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運動會過去三四天了,我們大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似有什麽東西被抽離。這種感覺就好比過山車,一上一下的。
朱源一見我,我們心思還在運動會,忍不住說道:“馬上就要半期考試了,大家精神都振作點。”說到半期考試,所有人都沒想到這麽快,和運動會一前一後。
他說:“下周,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周二和周三這兩天。”現在要我們抓緊練習,希望到時候拿出豐碩的成果交給我們的父母。
“不知不覺已經快過半了,時間過得好快啊!”我說。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小飛與我喃喃道。
下課後,我把圖書館裡的書還了回去,登記員侯叔在上面看了一眼,“你是和寧那邊的?”
對啊,怎麽了?我帶著疑惑,點了點頭。
他說:“我認識你們那裡的人,而且我就住在那裡。”這可真是眼界大開,侯叔居然就住在離我們村隔壁,但奇怪的是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
侯叔解釋,“小丫頭,我經常在家,很少出門,你不認得我正常。何況我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愛走動。”
“哦。”我了解了。
他接著又說:“不過我有個侄子,在四中當主任,他有空的時候就會帶我去你們那裡逛逛,和你們村長算是老熟人,一塊下棋聊天。”
“真的嗎?”
“真的。”他笑了笑,“小丫頭,你不信去問問?”
為此我尷尬的表示,“我信您。”
侯叔隨即將辦好的借書證遞給我,“小丫頭,有空可以常來我這,這好多書籍,供你翻閱。”
“好。”我轉身就要走,侯叔補充了句:“不過這段時間你們要考試了,怕是無暇光顧,所以我祝福你們考出好成績。”
我回頭微笑道:“謝謝侯叔,我會再接再厲的。”
“那就好,去吧。”他揮了揮手,示意讓我回去。我看到鍾聲快要響了,就趕緊跑回了教室。
政治老師任行看我走的匆忙,一個勁叫我小心。
我自是不能遲到,所以我以飛快的腳步趕回了教室。
我坐在位子上,大口喘氣。任行慢步進來,看到我累的氣喘籲籲,就道:“其實倒也不用這麽快,你看,時鍾都還沒敲響呢。”
我看了手表上的時間,果然還有二分鍾鍾聲才敲響,而我僅僅用了一分半,就趕回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小飛向我投來的目光,屬實是佩服,佩服我拚命似的。
我無奈的笑了笑,試圖緩解了尷尬。
原來這節課是政治老師的,我都忘了,我拿出課本。
“好了,今天我們就不講新課了,來,大家跟我複習。”政治老師在上面抓緊道:“下周就要考試了,我們著重複習第一單元...”
我們記著筆記,沒有注意到朱源一靜悄悄的到來。
他環視了一圈,尤其在後面多看了兩眼,見異樣沒有,安心的和蘇澤趕赴下一個點。
我偶然抬頭,看見外面的天空烏雲密布,雷鳴聲而來,把大家嚇一跳。
政治老師叫:“趕緊把窗戶關上,別讓雨水滲進來。”
靠近窗戶的同學急忙照做,我們不時被一陣陣驚雷震得不安心,手上的動作沒有了弧度,時慢時進。
此刻走廊外的朱源一看了一眼天空,“大雨來了。”
蘇澤同他看過去,“這雷聲可真夠響的。”
不一會,兩人迎接到大雨席卷而來,蘇澤叫道:“朱老師,我們先避一避吧。”
“也好。”朱源一爽快的答應。
我們看到一雙黑白色身影閃過,納悶之際,有人道:“那不是蘇主任嗎?等等,旁邊的那個好像是我們的班主任。”
“真的假的?”有些人質疑道。
“真的,你們別不信。”顯然大家有些相信了。我看了一會,還是覺得繼續做功課比較好。
窗外的雨水密密麻麻,我們持續等到放學,雨才稍微小了一些。
排隊打飯的時候,劉敏霞和我各自帶了把雨傘,小意就夾在我們之間共同享用。朱源一撐傘而來,他身邊如影隨形跟著個阮楚,來往的人都能看見。私下裡大家談論無非是把他和阮楚掛鉤,我們不少有聽到這些。
小意對朱源一討論度也很高。
但我們兩個對他沒多大感覺,只是在其他事情上認可就行。
吃飯時,我們見大雨還沒有停,擔心會持續到下午,果然下午雨水還在下,朱源一就進來和我們在教室裡,不走動。
“好好的體育課泡湯了。”有人哀聲道。
想必是朱源一聽進去了,於是他對著那人道:“你要出去淋雨我不攔你。”此刻大家都笑了。
那人見狀收斂,低著頭。
這節課算是在安靜中走完,下課後,我在走廊那裡看到他快速離去的身影,隻一下子人就不見了。
不由得在心裡感歎,他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好像隨時都會出現或消失。
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真的消失?我害怕這個問題,心裡咯噔了一下。
習慣真的好可怕!
我離開視線,回到座位上,雨水還在滴答滴答。結束了一天,躺在床上,聽到雨聲終於停了,我們誰都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整夜的河水聲,比往日更急促。
第二天早上推開門,寒風襲來,我不禁打了個寒磣,看來從那一夜過後,氣溫就已經下降,等來年回春才會好些。
我們加緊了外套,下樓排隊吃早餐時,那風侵入骨髓裡的寒涼,讓我們大吃一驚,小意裹緊衣服道:“你們說怎麽一夜之間變得這麽冷,我的手都凍僵了。”
我們三個緊挨著一起,“是,好冷。”隨之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劉敏霞還好,她比較體熱,我們兩個挨在她身上才感覺到一點暖和。
吃完回到教室,我們就仿佛從冰天雪地救了回來,教室裡的氣溫明顯比外面好很多。
毫不誇張的說,每個人喘口氣,都會讓氣溫上升好幾度,這樣一來,教室好比冬天裡的溫室。
朱源一進來時,神情嚴肅,“四組把窗戶開一點,氣味太衝了。”朱源一掩鼻道。
想必是被腳臭味熏到。
小飛把窗戶打開,頓時一陣清爽在耳邊旋繞。我道:“小飛,開小一點,會冷的。”
“哦。”小飛照我的話關小一點,我立馬從中掙脫出來。
朱源一見氣味消散後,就到講台中央,舉起手中的表說道:“待會班長依次拿給他們看,這是考試的時間,地點,座位場次。”
說完朱源一補充了一句:“大家嚴格按照自己的座位次序,不要遲到,遲到半個小時以上不準進考場,我和蘇主任會看的。如果我們當中有人遲到,罰他掃一個星期的大門。大家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家齊聲道。
“班長發下去。”
我們拿到手中觀看,二號考場有我,小飛,林許則,蘇文雯,周雅,黎怨和李程。
劉敏霞和小意分別在四號和五號考場,暫時性分開了。
“座位十四號,我後面好巧不巧是黎怨,前面又是蘇文雯。”我指了指,“我看看。”小飛接過去看,她的座位靠後,離我們很遠,在四十四號位置。
“好吧。”小飛無奈道,“想不到我到後面去考了。”
“你前面好像是林許則是吧。”我再把表拿過來看果然沒錯。
小飛卻道:“有什麽用,他就是個書呆子,話都聊不上來。何況還是在後面,我的天哪,後面臭死了。”
我明白一般教室的後面,那群男生都不怎麽講衛生,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後面去,小飛這次,算是倒了大霉。
我沒辦法出聲,畢竟我在前面,小飛自艾了許久,才接受住結果。
顧清過來,許久未見,我激動地詢問她狀況。
她說:“我在四號考場。時衿,你呢?”
“我在二號考場。”
“那我們豈不是又分開了。”顧清遺憾道。
我道:“是。”
“好吧。”
夜晚的天空黑漆漆一片,我們照著手電筒回到宿舍,“好家夥,怎麽突然停電了。”
就在剛剛我們還在上晚自習,突然電都停了。有人發出驚銳的叫聲,震得我們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英語老師拿出手機,照亮。
一個個像受驚的兔子等待她發話,她正要開口,有人就急不可耐了。
催促她快點,還好黃老師脾氣好,並沒有理會。“大家不要著急,我先問問什麽情況。”說完黃老師緊急撥通了朱源一的號碼。
幾分鍾過去,朱源一來到教室,有效的叫我們撤離。
我們走後,他去阮楚那裡查看原因,“發電機出現了故障。”
原因知道了,朱源一抓緊通知了周燁。
我們帶著嬉笑聲上樓,顧清和我們在黑暗中面對面,彼此間逗笑了。
王熙她們還沒有回來,看來是又出去了。每天晚上都是,到了快要查寢的時候,才上來。來的早些,也就是朱源一在的時候。
我們都習以為常。
在黑暗中借著微光閑聊,聊到聽見人聲了,顧清探出頭說:“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顧清後,大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們在一眾喧囂中,完成了自己的事。
“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