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放棄的楚懷君這一次聽的很真切,聲音的確是從教室傳來的,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他大力的拍打玻璃,大聲喊道:“教室有人嗎?”
郭鑫聽到聲音,激動的想站起來,可是發麻的雙腿讓她一下跌坐在地。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郭鑫激動的不停重複著這句話,哪怕她做好了被關在這裡一宿的準備,可現在有機會讓她脫離這個鬼地方的機會,怎能讓她不激動。
她不停拍打著儲物間的門,激動的眼淚又潸然而下。
楚懷君見教室後門和前門,都被鎖上,窗戶也被鎖上了,有些犯難,這怎麽進去?
他眉頭微凝,顧不上什麽後果,直接彎曲手肘撞擊玻璃窗。
第一次沒成功,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四次,玻璃“嘭”地一聲碎了。
楚懷君伸手從裡面將窗戶鎖向上一提,打開窗戶,跳了進去。
他環顧了教室一圈,大步走到儲藏間,敲了敲,“有人在裡面嗎?”
“有…有人…”郭鑫立刻做出回應,只是聲音的嘶啞讓她無法大聲。
“郭鑫?是你嗎?”
“嗯。”
神經緊繃的郭鑫並沒有聽出這個熟悉的聲音,就連別人能準確說出她的名字都沒讓她心生疑慮,在這一刻她只求能盡快被解救。
“等一下,馬上就好。”
郭鑫努力的克制情緒,告訴自己,等一下就好,再等一下就好。
楚懷君轉了轉門把手,上面掛著的鑰匙已經不見了。
他想用腳將門踹開,可是郭鑫在裡面,這儲物間本來就小,最多容納兩個人,現在裡面堆放著雜物,郭鑫本就沒有地方可站,若是強行踹開,他肯定會傷到她。
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將門把手砸開,他拿起板凳往門把手上狠狠砸去。
“噝”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楚懷君疼的捂住手肘,想必是剛剛傷到了,他再次拿起板凳砸向門把手。
聽著外面接二連三傳來的聲音,郭鑫捂住耳朵,心裡不斷地祈禱,快一點,再快一點。
“砰”
楚懷君拿出被砸壞的門把手,打開門,見郭鑫低頭趴在膝蓋上,瑟瑟發抖的蹲在地上,心裡一陣抽痛,他緩緩靠近,慢慢蹲下身。
“電教,好了。”
低緩沙啞的聲音是那樣的獨特,那樣的柔和,給人一種特別踏實的安全感。
郭鑫慢慢抬起頭,借著微弱的光,她只看見一個模糊的面龐,可是在她眼裡他就如同星光般閃耀,眼淚又抑製不住的嘩嘩往下流。
“你怎麽哭了?”
那一刻,楚懷君不知所措,想要幫她擦拭眼淚又覺不妥,見她無聲落淚,又補了句:“別憋著。”
本想克制情緒的郭鑫再也忍不住,眼淚綿綿不絕,哭的稀裡嘩啦。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哭泣的女生,而且還是在外人面前落淚,可這一刻,她不想壓抑情緒,委屈自己。
楚懷君想要安慰卻不知怎麽開口,想要將她擁入懷中沒有勇氣,隻恨自己沒能及時保護她。
雨在淅瀝瀝的下,風在呼呼作響,電閃雷鳴間,楚懷君見她哭的像個淚人似的,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左手輕拍她的後背。
郭鑫卸下了一身的防備,哭的像個孩子,此刻的她,隻想將心裡的情緒發泄殆盡。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成天書都跑來了。
成天書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教室外,看到窗台上的一堆玻璃渣,又往教室裡面望去,震驚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天啦,他看見了什麽?
懷哥和誰抱在一起?他這是看見了什麽不能看見的,早知道就不跑來了,來道雷劈死他吧,也好過懷哥先奸後殺,呸呸呸,什麽成語來著?
成天書無語問蒼天,他這是踩了什麽霉運啊!
郭鑫哭累了,抬起頭,不知她什麽時候趴在楚懷君的肩上了,再看他的衣服那一塊濕乎乎的,她尷尬的挪開眼,不敢看他。
天啦,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郭鑫想鑽個地洞躲進去,她怎麽可以頭腦發熱的趴在他身上哭,來到雷劈死她吧。
楚懷君瞥了一眼肩上的混合物,潔癖發作,站起身,語氣生硬道:“哭完了就站起來。”
郭鑫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可惜腿腳發麻,用力過猛,小腿突然抽筋。
“噝。”她疼的半彎著腰,用手捏住小腿。
楚懷君扶住她的肩膀,關心道:“怎麽了?”
“抽筋了。”
楚懷君見她淚眼朦朧望著自己,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同情心泛濫,可還是嘴硬道:“真是事多。”
郭鑫見他蹲下身,幫她捏小腿,本想懟他的話就這樣憋在了喉嚨裡。
“噝,疼,你輕點。”
就像故意作對一樣,楚懷君反而加深了力道,“疼?忍著。”
郭鑫疼的眉頭皺起,抓住他的手,嗚咽道:“我自己來。”
她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麽瘋。
楚懷君不松手,卻也沒再故意欺負她。
“試試走一步。”
在他的攙扶下,郭鑫緩緩邁開步子。
“好了。”
楚懷君見她眼裡閃著亮光,明眸皓齒,心裡如微風拂過,撫平了心裡的傷痕。
“嗯,我們先回去。”
郭鑫點點頭,跟上他,卻見外面還站著一個人。
“電教,你怎麽在這?”成天書詫異的大喊道。
不是他大驚小叫,實在是匪夷所思,剛剛和懷哥抱在一起的竟然是電教,天啦,他發現了什麽見得人的真相,他不會因此被滅口吧?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在門口徘徊,應該早點跑路,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你又為什麽在這?”
“懷哥在哪我就在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問題?”
郭鑫瞧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是辣眼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沒問題,那我想呆在哪就呆在哪,難不成還要向你打報備?”
那她剛剛哭的樣子不就不只有楚懷君知道了嗎?成天書那個八卦明天不得宣揚的人盡皆知?
天啦,能不能重新再來一遍,她一定不哭。
成天書見她嘴皮子翻死個人,向前走兩步,剛想開口就被打斷。
“閉嘴,我沒時間陪你們在這磨嘴皮子。”
楚懷君發話,誰都不敢多說,但不妨礙郭鑫和成天書的眼神對決。
“我先出去。”楚懷君看著郭鑫說道。
郭鑫點頭應道,“好。”
成天書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從窗口跳下的楚懷君。
楚懷君眼睛一橫,成天書立馬縮回手,嘴裡嘀嘀咕咕。
見他那傻樣,楚懷君不多看一眼,站穩後用腳將地上的玻璃渣挪到一邊,又用剛從桌上拿的本子將窗台上的玻璃渣撥到一旁。
郭鑫心裡一暖,開口就道:“謝謝。”
“不用謝,我就是怕你犯蠢,避免送你去醫院。”
他的話如同一盆取自南極洲的冰水,“嘩”的一下,潑在了她的頭頂,熄滅了她的體內的三昧真火。
“哈哈哈哈…懷哥言之有理。”成天書站在一旁哈哈大笑,附和道。
郭鑫鄙視的瞥了一眼楚懷君,隻覺成天書的聲音十分刺耳,看別人笑話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看嗎?非得發出聲音,不罵你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