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人心沒盡看著王傑遠去之後，曹茂德幾人也沒有在此事上多做糾結。調過臉來繼續陪著房程一批批的認人。沒過多久，上次去胡信泉廠裡談判的幾個小王村的家夥都被挑了出來，不過卻獨獨少了當時帶頭的那個中年漢子。不過房程並沒有太在意此事。反而是饒有興致的不停的在幾個審訊室之間看來看去。　　雖然是第一次看警察審理案件，不過很快這種熱情便消耗殆盡了。因為幾乎每個被審訊的人面對的方式方法幾乎都差不多。

　　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便招呼張德福和曹茂德出門吃飯去。不過曹茂德倒是敬業，竟然婉拒了邀請，說這邊案子既然開始處理，人手就捉襟見肘了，表示自己留下也好盡快了解此事。而且私下偷偷說自己要在現場督促，不然手下這幫小子玩點貓膩那就不好了。

　　“額……這個還要有人監督?這幫家夥難道就不怕領導到時候問責嘛?”房程邊走邊好奇的問著張德福。

　　“呵，房老弟啊，你啊還是太年輕了。這年頭的警察黑著呢。不然你以為警匪一家都是說說玩的啊，呵呵！”張德福輕蔑的神色，表示對警察行業的不滿。

　　“不至於吧……警匪一家?他們當真敢這麽囂張?”房程一臉驚訝。

　　“切，有什麽不會的?逼得急了，警察什麽事做不出來，而且人家天天和犯罪打交道，有些事做的隱秘，只要不抓了現行，殺人放火的都有。”張德福畢竟是老鳥一隻了，說起這些來一套一套的，“大簷帽兩頭翹，吃完被告吃原告。這幫家夥，貪的狠，只要有好處，真的是肆無忌憚。我們鄉鎮一級的部門，對他們也就只有建議權，沒有太好的約束手段，上面的話也許要好的多吧。”

　　聽到這裡，房程想到那些被抓來的村民，面對這樣肆無忌憚的暴力執法機關是個什麽樣的下場呢?自己這麽做，是不是正確呢?其實除了那幾個動手打傷老支書的家夥，其他那些村民包括上次去胡信泉那談判的人，真的不應該吃這些苦，他們也就只是想找些活來乾，讓自己的親人吃的好點，過的好點而已。

　　想到這些，房程的腳步越走越慢，甚至湧起一股衝動想回頭去找曹茂德，看著他們處理才好。

　　這倒不是說房程的心軟，畢竟作為一名修仙之人，有些不得已的決斷該做還是會做的。但這些普通的村民，只是為了提高一點自己的生活水平，有些甚至只是為了吃口飽飯而已。

　　張德福看到房程的神色，上前拉了一把，拖著房程繼續向門外走去，“房老弟，來，咱們先去吃飯，坐下來我再跟你說。你啊也別想太多。”

　　兩人來到離派出所不遠的一個小飯店。環境就不說了，肯定不怎地，相對於市區的繁華，這裡只能用土的掉渣來形容。但在橋關鎮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飯店了。有包廂，有空調，重要的是衛生條件不錯，空氣中散發一股股清新的花香。

　　兩人在包廂坐定之後，張德福對著一邊的服務員就指揮起來了:“你們張老板呢，忙的人影都沒了啊！快，先去把空調開了，然後把你們張老板叫來！快去”

　　服務員大概認識張德福，也不啃聲，拿著遙控器把空調打開後，就向著廚房跑去。不一會，大概是飯店的老板，一個滿臉憨笑肥肥胖胖的中年人就跑了過來。

　　“呀，張鎮長來了啊，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今天吃點啥，您是點菜還是來點新鮮的?”中年人滿臉憨笑，一副低眉彎腰的架勢，

還真有點電視上客棧小二的味道。　　“來點新鮮的吧，要快，聽到沒！別拖拖拉拉的。去吧！”張德福安排好吃食，轉頭看著又對房程解釋起來，“呵呵，這裡我經常來，口味不錯，而且有新鮮的家禽和當天剛捕上來小黃魚，很是鮮美的。一會嘗嘗！”

　　“恩……”房產明顯的還是心不在焉。張德福一看，就又上來勸解道:“房老弟啊，你還年輕，有些事呢其實見多了也就習慣了。而且，這幫農民你要是不一次性把他們這點幻想打散了，以後啊有的跟你們鬧呢。”

　　“還鬧?都被抓回來了，他們還敢鬧?”房程聽著好奇，追問起張德福。

　　“嗨，我跟你說，這幫農民，我打了快十多年交道了，對他們我摸的是一清二楚。你對他們好點，他們就得寸進尺。誰也沒有一來就這樣的，都是被他們逼得。就說我剛來那會，遇到一陣子的乾旱，我帶著人幫他們現打井，就為個先後順序就鬧了兩天。這還沒協商好呢，開始下雨了。我想，得，白瞎了幾天功夫了。”張德福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這天反正都下雨了，井就沒打了。誰知道不行，這幫人瘋了似地，天天鬧啊，非說鎮裡出爾反爾。你說說看，本來打井也就是應應急而已，事情都解決了，他們還跟著你要，最後說不打也行，把打井的錢拿來村民自己分分。後來我也火了，合著他們是盯上這錢了。本來就是鎮裡擠出來的，現在用不著了竟然還要發給他們，這都是什麽玩意。”

　　“不會吧，這麽誇張?”房程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哪裡不會，我告訴你，這幫家夥就是人心沒盡，見不得一點好處。見了就要沾，不然就像要挖他們心頭肉似地。”張德福說到這裡，越說越激動，“所以我跟你說，房老弟，這回啊，就讓派出所的人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不然你們村以後，永遠不得安寧。“

　　“哎，其實這也是窮啊。不然這麽一丁點東西，他們也不會看上眼的。”房程還在為自己找著借口。

　　“窮，窮也不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借口。不能就因為窮，就無事生非吧。這回啊，你就聽我的，準沒錯。”張德福邊說邊拍了拍房程的肩膀。

　　“那……回頭我去看看，對他們也不能太過分了。”房程還是有點狠不下心。

　　“嘿，我說房老弟啊，這你心腸也太綿軟了點吧。這樣，咱倆打個賭，一會去派出所，你問問曹茂德，有沒有偷奸耍滑的，沒有的話，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要是有的話，你就聽我的，就不要再插手這事了。恩?”張德福被房程的幼稚搞的哭笑不得，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證明了。

　　“額……行吧。”房程也無語了，心想難道這人心沒盡，人的品質可以惡劣到這種地步?一會看看再說吧。

　　中間兩人在飯店，最後草草的吃了一些，就又去了派出所找曹茂德。

　　現在派出所門口沒幾個人了，只有幾個老頭老太還在那晃悠，房程想估計是該放的都放了走人了。

　　上了樓去，張德福也不張嘴了，就跟著房程到處亂看。然後等見到曹茂德之後，房程就問了:“曹所，處理的怎麽樣了啊?”

　　“嗨，不提了。這幫混帳，你好心讓我把不相乾的人放了，這幫家夥出了門竟然又回頭，剛剛差點把大門給堵了。 ”曹茂德氣的已經粗口連連了。

　　“他們……堵大門幹嘛?”房程跟個好奇寶寶似地，盯著曹茂德。

　　“哎，還能幹嘛，要我們把其他人也放了。”曹茂德哭笑不得的看著房程說:“先不提那是你房老弟打招呼留下的，就算沒你招呼，那也是打傷了人的凶手。我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放了呢。”

　　“額……不會吧。”今天房程說的最多的一個詞大概就是不會吧。

　　“氣得我剛剛讓人把堵門的又抓了回來。哎，房老弟啊，我這可不是不給你面子啊，實在是他們太過分了。”曹茂德趕緊解釋起來，生怕引來房程的誤解:“前兩天沒處理的時候，個個跑來求情。這回把他們放了吧，掉臉就不領情了，竟然敢得瑟的跑來堵大門，這回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還真是記打不記吃了。”

　　“嘶……”聽到這裡，房程再也不說啥了，掉頭就往樓下走去。

　　“哎，房老弟，你這是去哪啊?”曹茂德一看房程一言不發就走，心裡就打起鼓了，我這是……做的不對?

　　“行了，你忙吧，小房那沒事，我送他回村裡去了，你這邊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剛剛我都跟他說好了，放心。”張德福笑眯眯的拍了拍曹茂德的肩膀，也掉頭跟著房程下去了。

　　張德福親自開著車送房程會景家村去，路上房程坐在後排，雙手抱胸假寐起來。張德福看了看後視鏡，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也不說話，省的讓房程更加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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