著不可質疑的威嚴。
“沒有,一切聽聶司的,以您馬首是瞻。”
尤正秋用力點頭,生恐聶紅鸞看不見。他為人很有自知之明,就是該慫就慫,該縮就縮,該妥協就妥協。
實力、背景,都不如聶紅鸞,硬扛就是找不自在。
“去吧。”
暗香幽幽,人際渺渺,主座山的人兒已經不知去向。
“老羅,聶司的實力又變強了,簡直深不可測。尤其背後的兩位侍女,太恐怖了,僅憑氣勢就壓得我都抬不起頭來,都沒看清兩人長什麽樣。”馮禮活動有點僵直的身體,眼中滿是幽怨。
“你我半斤八兩,一個樣,不比你強。”在馮禮幽怨的眼神下,羅孟卿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敗下陣來。
“別看了,欠你一個人情。今天請你去吃酒。”
“一言為定。老羅,你變壞了。嘿嘿。”馮禮喜笑顏開,趕緊湊了過去,賊兮兮的模樣,很是欠揍。
“死開,你別想歪了。”
羅孟卿、馮禮兩人徑直離開,正眼都沒看一下尤正秋。反正他們已經不在乎,大聲喊出要離職時,已經撕破臉皮。
尤正秋目光陰冷,臉色冷的可怕,目送兩人離去。議事廳中安靜的可怕,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洪都,跟緊了,你隊伍中的人員隨意調配,不要讓他們離開視線范圍內。”
天九城監天司設有一位司頭、三位司吏,各帶領九個隊伍。司頭必須是真血武者, 司吏必須是真勁武者,九位大隊長必須是武相境武者,至少凝聚高階武相。
羅孟卿、馮禮本是司吏,尤正秋隨便找了一個由頭,罷去兩人的職位啊,安排上自己的親信、心腹。
短短的兩月,基本將監天司掌控在手中。
洪都帶領的隊伍,總共不過十五人。其中三位真勁武者,十二位武相境武者,是他親手組建的心腹,隻接受他的遣使。
“是,屬下會派出岩蛇鳥,時刻盯住他們的。”洪都大步離開,去安排事情。
岩蛇鳥是監天司的武相境馴獸,長著四隻眼睛,視力極好,隔著千丈米的距離也能監視目標,不過培育不易,數量稀少。
監天司也才配有四頭,洪都率領的小隊獨擁一頭。
“聶紅鸞,你來天九城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空蕩蕩的議事廳內,尤正秋正琢磨著,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小姐,你在看什麽?”
天九城城牆上,聶紅鸞怔怔出神,看著城內、城外的人忙忙碌碌,有武者、有普通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有男人,。
“看芸芸眾生,你我,所有人其實都一樣,看生老病死,看喜怒哀樂,看努力撥動命運的魚兒們。”
聶紅鸞嫵媚一笑,讓左鳳感覺到深不可測。
“哥哥,為什麽說我是眾生之一。”
“你,我,爹,娘,大哥、大嫂都是,所見之人、所想之人都是。”
韓青側頭,天九城方向。
隔著數十裡,韓青、聶紅鸞似乎心有靈犀,同有所感,眼神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