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她沒錯?”楚懷君目光如利刃一般掃視著他,語氣不寒而栗。
易凱避開他的眼神,語氣弱弱道:“我也沒說她沒錯。”
楚懷君身體微微前傾,認真的看著他,“而且她不是小三,還有我和蘇諾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
“好,她不是。”易凱點頭回應,語氣帶著一絲質問,“但你和蘇諾不是那種關系,那是什麽關系?一直以來,我們看到的,聽到的,你們就是一對,你也不曾否認,是吧?”
略微咄咄逼人的語氣令楚懷君心感不適,他眼神晦暗的望著窗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高腳杯的下端。
突然的沉默讓空氣好似凝固,讓人無法動彈,只能靜靜的感受這份壓抑。
“好,你不說,沒關系。”易凱說到後面有些氣餒。
和他做兄弟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雖然比不上成天書認識他的時間,但他一直都很欣賞楚懷君的為人,外表冷漠,內心熾熱,對兄弟格外仗義,他也不想過多的詢問或是插手他的私事,只是作為兄弟,他也不想看到他多走彎路。
“我知道你說這些的意思。”楚懷君目光深沉,語氣低啞,“可這些都不能成為她故意傷人的理由。”
“是,她有錯。”
易凱無法否認,在這件事情上面,欣彤的做法有失欠妥,這也是為什麽他這次態度強硬的理由。若不能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她還會一錯再錯,若事情真鬧到無法挽回的局面,失悔就晚了。
他看著楚懷君高腳杯裡還能養魚的雞尾酒,嘴角緩緩挑起一抹笑意,“你和那個女生是那樣的關系嗎?”
他的問題,楚懷君並未回應,只是臉上多了一絲人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不知是酒精壯人膽,還是酒精使人反應遲鈍,易凱沒聽到答案,執著的再次詢問道:“你們真在一起了?”
“沒有。”
楚懷君看著窗外的夜色,月光昏暈,本是細雨迷蒙,頃刻間變成了傾盆大雨,就像是人多變的態度。
郭鑫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他琢磨不透,有時候感覺她沒那麽討厭自己,有時候卻又覺得她多看自己一眼都嫌煩。
而他更納悶的是什麽時候他竟開始在乎她的態度了。
“你不會還沒搞定她吧?”易凱戲虐的挑眉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難堪之色,可惜人家那張臉就像冰凍了千年,生不出多余的情緒。
“你想太多。”楚懷君故作淡然的嘗了一口雞尾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暗光。
易凱輕聲笑了笑,說:“我之前也見過那女生一兩次,感覺平平無奇,沒什麽特別的,你怎麽就對她有感覺呢?撇開我對蘇諾的意見,她無論是從長相,還是性格,都遠勝於郭鑫。換做任何一個男生,都會知道怎麽選擇,怎麽輪到你,選擇就這麽奇特呢?”
“那你為什麽對蘇諾有意見?又怎麽沒喜歡她?”楚懷君反問他,過了幾秒,又補了句:“還有誰說我對她有感覺了?”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易凱暗暗的翻了個白眼,這還需要人說嗎?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若是時間有快門鍵,他真想現在就看看楚懷君是如何被打臉的。
“是,你對人家沒感覺。你就是單純的善心大發,菩薩心腸,突然想做個好人,看不慣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乾出欺凌同學的事情,所以仗義相助,懷哥,你說我說的對嗎?”
“你臉不疼了?”
易凱立馬以防禦的姿勢護住自己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以免再次受到外界的攻擊。
楚懷君看著他耍寶,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一個弧度,真不懂他身邊怎麽這麽多憨憨。
卻不知他的的笑顏令易凱也恍了下神,看癡了眼,心裡暗歎難怪有這麽多女生為懷哥前赴後繼。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是這次的氛圍不再壓抑,兩個滿懷心事的少年都看著櫥窗外喝著各自的悶酒。
期間易凱的表哥過來打過招呼,拿來了一些吃食和幾罐啤酒,看到楚懷君幾乎沒怎麽動的雞尾酒還以為他不喜歡他調配的,特意問了下,才知道他並不喜歡喝酒,又給他調配了一杯無酒精的雞尾酒。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沉靜在自己世界的易凱起初聽到這個問題,還以為是幻聽,可他也就才喝兩罐而已,遠達不到他醉酒的酒量,但瞧楚懷君看著窗外,悠閑自得的抿了一口雞尾酒的樣子,有些琢磨不清,是幻聽還是他真開了口。
不懂就問,是他骨子裡的良好品德之一,易凱身體前傾,左手托腮,問道:“你剛在和我說話?”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楚懷君偏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易凱一點面子都不給的笑出了聲,真是的,請教就請教,還這麽死要面子,不過看在他虛心請教的份上,他不介意為他好好解答一番。
“你可聽好了,這可都是私家珍藏的感悟,有錢都買不到的。”易凱洋洋得意的笑了笑。
畢竟能讓楚懷君開口請教的東西並不多,更重要的是他有機會能在楚懷君面前秀一秀自己,當然得小小的傲嬌一下。
“總想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好奇她的一切。”
“有她在的地方,你的視線總是會忍不住追隨她,特別想要靠近她,親近她。”
“看不見她的時候,總是會想她在幹什麽,吃飯了嗎?吃的什麽?又去哪裡玩了?和誰在一起?你會想了解關於她的一切,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哪怕是極其細小的瑣事。”
“如果她在鬧,你會笑,想陪她開心,陪她難過,若是有人欺負她,想保護她,若是她受傷了,又會自責沒保護好她。”
“如果有一天你真心動了,那就順其自然,不要想著掩飾,喜歡是掩飾不住的,因為你的身體語言無時無刻不在泄漏著你對她的喜歡。”
“喜歡一個人就是滿心滿眼都是她,明明心臟還在自己身體裡,可心臟裡卻住了另一個人。”
“遇見一個能讓你心動的人並不容易,或許這輩子,可能就這麽一次了。”
……
聽著情感師易凱的分析,楚懷君腦海裡閃現的都是和郭鑫相處的畫面,可仔細回憶那些畫面多的是不愉快,可為什麽那些愉快的情節那麽短暫,卻在他腦海中一次又一次的循環放映,伴隨著的那種異樣的感覺如此強烈?
到底是因為這種感覺異樣的陌生,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好奇,還是真如易凱所言,他對郭鑫產生了某種情感?
易凱一邊說,一邊難受喝著啤酒,想去找欣彤,可見了面又說什麽呢?決絕的話是他說的。他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還停在今早的未接電話,心就像是被人死死揪住不放一樣,難受得令人窒息。
“哥們兒,兄弟勸你,還是單身好,單身狗瀟灑,自在,多活一百年。”
楚懷君聽到他的胡言亂語,轉頭看向他,只見易凱閉著眼趴在桌子上,嘴裡還碎碎念,推了推他的肩膀,問:“醉了?”
“我沒醉。”易凱難受的吐了口氣,擺了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