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人走了幾個小時到達了原先出發的車站,當所有人進入列車後終於松了一口氣,每個人都暫時把這兩天的事情拋到腦後。
沃格薇與理查德兩人坐在獨立車廂內,兩人都沉默著。這一次他們活下來了,但接受招募的獵人裡只有他們兩人活了下來。
“我們並沒有完成委托。”沃格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理查德點了一下頭:“損失慘重,我們甚至沒有經歷什麽就已經犧牲這麽多人。”
“那些叛軍與地下城有著暗底的交易,如果是一支叛亂的軍隊,他們甚至無法保證每個士兵的裝備。”
“不,碼頭那些大部分應該是普通的黑教徒,他們的著裝就可以證明,與真正的士兵差距非常大。”理查德解釋道,“他們只是讓那些人充當炮灰,而那些米達爾才是真正剿滅我們的主要力量。”
沃格薇想到米達爾問道:“地下城如何解決碼頭的叛軍,畢竟一台米達爾就要我們這麽多人才能解決。”
“地下城的軍方實力比神使強很多,神使只是負責剿滅黑教徒,清理怪物,地下城真正的主力軍是軍隊。”
沃格薇再次問道:“但那個送信人實力很強,至少他能夠獨自一人輕松解決怪物,為什麽會被那些殺死?”
理查德低頭思考著:“或許,他根本沒有死,米達爾的確很強,但它們也只是宣教士級,那名送信人就算不能一個人面對那麽多米達爾,但有跑掉的能力。”
沃格薇沒有再問什麽,扭頭看向車窗外面,熟悉的地下城風景映入眼簾。
列車很快進站,沃格薇和理查德走下列車,外面有幾個穿著防化服的人,遠處站著一些士兵,而另一邊的神使也下了車。
穿著防化服的人帶著兩人前往檢查並進行消毒和降幅射。
經過熟悉的流程之後,兩人被放行並通知三日後去領取報酬。
理查德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這兩天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他開口提議道:“我們好好休息幾日吧,放松一下心情。”
“還是原來的餐廳嗎?”
沃格薇並沒有從這兩天的委托中恢復過來,她直直的看著前方有些愣神。
理查德輕咳了一聲,這讓沃格薇回過神,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理查德沒有說什麽。理查德也是笑了一下,兩人正要離開時後面有一道聲音叫住理查德。
他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長尾服帶著高帽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左胸別著一枚繪有一杆豎立的火槍,偏上方有著一個白色的太陽的勳章。
他看著理查德微笑著說道:“理查德先生,比爾曼少校要見你。”
理查德點了一下頭,對沃格薇說道:“看來慶祝要延後了,你先回住處。”沃格薇沒有看他只是點了一下頭就轉身離開。那名男人看著沃格薇眼神裡有些嚴肅,他微眯眼睛打量著沃格薇。
“怎麽了?”理查德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開口回答道:“我沒有見過她,但總感覺她很熟悉。”
“她是我孫女,或許你只是在哪看到過與她像的人,要知道斯洛納王國這麽大,總會有幾個人長的很像。”理查德回答道。
那個人再次恢復微笑:“的確,說到斯洛納的面積我總會感到震撼,當年他們是怎麽做到把每個城市都修一個地下城,這種龐大的工程幾乎不可能做到。”
理查德內心松了一口氣,兩人走向附近的電車站準備前往地下城中心。
沃格薇打開門,熟悉的房間,她打開房間裡的電燈,屋頂的吊燈泛射出淡黃的燈光,即使外面的人造太陽足以仿出陸地白天的樣子,但這種燈光總會給她一些放松感。房間的布局沒有任何改變,但她看到壁爐旁的單人沙發上看到一個人影,那個人雙手交握放在大腿上。
“你已經把這當成你家了。”沃格薇走過去說道。
“也許。那個老頭去哪了?”帕拉蕾爾看著前面壁爐裡的火說道。
“你應該知道,至少你還不想被他知道。”
“的確。上次他已經知道了我是誰。”帕拉蕾爾笑著說道。
沃格薇將狙擊槍與裝備卸下,帕拉蕾爾笑著說道:“你不怕我突然對你發起攻擊嗎?”
“如果你有那種能力,只要你想,我早就死了。”
“你以前沒有這麽弱。”
“我猜你以前也應該不是這種樣子。”沃格薇平靜的說道。
帕拉蕾爾沒有因為她的抬杠而生氣,轉而說道:“那個老頭騙了你很多事情,你應該知道。”
沃格薇輕點了一下頭並沒有說什麽,而帕拉蕾爾嘴角微微上揚,人影慢慢變暗消失在沙發上。
“消失的方式變了。”沃格薇內心說道,但沒有過多去思考這件事。
比爾曼靠在椅子上看著手中作戰記錄。不久前派出的神使隊伍比預定的期限提前歸來,每個軍官都或多或少有些讚揚和期待,但當他們聽到隊伍的剩余人數之後大多都無比震驚,而比爾曼自己也有些驚訝。雖然神使隊伍不像軍隊一樣有著先進的裝備,但他們的作戰能力每個人都清楚,即使是低職神使或剛入職的也都是從每個軍隊挑選出的佼佼者。
“24人的隊伍,只剩7人,甚至是帶隊的神介都下落不明。”比爾曼看著手中的數據檔案。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有些白發帶著迷彩圓邊帽的理查德走了進來。
“你應該沒有回住處,你的鬥篷呢?”比爾曼看他的裝扮問道。而因為沒有回到住處換衣服也導致理查德在大樓外的安檢處耗了很久,最後是將全身的武器全部暫時扣押為代價進來。
理查德搖了搖頭,拉過椅子坐下:“如果我能帶著我的鬥篷來見你就說明我的實力已經足夠去當神介。”
比爾曼笑著說道:“你還是那麽幽默。不過還是慶祝你能夠在這麽危險的任務下活著回來。”
理查德想拿出煙,但看到比爾曼的辦公桌上有一包煙,他便不客氣的拿了過來從裡面拿了一根,比爾曼並沒有阻攔。
理查德點燃煙後問道:“所以這次任務是怎麽回事?那位神使說我們脫離了任務路線。”
比爾曼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從報告上來看是因為那名神介好功帶領隊伍前往碼頭,而我們對那裡的情報一無所知,最後才知道那是一處叛軍根據地,並且擁有米達爾這種軍事武器說明他們和地下城有著不正當交易。你知道的理查德,那些黑教徒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目前,有的因為信仰太陽,有的不滿足於當前的政治,還有……”沒等比爾曼說完,理查德立刻打斷他的話說道:
“我猜你應該知道內部原因。”
比爾曼沉默了一會,說道:“這次的任務是地下城的軍區通過的,他們的目的就是搜集碼頭叛軍的消息,好為後面出兵做準備。至於那些犧牲…不,應該是下落不明的神使,他們如果活著可以自己回到地下城。”
“所以就這麽浪費他們的生命?還有三個同行的獵人你們甚至直接扣上反叛的罪名。”理查德的話裡帶有一些怒意。
“地下城的那些軍官,那些政客大多都是如此,包括我,都是他們維護自己利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