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心肺功能異常
　江淮市中心最大的私立醫院。
　這裡隸屬沈氏名下，有著江淮乃至整個K國最為先進的醫療設備和高標準的醫療水平。
　早上十點三十，這裡陸續接管了兩名特殊的病患。
　一個是由如今的沈家家主沈霽淵親自送過來的岑璿。
　另一個，則是渾身是血，不知死活的童樂川。
　岑璿做完最詳細的檢查之後住進了特護病房，而童樂川則還在急救室裡。
　明亮乾淨的病房內，坐在沙發上的沈霽淵安靜的聽著主任醫師的情況報告。
　面前的男人單手扶額，指尖輕按太陽穴的位置，似乎很疲累的樣子。
　哪怕如此，那種無形的壓迫依舊駭人。
　主任醫師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太太的檢查結果並不是很理想，高燒導致她的肺部有感染的跡象，而且，太太的心肺功能標準低過一般標準。”
　沈霽淵抬眸看向他，“心肺功能?”
　醫師點頭，“是，心肺功能有問題，可能是之前肺部也受過重創的緣故，不知道太太有沒有呼吸急促，或者哮喘的情況出現呢?”
　男人垂眸，思考之後給出答案。
　“暫時沒有。”
　醫生將檢查的材料遞給他。
　“太太的心肺功能有問題的話，是不能從事粉塵太重的工作的，這次高燒一定程度上也對肺部有了再次損傷，以後就連居住環境都需要格外注意清潔。”
　原本換做是別人生了這樣的病養養身體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尤其是豪門世家的人，他們的生活環境是最能夠得到保證的，所以也就是小問題而已。
　但岑璿不同，她是玉雕師。
　不可能不接觸粉塵，這對她未來的職業生涯會很有影響。
　岑璿如果只是普通的玉雕師，對這份工作的敬畏之心沒有那麽嚴重的話。
　或許還能夠勸她考慮身體健康的因素放棄這個行業。
　可岑家世代從事玉雕，祖祖輩輩出過不少厲害的玉雕師。
　她現在這個年紀，是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可不會隨隨便便放棄。
　床上的人很快有了動靜，一旁正在換針水的護士驚喜出聲。
　“您醒了。”
　男人隨即起身過去，後面跟著的一連串醫生急忙上前查看情況。
　“太太的燒還沒退下去，需要住院治療。”
　幾名醫生說完之後退到一旁，在李賀的示意下有序的退出房間。
　床上的人意識似乎還沒徹底回籠，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男人按下按鈕，床慢慢開始升高。
　看著她呆愣的眼神，男人伸手摸摸她的臉。
　“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
　一旁的護士都快磕瘋了。
　沈先生原來能這麽溫柔的，剛進來的時候渾身散發寒氣。
　就連聽醫生的情況說明的時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意。
　怎麽現在對著沈太太，這麽寵溺溫柔。
　岑璿開始回想發生的事情，最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先喝點水。”
　男人說著遞了杯水到她嘴邊。
　嗓子乾澀的厲害，喝下水之後的確是舒服了不少。
　“童樂川呢?”
　她嗓音沙啞的厲害。
　沈霽淵看著她開口，“還在急救。”
　岑璿攥著被子的手一緊，腦子裡不住的回想早上發生的事情。
　她的確有用今天的直播做文章的意思，可不會是讓童樂川出事。
　在發現李館長在工作室裡下藥之後，岑璿就已經清理了一部分。
　就是害怕她不在的時候，童樂川會出問題。
　沒想到還是成了這樣。
　可按理來說，李成會的下藥量的確是很重，可在經過她的處理之後，童樂川的情況不可能會嚴重成這樣。
　這中途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的血液檢測報告，因為過敏而導致的體溫升高，但你血液裡有明顯的藥物成分，導致了你高燒不退。”
　岑璿接過報告看了眼。
　“你吃的所有東西我都看過，除了昨天晚上童家的保姆給你送過來的燕窩。”
　沈霽淵從方姐手裡接過毛巾，仔細給她擦臉。
　報告在岑璿手中攥緊，平整光滑的紙張褶皺叢生。
　李賀一直盯著急救室那邊的情況，童樂川下手的時候偏了很多，沒有太靠近心臟。
　所以得到人平安無事的消息的時候，外面坐著的童家人都松了口氣。
　李賀回了病房。
　“童先生脫離危險了，現在轉入特護病房。”
　沈霽淵看著病床上的人，動作不緊不慢的給她擦臉擦手。
　明明是無比輕柔的神態，可在她有下床的動作時，男人伸手按住她。
　“不要命了?”
　岑璿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得去看看他。”
　“人還沒醒，你就算想問現在也得不到答案，況且，你心裡也明白他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
　岑璿低頭，睫毛微動，遮蓋眼中的情緒。
　“喝了藥好好睡一覺，你們倆都需要休息，等明天再說。”
　沈霽淵說著將她的床放下來，俯身在她額頭落下安撫性的一吻。
　“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有事。”
　這是他的承諾。
　童樂川代替了岑璿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看著直播鏡頭上出現的畫面，莉絲和步禪都知道是出事了。
　以岑璿的性子，這事兒她是不會讓別人代替的。
　但兩人過去也不太方便，所以特地委托了季曈到醫院去看兩人的情況如何。
　順便自然也將岑璿的計劃簡略的說了一遍。
　季曈詫異之余，也知道這事兒耽誤不得。
　當即飛車直接到了醫院。
　去看岑璿的時候被告知人在休息，沈霽淵陪著，她也不方便過去打擾。
　去看童樂川的時候，童家父母都在。
　季曈乖巧的將帶來的果盤放到桌上。
　“季小姐，還麻煩你跑這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季曈受寵若驚的搖頭。
　“我們是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都是熟悉的孩子，童家夫婦也就少了很多寒暄。
　“應該沒什麽生命危險吧。”
　季曈看著床上插著呼吸機的人。
　“刻刀距離心臟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還是需要靜養。”童太太看著床上的人歎氣。
　好好的孩子成了這個樣子，沒有任何父母能夠保持心理平靜。
　
　“好端端的，樂川不會自殺，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童夫人疑惑道。
　季曈咳了聲，“我前兩天去酒店的時候人還生龍活虎的，當時他只是手上皮膚有潰爛，人挺正常的。”
　童先生看了眼季曈，伸手輕撫妻子的肩膀安撫。
　“別想這麽多，所有檢查的數據都已經交給警察了，相信警察的能力吧。”
　現在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這個案子，還牽扯到了童家。
　就算是想息事寧人，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做到。
　“季小姐，勞煩你跑一趟了，阿璿那邊我們也不得空過去，麻煩你幫我們問聲好。”
　季曈急忙點頭。
　“好的，您放心吧。”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季曈長吐一口氣出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原定的直播出問題的人是岑璿會變成童樂川。
　但他沒什麽生命危險就是好事。
　眼下江淮警察署已經介入調查，很快能夠得出結論。
　原本打算返回的季曈實在不放心，再回去看岑璿的時候，就見到了在病房門口蹉跎的黎書晚。
　她的氣質和穿著應該是江淮玉協之中最好認出來的。
　聯想到前些日子的為難，季曈好奇的走到她身後去叫了句。
　“黎……老師?”
　黎書晚嚇得往後退，手上的花束也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被玉協安排過來看阿璿的情況的吧?”季曈眼看著她站定之後問道。
　黎書晚情緒依舊平穩，臉色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過來看看兩人的身體情況如何。”
　季曈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她們都不敢確定和黎書晚有沒有關系。
　李成會能夠鬧出那麽大的動靜，甚至對岑清慕下手，玉協之內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
　“我見不到人，但知道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我就放心了。”
　黎書晚說著將花束放到一旁的櫃子上。
　季曈沒再搭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思索了半響之後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季曈總覺得黎書晚這人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的預感很快印證成功。
　跟著黎書晚的車子行駛了十五分鍾之後，她的車子拐了幾個彎之後進了別墅區。
　季曈看著面前無比熟悉的地方，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之後，撥通了步禪的電話。
　“阿璿沒事了?”那邊的人率先開口問道。
　季曈看向鏤空雕花鐵門的別墅。
　“你知道黎書晚現在在哪兒嗎?”
　步禪那邊停下動作，等著她的話。
　“黎書晚從醫院出來之後，直接到了岑家。”
　岑璿不願意趕盡殺絕，看著岑清越和已經瘋了的趙芝流離失所。
　所以沒有將他們趕出來。
　現在這裡住的還是岑清越一家。
　“這個節骨眼上去岑家，黎書晚想幹什麽?”
　步禪顯然很感興趣。
　“岑叔的死和岑清越有關系，但我們不清楚在整個關系網之中岑清越到底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可現在一無所有的岑清越已經是棄子，代表玉協的黎書晚見他，總不可能是是簡單的喝喝茶吧。”
　步禪從玉協的一堆資料裡翻出了黎書晚的資料。
　翻看幾頁之後合上。
　所有能夠查詢到的官方資料上面顯示的內容都一樣。
　不過和岑清慕的那點糾葛倒是口口相傳。
　兩人是死對頭。
　“我會安排人過去盯著的，你小心點別被發現了。”步禪開口道。
　季曈掛斷電話之後駕車離開。
　……
　因為早上的直播出現問題的緣故，玉協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工作人員除了忙著應付外面的人之外，還需要抽時間接受警方的調查詢問。
　童樂川和岑璿出事的六號工作室已經被封閉起來。
　警方派來的技術人員將所有的東西都采樣帶走，也順勢將整個樓層的監控攝像和大廳的監控錄像取走，
　這事兒就這麽鬧大了。
　和以前的空穴來風不同，這次是真真的鬧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楊警官是這次案子的負責人，之前就已經來過江淮玉協。
　在對玉協所有的工作人員進行了簡單的詢問之後，他們將負責人帶回了警察署。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的報告也已經取回來了。
　“岑璿和童樂川的體內都檢測出了不同程度的致幻劑，是長期接觸會影響人的腦神經的藥物導致的精神恍惚。”
　警員站在他面前開口。
　“是吸毒嗎?”一旁的同事問道。
　負責對接報告的技術人員搖頭否認。
　“不是，這類藥物屬於精神類藥物，可以通過飲食，觸感，呼吸進入人的體內，長期接觸會短暫的心智失橫，並且在爆發之後的五天徹底消失在血液中，查不出來的。”
　也就是說，童樂川會忽然失控自殺。
　是因為體內的藥物發揮了作用，才會在直播的時候徹底失控。
　楊警官坐在位置上思考了半天。
　“你們從那個工作室裡沒找到含有這個成分的東西嗎?”
　技術部門的人搖頭。
　他們幾乎檢測了工作室內的所有東西，就連桌子都恨不得切了一塊拿回來。
　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最讓人懷疑的那塊玉檢測出來的成分也是正常的。
　這就排除了問題出在玉身上這個說法。
　“楊哥，那邊已經問完話了，要把李成會放回去嗎?”從審訊室過來的警員開口問道。
　玉協的第一安全責任人是李成會。
　第一時間控制他是最正確的做法。
　“再等等。”
　李成會他打過交道。
　上次岑清慕的案子他去調查的時候進行過必要的詢問。
　這人說話滴水不漏。
　奈何岑清慕的案子最後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證據，只是以自殺結案。
　那個案子到現在都還是他的一塊心病。
　“我想起來了，如果氣味也可以的話，我記得審訊的時候玉協的工作人員說過，那間工作室重新裝修過，就在上個月！”
　這建築材料裡的氣味，可不容小覷啊。
　楊警官反應過來，抓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通知技術部門，重新跟我回去采樣。”
　他有預感，這次應該不會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