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只是一個劊子手遠遠地，秦翌就看見明都西郊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停著數十輛坦克以及裝甲車，附近還有不少持槍戒備的士兵。　　這個時代的軍裝原色都是黑色的，類似於舊時代科幻片裡面的未來戰警裝束，有變色系統，科技含量很高……也是超能科技的產物。

　　秦翌與初雪，愛麗絲以超過人類神經反應的速度來到外圍，衛兵立刻喝道:“禁止通……”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初雪給冰住了，三人猶如無人之境進入了指揮室內。

　　剛一進去，就聽到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吼道:“不要去管中央的命令，這件事反正事後全部推給天火俱樂部，沒什麽可是的，馬上執行。”

　　他抬頭見秦翌他們衝了進來，沉著臉道:“你們是什麽人?警衛。”他又發現了其中一人是剛離開的初雪，毫不客氣的說道:“王座閣下，擅闖軍事重地，我一樣可以在這裡治你的罪！”

　　“2000萬平民危在旦夕，你又該治什麽罪?”秦翌連自我介紹都懶得做了，冷冷問道。

　　“所以我們必須快速的攻破領域，進入明都之內，確保民眾的安全。”肖少將一臉正氣的說道。

　　“確保你麻痹，你不知道皇后領域是用2000萬民眾的意識構成的?”秦翌脫口罵道，眼裡流露出憤怒的神色。

　　肖少將聽到秦翌的粗話，眼中也閃過一絲怒意，但似乎顧忌到初雪在場，說道:“那只是敵人拙劣的騙人把戲罷了，無稽之談。”

　　秦翌一步彈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來到肖少將面前，一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罵道:“臥槽，是不是真的，你會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也是我負責，你在這算什麽東西。”肖少將也怒了，這時，全副武裝的衛兵終於魚貫湧入指揮室內，端著激光槍瞄準著秦翌三人。

　　“哈，2000萬人你負責?你拿什麽負責?你的賤命嗎?”秦翌笑了，一個人的命再怎麽金貴，也不值這個數吧?隨即秦翌神色一變，厲聲說道:“你是為了你的造天計劃吧，你個敗類。”

　　被槍指著的初雪微微有些不爽，隨即冰覆之力擴散，整個指揮室瞬間變成一間冰室，寒氣逼人，而剛才湧入的三十多名士兵也全部被凍成冰雕，只有肖少將站在原地沒有事情，這是初雪有意識控制下的結果。

　　其實看到初雪去而複返，肖少將知道事情可能出了變化。但聽到秦翌說出造天計劃這個詞，心中更是震撼莫名，這個計劃是絕對的機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所為的造天計劃，早就被天火所掌握，唯離說的跳梁小醜，一點也不過分。

　　可他也憤怒了，盡管知道對上三個超能者毫無勝算，他還是不能忍受被超能者騎在頭上的感覺。在秦翌眼中，肖少將渾身開始顫抖，皮膚變得赤紅，肌肉開始急速膨脹。

　　“靠，他改造了自己。”愛麗絲有些吃驚道，還不了一句:“真醜”。

　　秦翌對初雪與愛麗絲說道:“你們不要插手，哼，說是憎恨超能者，其實不過是嫉妒超能者的能力而已。為什麽非要美化自己是為了什麽人類的未來呢?”

　　“錯了，我的造天計劃就是為了以惡製惡，你們這些超能者是世界的病毒，你們就不應該存在，為了人類的未來我要消滅你們，就算其他人畏懼你們，ZF也畏懼你們，我也要這麽做！”膨脹的肌肉已經撐破肖少將的衣物，他面部變得無比猙獰，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沉悶。

　　秦翌聽他竟然還能如此大義凜然，理直氣壯的說著這話。也動了真火，暴起一拳，直擊面門而去。

　　肖少將雙手交叉擋下這一拳，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十多米，心下駭然。自己強化到這種程度後，與超能者的力量差距竟然還是這樣大，這些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為了人類的未來，好大的帽子，扣在自己身上都不會覺得沉嗎?”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打出。

　　秦翌近戰格鬥技巧近乎為0，沒有什麽路數可言，筆直的一拳，直接砸在了肖少將的胸口。肖少將咳出一口鮮血，再次倒飛出去。

　　這下引來了整個龍騰基地的注意。龍騰基地的正式隊員都是變異人，沒有超能者，當即便有兩人向秦翌發起了攻擊，不過卻被初雪攔了下來，不由分說便是直接冰封。

　　“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異形怪物，你們的存在就是威脅！你們不消失，人類就沒有未來。”受了秦逸正面一擊的肖少將，竟然又像跟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秦翌再度衝上，這會肖少將雖然有了戒備，但還是在一瞬間被秦翌扣住了脖子，按到在地:“人類?那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我也是人類，我是進化的人類，你們只是一群怪物，一群跟人類長得差不多的怪物！披著人皮的異形！”肖少將掙扎的怒吼道。

　　“好，人類，那人在你眼中算什麽?人命在你眼中算什麽?隨手可以舍棄的棋子?”秦翌這個問題，其實算是替那400多實驗體而問。

　　肖少將眼中閃過一絲遲疑，隨後又堅定的說道:“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人類會從超能者手裡奪回世界的掌控權，人類會記得他們的功績！”

　　“放你媽的屁，犧牲?死亡不是自願的，還能叫犧牲嗎?你扼殺了200多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謀殺400多個無辜的生命！不要為你的所作所為找借口，你只是在滿足私欲的一個劊子手而已，你沒有你想的那麽高貴偉大。”

　　肖少將面色微微有些動容，但卻極力的克制著，秦翌扼在他脖子上的手力道越來越重，似乎很想一把他的脖子給擰下來。

　　“還有口口聲聲說超能者的威脅，平民知道超能者的存在嗎?每年有多少平民是因為超能者受到傷害?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我告訴你，這個社會最大的動蕩來自於你們這些自稱進化的人類，是變異人。那些一個個突然獲得力量，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的變異人，就跟你一樣！”秦翌對著肖少將吼道，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人為什麽會這麽偏執。

　　“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們才會這樣的，你們這些病毒佔盡了所有資源，從小讀最好的學校，得到最好的教育，過著最舒適的日子。都是你們的才會造成這種不公平的顯現。”肖少將呼吸困難，但還在艱難地爭辯，試圖尋找最後的一絲心理安慰。

　　秦翌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說:“我們受到這樣的待遇，只是因為我們有能力，你懂嗎?就為了你那自卑的心理，你破壞了那麽多人的幸福……犧牲別人來成就所謂的偉業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被犧牲的人不是你自己，所以你這種人永遠可以在那裡大義凜然！”

　　說完，松開了肖少將的脖子，然後又朝他的面部打了幾拳後，抓起他的頭髮，一躍而起。

　　“我帶你去看看，讓你親眼看看你造天計劃的產物，那些怪物的想法。”秦翌朝明都方向而去，初雪與愛麗絲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秦翌等人返回明都的時候，皇后領域已經消失了。秦翌知道唯離已經撤銷了皇后領域，那麽龍騰基地也肯定快要完了，但這跟他沒有關系，他只是想達成碎片的意念——把肖少將永遠的禁入那段夢魘之中。

　　殺人很簡單，很多人恐懼死亡，是害怕它所代表的意義，而不是死亡本身這件事。碎片所蘊含的恨意，不是殺死肖少將就能跟完結的。

　　在路上，秦翌已經捏碎了他的骨頭，但就這麽會功夫，肖少將似乎又恢復了一些，這恢復速度比超能者更加驚人。

　　現在明都的怪物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少數流竄到邊緣地區的還活著。秦翌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兩米左右的怪物，長舌利齒，正在啃食一個流浪漢，流浪漢已經被吃掉了半個身體， 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那個怪物遠遠的看到了秦翌，發出一聲怒吼，猶豫了下，又繼續吃著流浪漢的屍體。

　　肖少將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喃喃道:“為什麽他們會攻擊人?為什麽看到你這個超能者它卻無動於衷……這不可能的……”

　　他給所有實驗體輸入的指令是殺死超能者，不傷害人類，可是為什麽會這樣?

　　“想知道答案嗎?”不等肖少將有所反應，秦翌猛然加速朝怪物衝去，用左手按住了它的頭部，雙手意識之焰瞬間發動。

　　在他失神，迷茫，懷疑自己的瞬間，秦翌同時把蓋亞之心碎片的負面情緒注入了肖少將意識之中。

　　眼前的這個怪物以前是一個學生，高中三年級，失蹤人口，正值青春年華的他被卷入了這場荒謬的鬧劇中，成了這樣一個怪物，完全能被扭曲的恨意，對所有人型生物的恨。

　　肖少將頹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著地面，秦翌殺死了那個怪物後，走到了初雪與愛麗絲的身邊。

　　“你不殺掉他嗎?”愛麗絲問道。

　　秦翌搖了搖頭:“殺了他只會給我自己惹麻煩，碎片的意志我已經達成了。而且我剛看到點好玩的東西，他以後的人生會十分的精彩，呵呵。”

　　“你看了他的記憶?”初雪問道。

　　“是阿，很漫長，將近三百年的記憶。”秦翌隨口說道。

　　初雪與愛麗絲也都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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