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從純黑的烏雲中下著小雨,在遍體鱗傷的黑色車行道路上積起了水坑。一隻黑色的軍靴踩到水坑上濺起微小的水花和波紋。兩個穿著軍風衣帶著兜帽的人走在滿是裂痕的和青色小型植物的行車道上。
道路兩邊的建築破百不堪,各種植物布滿牆體,枝葉沿著破碎的窗戶伸入樓內。路邊的商店最為嚴重,順著已經沒有玻璃的觀景窗向裡面看去,早已看不到任何人居住的痕跡,只有水泥仍然在苦苦支撐。
防毒面具完全遮住他們的臉龐,後面那個人背上背著一把狙擊槍。快速通過街區來到大道上後,這裡更加慘目忍睹。地面猙獰的裂痕,行車道路中間的綠植的莖葉早已延伸至道路上。
他們穿過寬闊的行車大道來到對面的商城外面。整座商城外面的牆體早已被植物渲染為綠色,只有殘破的牆體和一些較為完好的玻璃才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人的建築。
來到大門外,前面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標志。由洛姆文字組成的標志,幾個字母已經脫落,而有些則搖搖欲墜但又被藤蔓纏住,後面的支架早已被鏽蝕的看不出原貌。
他們沒有過久停留,立刻進入這座被遺棄的商城內。左手邊不遠處有一座雙直梯,但其中一座直梯宛如從高處掉落一樣,上面的纜繩早已斷裂落在地上。商城內沒有肆意生長的植物,只有一些向外的窗戶有著從外面向內延伸的植物枝葉。
他們向前行走穿過大廳來到一個早已停止工作不知多久的電梯,上面早已鏽跡斑斑。他們來到三層,通往上一層的電梯已經斷裂。前面的人則在觀察著周圍,然後又靠近斷裂的欄杆旁向下望去。隨後他手伸向胸部的風衣內,拿出一個測量儀。上面的指針停在紅色區域的數字142的位置。他對另一個人點了點頭然後將測量儀放了回去摘下防毒面具和兜帽,他的一些頭髮根被染上些許白色,臉上的胡須也有些斑白,留著W型胡子,看似是一位中年男子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他將防毒面具別在後腰帶上。
另一個人則是一位年齡在十七左右的少女,她的皮膚有些白皙而又嬌嫩,有著精致豔麗的臉龐,瞳孔則為淡紅色。但她的左眼有一道刀疤斜著貫穿她的整個眼眶導致她只剩下一隻眼睛。她面無表情眼睛裡也沒有光彩,她拿出一個皮筋將黑色頭髮扎成高馬尾。
而那位男子則是她的爺爺理查德?戈羅瓦多。至於左眼的那道刀疤,她對此及之前的完全沒有印象。具理查德解釋她曾經再一次委托中失去了記憶,而那道刀疤就是在那次委托中留下來的。
理查德從披風中伸出兩隻手,左手按了一下右手小臂上一個握把的按鈕,隨後那個按鈕變成了一個小型盾牌,他語氣中帶有嚴肅和沙啞的聲音:“沃格薇,注意隱蔽。”
少女沃格薇面無表情的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回答,然後兩人分開。理查德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刀走向一邊黑暗的通道,而沃格薇則是來到一處玻璃碎裂的地方順著黑暗影藏了自己,將狙擊槍架好瞄準一層大廳,看著手中的機械懷表而上面只有分針和秒針。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左右,理查德奔跑出現在一層大廳,跑到一定的位置後轉身舉盾盯著剛剛跑出來的位置。突然一直五指修長而大的黑色手扒住一邊牆壁,隨後出現一個身體全黑的怪異生物。它的臉部只有兩隻眼睛,眼白印襯著黑色的瞳孔顯著非常詭異,然後它的全身從那狹窄的通道擠出來。它的兩隻手臂足足有一米,兩條腿超過一米,它全身很細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四肢宛如樹枝一樣細長,但兩隻手可以完全包圍握住一個人,整體大概在三米左右或許比這更長。而那雙詭異的眼睛緊盯著理查德,它快速爬向他。
只是眨眼的瞬間那隻怪物即將到他面前,修長的黑色手臂向他掃來,細長的手臂卻有著很強大的力量,理查德來不及躲避只能舉盾防禦卻被它鞭飛出一兩米落到地上。那隻怪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立刻爬向他,即便是趴著也要仰視那隻怪物的臉。它的四根手指變成一個細長的矛頭狀刺向理查德,而他甚至沒有做好防禦。
嘭——
沃格薇開槍將子彈射入那隻怪物細長的上軀。但這不足以讓它致死,它那雙詭異的眼睛立刻轉頭看向三層的沃格薇,然後果斷放棄進攻理查德快速爬向沃格薇,它站起身手夠到二層想要直接怕上去。
而沃格薇爬起來單膝蹲在地上看著手中的機械懷表。
突然她的周圍更加黑暗,那隻身體全黑的怪物爬了上來,兩隻眼睛緊盯著沃格薇,它將要攻擊時。沃格薇嘴裡發出冷淡而又有些輕柔的聲音:“三…”
“二…”
“一”數到一時,沃格薇雙眼看向那隻怪物面無表情,而那隻怪物突然全身斷裂,四肢像樹枝一樣被炸斷,那顆黑色的頭則脫離身體向上飛了一米然後重重的摔到一層。
沃格薇平淡的將槍背起來將懷表放回兜裡順著電梯來到一層,而理查德早已在那顆黑色的頭前等待她。
“剛剛,沒事吧。”她冷淡的說出一句話,而理查德則搖了搖頭。他看向身旁的那顆黑色的頭,整顆頭足足一米高,呈現橢圓形。他走向旁邊拿個被失去四肢和頭的怪物身軀,用手中的長刀割開那個漆黑身軀的胸膛,裡面一顆但紅色而有些發黑有著正常大小的心臟仍然在跳動,他用長刀刺向那顆心臟,即使這樣那顆心臟仍然在跳動。沃格薇從腰間取下一個容器格子,理查德則用長刀將那顆跳動的心臟放入容器內。那顆心臟碰到容器壁立刻“長”出幾根類似血管的觸手粘在容器壁上固定下來。
沃格薇撿起地上的容器將它掛在腰間。理查德嚴肅的囑咐道:“不要讓它見到外面的光線,即便現在是陰天。”然他將刀和盾收起帶上防毒面具和兜帽走向外面,而沃格薇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下容器便帶上防毒面具和兜帽跟了上去。
外面的小雨依然在下著,整座城市滿目瘡痍,但雨似乎滋養著這座廢棄城市裡生長的植物,又或者是在清楚人曾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