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狂風呼嘯,大雪飄飛。
王豐收推開門,冷冽的寒風就灌了進來,也吹散他不堅定的心。
“煩人,又下雪了。雪停了再去,不差這兩天。”哐當一聲,木門關閉。
王豐收矮胖的身體縮回屋內,不再出門。
“此路省時,卻危險。不過,只要小心些,出不了事。”莫氏三兄弟又蹦出來,顯擺他們並不多的常識,卻惹得小弟們附和、交好。
“有些人,就不知道了。從萬丈深淵掉下去,就是屍骨無存。”
“下雪了,很好。”
韓青抬頭,伸手接過一片飄來的雪花,眼角有著莫名的笑容下,散發出一股無法言語的氣勢。
莫氏三兄弟自顧自的表演,猶如跳梁小醜,惡心的僅僅是自己。
“走。”
路,僅有半米寬,窄時不足一尺,僅夠側身通過。這條處於一座座隆起的山峰的夾縫的險路,如此隱蔽,也不知是怎麽被人發現的。
兩側石壁,在狹窄處有利器劈砍的痕跡,有新有舊,先天加上人為才有了這條險路。
雲霧繚繞,冷風颯颯,雪花飄飄,隔著禦寒衣物,也有點抵不住。走出通道,他們已經在一處懸崖邊緣,一條窄窄的,僅能側身而過的路。
“一人一塊,吃下。”
韓青取出一小塊,分給家人,順帶還給給了小男孩一家。越往前,溫度會越低,他扛的住,普通人卻不行。
“娘的,每次走這條路,都得嚇個半死。”莫氏三兄弟口中罵罵咧咧,還得跟上領路人的步伐。
“這都怕,是軟腳蝦就不要裝大尾巴狼了。”獨行女子提著長劍,先行一步,走在韓家眾人前。
“本大爺,不與女子一般見識。”莫氏三兄弟反常的只是反駁一句,不再與女子糾纏。
“手牽著手,靠著石壁,盡量不要看腳下。”
韓青拉著韓糯糯的手,走上石壁的小路,他可以保證韓家人不出事,卻不能幫助他們克服心中的恐懼。
簌簌
腳下的碎石,一粒粒從石壁上掉進懸崖中,更添加人心中的恐懼、壓力,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謝謝。”
韓青對著獨行女子輕聲道謝。
“你不需要,他們是我的,你不要插手。你有秘密,我也不會去深究。”獨行女子清冷的回應,星眸點點,認真的看著韓青。
“如果,你對付不了他們,該如何去做?你是獵人,他們也想當獵人。獵人是獵人,獵物是獵物,輸贏可是未定。
你贏的機會不是很大。”韓青的話,讓獨行女子心頭一驚,露出有些驚恐、難以置信的眼神,認真的看著韓青。
“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又是誰?”
“不止我,莫氏三兄弟、領路人都看出來,就你自己蒙在鼓裡,還自作聰明。
小姑娘,在外面長點心。”
獨行女子張大嘴巴,一時難以相信。韓青的話在她心中掀起千層浪,難以平靜,也摧毀她心中的驕傲。
“這麽明顯嗎?”
“就是這麽明顯。”
獨行女子沉默,韓青也不再說話,專心的趕路。
“注意,前方會有強亂氣流。
沉腰、屈膝,穩住下身,一步一步挪動,不要心急。”老甲嘹亮的聲音在山巒間回蕩,引得陣陣獸吼,此起彼伏。
眾人停言,強提精神,變得小心翼翼。若被強亂氣流卷落下懸崖,必死無疑。
沿著山壁再走三百米後,風越大,越急,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幸虧老甲提醒,隊伍才沒有出事,也更加小心。
一座、兩座、三座、……,一座座陡峭的山峰與山路平齊,冷冽的大風吹過山峰,風向陡變,或柔、或烈、或急、或猛,氣流也變幻莫測。
山壁上,所有人心驚肉跳,保持老甲所在的姿勢,一點點挪動。
嗚嗚
刺耳的風嘯陡起,兩座相連的山峰中,一道激流從縫隙中吹卷到山壁上,歐漢一個搖擺,差一點就摔下懸崖。
“差一點,好險。”歐漢劫後余生,雙腿發軟,渾身乏力。
嗚嗚,
山峰間,更加,猛烈氣流卷來,歐漢來不及反應就飛出山壁,落入懸崖,在風流的帶動下越來越遠,求救聲音在山間回蕩。
“救命,我不要死。”
半米後,范世瑜吞吞咽著口水,雙腿打顫,不敢再前進。惹的身後的莫水不滿的催促,並輕輕的推了范世瑜一下。
“有什麽好怕的。”
“不要。”
范世瑜腳下一亂,身形出現不穩。縫隙中,兩道急速的氣流衝來,卷著范世瑜墜落深不可測的的懸崖下。
莫水收回手,左顧右盼,發現沒人注意後才長舒一口氣,只是對上韓青明亮的眼睛時,心頭忍不住顫抖。
他不在乎歐漢、范世瑜的死活, 卻暫時不能暴露。只有韓青發現,也不礙事。
“大家都小心些,慢慢來,不急。”莫水用大聲掩飾心虛,一點點的向前走。
山峰中,激蕩的風兒吹來。靠近韓青附近時,速度、威勢大減,清風拂面,僅僅吹散幾縷發絲,吹亂衣裳,根本構不成危險。
六個時辰,從天亮到天黑,眾人才才從山壁走出,時間掐的很準,包括歐漢、范世瑜,共有四人受亂流影響,摔入懸崖中。
隊伍所有人都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下放松,老甲、韓青同樣如此,所幸無其它事情發生。
休息片刻後,老甲帶著隊伍繼趕路,在一處山洞前停下。山洞深約二十米,處於背陽處,常年不見陽光,比較潮濕,有股淡淡的腐臭味,卻還算乾將,有人打掃過的痕跡。
“今晚在此休息,明早接著趕路。夜晚,不要生火,會引來凶獸。”老甲叮囑一聲後,帶著五位領路人在洞口附近灑下一些白色粉末,掩蓋氣味。
朱黃山脈,山路危,凶獸同樣危險,
夜晚,視線不明,在山林間趕路更加危險。
“莊英,我問聯手如何?”莊英與韓青對坐,發出聯手邀請。黑幽幽的山洞中,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閃一閃,格外明亮。
“給個理由。”
韓青未拒絕,也沒同意。莊英起身向洞口走去,並示意韓青跟上。
“兩個狗男女,才認識兩天就勾搭在一起了。呸”莫氏三兄弟對著兩人的背影開罵,心裡卻酸溜溜的。
“你可知亂怨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