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州看到姐姐哭了,“哇”的一聲也跟著大哭起來:“壞人,打壞人。”
聽到小團子的哭聲,薑瑜也顧不得做戲。
趕緊低頭摸摸他的頭:“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應該將舟舟一個人丟在這裡的,舟舟乖,不哭了。”
薑雲州哭得打嗝,眼睛鼻子通紅,看上去又可憐又惹人憐愛。
薑瑜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發現他的左耳整個都紅腫了起來,頓時弄死薑雪的心都有了。
“小瑜啊,媽代雪雪向你們道歉,等會公安同志過來,你……能不能原諒雪雪這一回?”
耳邊兩個魔音貫耳,薑母簡直頭都快要爆了。
看到薑雲州紅腫的耳朵,她也恨不得捶死薑雪這個棒槌。
只是這個女兒就是因為從小不在他們身邊長大,所以才會養成這個性格,她現在哪裡敢以此來苛責她?
她知道這樣對薑瑜不公平,可她能有什麽辦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薑瑜瞪大眼眸看著薑母,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瞄到往這邊跑過來的公安同志,她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她被氣暈了。
她裝的。
她可以理解薑母的為難,她也可以不在乎薑母偏心自己的親生女兒。
只是要她放過薑雪,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不管是因為薑雪處處找她茬,還是因為薑雪把賣工位錢搶走氣得薑爺爺躺醫院,亦或者是打了舟舟,不管是因為什麽,她都會讓薑雪連本帶利還回來的!
哎?
薑母懵了,這啥情況?
她不過是說了一句話,怎麽就氣昏過去了?
很快,玲子就帶著公安同志衝了過來。
原以為薑雲州看到姐姐昏過去會嚎啕大哭,不想他哭是哭了,卻一邊邁著小短腿去打薑雪,一邊哭著向公安同志告狀。
加上有溫言卿等人作證,鐵證如山,薑雪被帶回了派出所暫時扣押。
薑瑜則被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
醫院裡。
在醫生的“醫治”下,薑瑜慢慢蘇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溫言卿正耐心地在喂薑雲州喝水,就是動作看上去有些僵硬和生疏。
薑雲州吸著鼻子,小奶音尤帶著哭腔:“叔叔,姐姐什麽時候醒過來?”
叔叔?
薑瑜眉頭一挑,開口道:“舟舟,你應該叫他哥哥,不是叔叔。”
要是薑雲州叫他叔叔,那她豈不是也要跟著叫叔叔?
聽到姐姐的聲音,薑雲州驚喜地從椅子爬下來,邁著兩隻小短腿撲到床邊:“姐姐,你醒了。”
看小團子眼睫還凝著沒乾的淚珠兒,薑瑜很是心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道:“嗯,姐姐醒了,你耳朵還痛不痛?”
她“昏迷”期間,溫言卿除了讓醫生給她做檢查,還讓醫生給薑雲州的耳朵上了藥。
薑雲州墊著腳尖,摸了摸自己已沒那麽紅腫的耳朵搖頭:“不疼了,是叔、是哥哥讓醫生幫舟舟擦藥藥的。”
薑瑜抬眸看向溫言卿,真誠道:“謝謝你,溫同志。”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她水盈盈的眼眸襯著雪膚,晃了人眼。
溫言卿垂下眼簾:“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薑瑜從口袋裡掏出紅色本子遞過去:“溫同志,這是你的出入證,我原本還想辦好事情再給你送回去,現在正好物歸原主。”
溫言卿:“謝謝你!對了,你的頭還痛嗎?要不我讓醫生過來給你做個詳細檢查?”
薑瑜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已經不痛了。”
薑瑜在心裡反了個白眼,詳細檢查,那不就露餡了嗎?
溫言卿見狀隻好作罷。
接著公安同志過來給薑瑜做筆錄。
薑瑜也不帶慌的,連哭帶唱將兩人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當初發生那樣的事情也不能怪我,要怪去怪醫院,再說薑家好歹養了她十八年,她再生氣也不能對養父母的孩子動手啊!”
“可憐我弟弟才三歲多,前不久沒了爸媽,現在又被這樣虐待,舊社會的奴才都沒那麽淒慘,現在可是新社會啊,公安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和弟弟做主,嗚嗚嗚……”
之前有薑母的求情,加上薑家的人脈和地位,公安人員本想讓他們私下和解。
現在聽了薑瑜的筆錄,都不由氣憤了。
見過沒良心的,沒見過這麽沒良心的人!
現在已經是新社會,她居然還敢當街喊打喊殺,這種人就必須改造!
公安同志走後,溫言卿也提出告辭。
薑瑜再次誠摯向他表示感謝:“今天真是多謝溫同志!”
“你我不用客氣。”溫言卿表情依舊淡淡。
只是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轉身道:“若是這事情有困難的話,薑同志可以給我電話,電話號碼你有的。”
薑瑜怔了一下,再不想他居然會主動提出幫忙,尤其是在知道薑家背景的情況,這樣想來,只怕他的背景應該更不簡單。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不過既然對方主動提出要幫忙,她當然不會拒絕這份好意。
她露出嘴角淺淺的梨渦:“溫同志真是人帥心善樂於助人的君子,若是有需要的話,我一定不會跟你客氣!”
“嗯。”
溫言卿應了一聲,轉身快速走出病房,臉上雖然依舊淡淡,耳根卻不受控制紅了起來,心裡也有點不自然,他把這歸根為兩人之前有過親密接觸才這樣,搖了搖頭把這點不自然甩開了。
這邊的薑家很快就知道薑雪被關押起來的消息,皆是震驚得說不出來。
當街喊打喊殺。
她怎麽就這麽能呢?
薑母不想薑雪被送去農場,也不好親自去勸說薑瑜,隻好派幾個兒子兒媳去。
要是薑雪被送去農場的,傳出去對薑家名聲不好,因此不管幾人心裡怎麽想,都先後去醫院勸說薑瑜。
薑瑜看到薑大哥出現在醫院,一看他尷尬的表情就知道他過來幹什麽。
既然你們敢來,行,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白蓮花本花。
她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拉著他就一頓哭訴,從薑雪怎麽打薑雲州,又怎麽一路追殺她,說她有多害怕,差點就沒能再見到他嚶嚶嚶。
薑大哥被哭得一個頭兩個大,到最後離開醫院,一個勸說的字都沒說。
接下來的幾個人也是這樣的待遇,通通铩羽而歸。
薑家沒辦法了,隻好去求助程文遠。
畢竟薑瑜從小最聽程文遠的話。
只要他開口了,薑瑜一定會同意放棄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