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沈霽淵進入吟玉大廈的一瞬間,Nimit官方帳號回復了有關媒體的詢問。
隻一句,執行長私事,祝福。
這已經十分確切的承認了岑璿和沈霽淵的婚事。
網上瞬間炸開了鍋。
整個江淮誰不知道岑家大小姐在父親過世之後沒了靠山,被親叔叔奪了公司。
就連未婚夫都成了堂妹的,多少人看她的笑話。
明裡暗裡的沒少有人說岑大小姐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可人家岑璿倒好,不光對外界的聲音滿不在乎,一轉身就和江淮頂級單身漢結了婚。
一個沈霽淵,十個溫祈安都比不上。
當然在座的也都是人精,畢竟都在商場上混了這麽多年。
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
“既然沈先生也到了,相應的手續也正好能辦了。”
最下方坐著的股東起身走到沈霽淵面前,笑呵呵的伸手。
“沈先生能夠接管吟玉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岑總九泉之下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婿這麽優秀,肯定也會十分高興。”
沈霽淵在岑璿身邊的椅子上落座,手指在桌面上輕敲,抬眸之間上位者的威壓盡顯。
岑清越努力消化眼前的狀況,他原本以為沈霽淵只怕也是逢場作戲。
岑璿這顆棋子他估計不會太上心,是真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過來了。
“沈總,您想接管吟玉嗎?”
溫祈安說著在沈霽淵對面的位置落座,原本坐在這附近的股東這會兒都豎直了耳朵看好戲。
主位上的男人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股不怒自威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吟玉的狀況複雜,面對的礦石產業也是Nimit旗下從未涉及過的,您如果真的要接手,我怕您忙不過來。”
溫祈安說這話的時候謙卑有禮,溫柔和熙。
岑清越也順著他的話往下,不過卻不是對著沈霽淵,而是對著岑璿。
“小璿,我畢竟是你親叔叔,大哥從前帶我歷練了那麽多,吟玉的業務只有我是最熟練的。”
岑璿手撐在桌面上,神態悠閑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溫祈安還想說什麽,下一秒就被沈霽淵的話打斷。
“東西在我的手上,用不用那是我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的東西不能讓別人染指,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岑瑤一愣,她怎麽感覺沈霽淵這話說的,另有所指。
“既然是我夫人的東西,我接管也是正常,至於怎麽管理就不用幾位操心了。”沈霽淵不疾不徐的開口道。
“阿璿,你真的打算將公司交到別人手上?”溫祈安轉而看向岑璿。
岑璿嗤笑出聲,“不然呢,我帶著律師過來,總不可能是過來和叔叔談心的吧。”
岑清越面色一凜,他知道這丫頭今天是抱了什麽樣的想法來的。
秘書踱步到他身後小聲提醒,“先生,木已成舟,您還是別和沈總有正面衝突。”
既然沈霽淵已經介入,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清楚的。
現在再和他起衝突,就是得不償失。
岑清越聞言抹了把臉,隨即看向岑璿和沈霽淵,“好,我轉讓股權的監護權。”
岑清慕一共持股百分之四十五,在他出事之前就給岑清越轉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他過世之後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理來說都歸岑璿繼承。
岑清越將岑璿診斷成為精神失控的病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作為岑璿唯一的血親。
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了監護人。
趙律師將備好的合同推過去,一旁的助理也將簽字筆雙手奉上。
岑清越看了眼坐在一起的兩人,哪怕再不情願,如今也只能松手。
岑瑤站在溫祈安身後,看著對面姿態親昵的兩人。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握在溫祈安肩上的手換了個角度,無名指上的鑽戒熠熠生輝。
眼看著岑清越已經簽了文字,可坐在主位上的兩人卻絲毫不在意這個事情。
沈霽淵單手握著岑璿的手掌把玩,十指相扣之間能夠感覺到她掌心的柔軟。
岑璿掙了幾下沒能掙脫,也就由著他了。
“我之前跟著岑叔叔也處理了不少吟玉的業務,如果沈總有不熟悉的地方盡管同我開口,也可以讓阿璿聯系我。”溫祈安看著兩人說道。
岑璿這才抬頭,看到岑清越鐵青的臉色和溫祈安善解人意的表情。
“其實我覺得二叔說的也不錯,他的確挺了解吟玉的業務的。”她忽然開口道。
握著她手的男人唇角帶了些散漫的笑意,精致的眉梢上抬,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之所以想拿回股份,也是想能夠有人將父親留下來的產業打理好,可霽淵太忙,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自己也實在不熟悉,如果二叔不嫌棄的話,我還是想讓二叔繼續打理公司。”
意料之外的情況,就連溫祈安和岑瑤臉上都有了變化,更別說是岑清越了。
下面的股東更是聽了半天之後又兜回了原點,一下子也沒緩過神來。
“你說什麽?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岑璿落落大方的開口,“二叔既然這麽想繼續管理公司,我也沒必要奪人所好,這麽多叔叔伯伯坐在這裡,我總要做的讓人心服口服才行。”
岑瑤有些警惕的看著岑璿,“你打算怎麽做?”
岑璿聳聳肩,示意趙律師上前。
“我知道如今公司裡多的是擁護二叔的人,我真的接手公司他們只怕短時間內很難接受,我自己也不會開心,既然這樣何必兩敗俱傷呢。”
岑清越聽出來岑璿的意思,兩手撐在辦公桌上往前傾。
“你有什麽條件?”
如今岑璿才是吟玉最大的股東,她要是不同意,他也很難上位繼續管理公司。
“一年之內,如果二叔能夠讓吟玉的業績翻三倍,我保證不撼動你董事長的位置,並且轉讓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你。”
岑璿的話擲地有聲,立刻便在會議室內炸開了鍋。
她這麽大張旗鼓的回來,好不容易奪回去的公司又拱手讓人了。
這是個什麽操作。
跟在沈霽淵身邊的李賀低頭看了眼。
他分明是看到先生唇角帶了幾分寵溺的笑意。
拿股權來玩。
夫人這麽折騰,先生未免太縱容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