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跟咱們有什麽關系?”馮閏丙問道。
“我猜,設計者故意讓我們看見這幅坦塔羅斯的苦難,用來隱喻我們此時的處境。”
“剛才我轉了一圈,發現只有這裡的倒影泛著紅色。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延燁攤手道。
“總感覺你是在強行解釋。”馮閏丙吐槽道。
“所以說”,延燁假裝沒有聽見馮閏丙的吐槽,“這個房間應該也會有什麽機關,它可以讓那個繩梯掉下來。”
他看向坦塔羅斯的畫像,“那麽只有這個地方有可能了。”
延燁在壁畫上摸索了一陣,意外發現胸口上居然是兩個扣子,他輕輕一拉,像櫃門一樣打開。
裡面是一個電路箱,一個操作杆,幾個連接的插口隨意散落在一旁。
兩人有些哭笑不得,搞得這麽神秘兮兮,卻只是現代科技。
雖然暫時搞不懂天窗玻璃倒影的原理,倆人還是趕緊操作起來。
電路箱側面印了一張說明書,按照操作連接電路就可以讓操作杆正常工作。
得虧也不需要什麽容錯率,插錯接口也不會爆炸什麽的,不過沒有操作經驗的兩人過了好長時間才全部安到正確的位置。
延燁一拉操作杆,馮閏丙趕緊向上面看,只見掛著繩梯的杆子往前伸,繩梯由於重力的因素往下掉落。
“成功了!”兩人擊掌歡呼,然後嘗試了一下繩梯的牢固程度,一個接一個地往上爬。
...
“我要開了”,延燁嘗試地推了一下天窗,發現是一個往上開的設計,被一個掛鉤掛住了,“等會兒我先上去看看,然後把你拉上去。”
他把掛鉤拉開,推開天窗,鑽到上面,光亮一瞬間刺眼地讓他閉上了雙眼。
腳底傳來木頭的觸感,延燁睜開眼,眼前的一切讓他簡直不敢置信。
“快拉我上去。”馮閏丙催促道。
等到他爬上去,同樣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他們自以為是從天窗爬上來,卻從一間閱讀室的鏡子裡出來。此刻,兩人都站在一張桌子上面。
“這怎麽可能”,馮閏丙忍不住往鏡子裡看,明晃晃的繩梯依然在那裡掛著,而延燁則念叨著,“空間顛倒?這簡直不可思議..”
“喂,你們兩個。”突如其來的男人聲音使兩人下意識地看過去。
一男一女從旁邊走過來。
“你們是誰?”楚雲越皺著眉頭問道,他無視旁邊的馮閏丙,看向延燁的製服,下一刻又舒展開來,“哦,你是那個學生會的會長,怎麽到這裡來的?”
“我們也正納悶呢,這事兒說來話長。”延燁回答道,他跳下去拉開一張椅子,“咱們坐下聊。”
幾人紛紛入座。
“為了方便交流,我建議我們互通一下姓名。”眾人都沒有什麽意見,不過當楚雲越說出那個假名,延燁和馮閏丙對視一眼,並沒有揭穿他。。。
馮閏丙忽然發現坐在旁邊的鄒佳佳格外眼熟,這不就是他夢裡擺攤的學姐嗎?
他忍不住問道:“學姐你怎麽在這裡?”
鄒佳佳一臉疑惑,“欸?我們見過嗎?”馮閏丙差點脫口而出說夢裡見過,他打了個哈哈說道:“學姐,你在楓林擺過攤吧,我買過你的東西,可能你不記得我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談正事。”楚雲越打斷道。
“當然”,延燁示意馮閏丙先不要計較,他雙手放在桌子十指交叉道:
“我跟馮同學本來是來圖書館找新來的老師,結果發現他人不在這,正打算走....”
他粗略地講了一下兩人的經歷,轉而問楚雲越跟鄒佳佳是怎麽出現在這間閱讀室的。
楚雲越和鄒佳佳對視了一眼,楚雲越示意了一下,於是鄒佳佳緩緩回憶道:
“我是來送東西給一位方先生的..”
“方先生?不好意思,你知道他的全名嗎?”延燁打斷道。
“不知道,不過我有電話,我先打的電話,然後對面叫我送到圖書館。”
“嗯嗯,你繼續說。”
...
開燈之後,我忽然發現箱子不見了(延燁欲言又止),李越讓我不要著急,先離開這裡,出去之後再安排人回來找。
然後我們就順著走廊尋找,發現所有的閱讀室房門緊閉,在尋找出口的過程中,我也沒忘記到處翻找我的箱子,可是一無所獲。
這時候發生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知從哪裡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地面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震動感。
這時我們看見原本前台後面平整的牆面上出現一道裂縫。
接著我們發現前台擺著的木質天馬裝飾品的馬頭震掉了,露出下面的機關旋鈕。
我嘗試扭動了一下,牆面被打開,裡面黑黝黝的別有洞天,於是我們就走進去。
裡面是一條石頭甬道,神奇的是,隨著我們走進去,掛在兩邊的火把一個個亮起。
不過李越查看了一下,只是仿製火把樣式的電燈,所以他說這是有人在控制,順著這條路,說不定可以找到幕後的人。
甬道之中有幾條岔道,修建的很平整,幾乎沒有什麽不同。有幾次我們都走進了死胡同,正當我們往回走的時候,李越突然喊了一句站住,前面有道人影一閃而過,他緊接著追了上去。
我沒來得及反應,等我衝過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消失不見,只能聽見兩人相互追逐的腳步聲。
我隻好一邊摸索著走,一邊留下記號,走了一段時間,我看見李越站在一扇門旁邊,腳踩在一個石墩上面,低頭在那裡等著我。
...
“然後我們打開門,就到了這間閱讀室”,鄒佳佳指了指一旁的書架,“它背面就是那條甬道,但是我們出來後,它就自己合上了,再也打不開了。”
“而且,我丟掉的箱子在這裡”,她指了指旁邊一個明顯被打開的箱子,“不過裡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些泡沫。”
“裡面的東西被拿走了?”“不,是李越打開的,裡面本來就是泡沫,怪不得我覺得蠻輕的。”
“送泡沫給方老師有什麽用?”延燁思考了一陣,也沒再糾結。
“那麽”,延燁轉而問向楚雲越,“你看到那個人長什麽樣了嗎?”
楚雲越搖頭,“沒有,那個人戴的帽子,看不清他長什麽樣,他跑的很快,但似乎是故意引導我們來這裡,出了那扇門就不見了,我也沒有去追。
”鄒佳佳看了楚雲越一眼,他沒有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