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箱的時候南聽晚哭了一次,看見小蘿卜窩在行李箱的空隙裡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南聽晚的時候又哭了一次,去車站的路上聽著南憶晨的囑咐哭了一次,等車的時候又哭了一次。
南憶晨感覺自己不是送妹妹上大學,而是送妹妹去監獄改造。平時也沒見到南聽晚這麽能哭了,哭的自己眼眶都酸酸的。
在最後一次擁抱後南聽晚拖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的上車了。
上了車南聽晚的眼淚還在滴答滴答的流,她第一次離開家,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對家人的不舍,這是自己的第一次獨立。
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想了很多,突然想到齊謹弋會不會和自己一樣呢。
南聽晚打開微信聊天界面,裡面有南憶晨和張女士發的消息囑咐南聽晚一個人要注意安全,想家隨時打電話,錢不夠了直接說。
南聽晚剛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緒又亂了,哽咽的回復完消息就把手機按滅,雙眼無神的盯著窗外的景色。
播報音想起的時候南聽晚才回過神,發覺自己剛才是要問齊謹弋的,把手機解鎖,好巧不巧齊謹弋的消息仿佛心有靈犀的發來了
“聽晚,一路順風,祝你大學生活愉快”
很官方的語句
南聽晚指尖在輸入法上停留著。
她想問齊謹弋真的不喜歡她嗎?也想問為什麽要選那麽遠的地方,是故意的嗎?自己明明這三年都給了他暗示說自己可能會選臨海城市啊。
說不定他真的不喜歡自己呢,不把自己的話放心上罷了,是自己把純潔的哥妹情想複雜了。
南聽晚打下一個好字
便閉上眼睛鎖了手機再不理會。
剛進大學,給南聽晚的第一感覺就是南方的城市真的好濕潤啊,連吹在臉上風都是帶著水汽的。
許是剛下過雨,路上泥濘的有點難以下腳,髒髒的水漬把自己的裙擺濺上了一個一個小小的泥花,南聽晚第二感覺就是千萬不能摔地上,真的很難清理啊。
“學妹?”南聽晚感覺有個陰影籠罩住了自己。轉頭望去是一個高個子男孩,皮膚白淨,臉上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胸前還掛著志願者的胸牌。
“嗯嗯,您好,我想問一下13號在哪裡嘛?”南聽晚很禮貌的詢問。
高個子男孩嘴角彎了一個好很看的弧度,臉上甜甜的酒窩很有親和力“我帶你過去吧,來行李箱給我,我幫你拿。”說著便拿過南聽晚手裡的行李箱解釋說“我是咱學校的志願者,跟著我走保證給你送到地方。”
說著朝後面的人群打了個招呼,只聽見那邊人群中傳來一陣的起哄聲。
南聽晚本來就白皙的小臉瞬間通紅,很尷尬的低下頭。心裡想大學生活這麽熱情啊。
“你別見怪哈,剛看你過來,小小的很可愛,就和我好朋友猜拳,誰贏誰當雷鋒”高個子男孩撓了撓後腦杓不好意思的說著。
南聽晚點了一下頭還是很有禮貌了道了聲謝。
一路無語。
快到宿舍樓下後高個子男孩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那個你叫我蘇清之就好”
“蘇清之?”南聽晚很疑惑的問
“嘿嘿,是不是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好多人都這麽說”
“不會啊,很好聽的”南聽晚很認真的說
“真的?”蘇清之很震驚的反問著,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名字好聽,其他人第一反應都是覺得這名字很像女孩子的名字。
“我就是本地人,如果你想出去玩可以找我,我給你做攻略”蘇清之很開心的和南聽晚說著,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彎了個很好看的程度。
“好好好,那謝謝學長啦,我先上去了,辛苦你啦”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蘇清之撓了撓頭很害羞的低下頭,等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連南聽晚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南聽晚收拾好東西,其他舍友才陸續到來,舍友都很和善,還給南聽晚帶了家鄉特產。
晚上洗漱完南聽晚疲憊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還是想家,不知道南憶晨和張女士現在在幹嘛。
南聽晚掏出手機發現有好多消息,有姐姐和媽媽的囑咐消息,也有群聊。南聽晚往下滑,看見和齊謹弋的對話框。
齊謹弋問了一句南聽晚有沒有到學校,學校生活還適應嗎,室友怎麽樣。
南聽晚點開對話框愣神了好久,還是發了一條一切順利
對方對話框瞬間顯示這正在輸入中。南聽晚等了一會發現還是正在輸入中,以為齊謹弋會給自己發很長一段,但最後只收到一個好字。
南聽晚無趣的暗滅屏幕,閉眼休息。
宿舍教室食堂快遞站四點一線的生活就是南聽晚的大學生活。
南聽晚以為大學生活會像電視劇裡一樣評什麽校花校草然後和學生會會長愛恨情仇。但是現實是根本就沒這回事。
當然除了偶爾有蘇清之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在自己旁邊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生活還是很平淡的
至於這個蘇清之,南聽晚在上了幾次晚自習回宿舍時老感覺有人跟著自己,嚇的南聽晚特意買了個小噴壺裡面兌了點辣椒水準備防身。
結果當南聽晚掏出辣椒水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的男孩是開學的志願者。
蘇清之很不好意思的說“那天忘問聯系方式了,後來發現南聽晚有晚自習,想著先留個聯系方式,但是南聽晚每次下晚自習都走太快了,自己沒找到合適機會。”
南聽晚拍了拍心口很無語的說“你感覺後面有人不得走快點啊。”
但還是留下了聯系方式,自此以後蘇清之就有事沒事的和南聽晚找話題聊。
連室友都看出來蘇清之對南聽晚有興趣。可感覺南聽晚心思好像根本不在這上面,也就沒有明確的點出。
南聽晚翻著齊謹弋的朋友圈,看他最近和好朋友一起去爬山的合照,放大再放大看他旁邊的女孩,是不是和他有什麽關系。在再三的確認下總結應該沒有什麽關系才放下手機,長呼一口氣。
好不容易挨到寒假,南聽晚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的城市和你的城市季節都不一樣,自然也不知道你在你的城市裡是否也在想我”
隻發了一分鍾,南聽晚就趕緊刪了,她覺得這樣太直白了,她不想勇敢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和舍友道完別,剛下樓就看見蘇清之靠在樹下等著南聽晚。
看見南聽晚出來熟練的接過行李箱“一條龍服務”
“謝謝學長”
“見外叫我蘇清之就好”蘇清之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角,隨即又好奇的問“小聽晚,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南聽晚低著頭“我喜歡他,他…他可能不喜歡我”說完尷尬的一笑。
蘇清之很氣憤的為南聽晚打抱不平“這麽好的女孩怎麽可能不喜歡”
南聽晚還是搖了搖頭表示喜不喜歡是他的自由。
蘇清之看著小小一隻的南聽晚覺得她真的是個很開朗有趣的女孩,經過一學期的相處發現南聽晚其實還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心裡能把自己別扭死。
他開始慶幸自己在開學的時候贏了那個小小的賭約,就像傑克賭贏了船票一樣,但他不敢進一步,他怕他和南聽晚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這樣也挺好的。
“下學期見啊,小聽晚”
“下學期見”
蘇清之第一次這麽不喜歡放假。
南聽晚到達地方已經凌晨三點了。只見在寒風中樹立著一個身影,很消瘦,穿著一個白色棉衣,低著頭。
“齊謹弋?”南聽晚試探的問著
那個身影抬起頭向南聽晚走過來,昏暗的路燈下模糊了男孩的輪廓。
一學期沒見,齊謹弋身上多了一種清冷感,褪去了些許稚嫩,眉眼見的眼神更加的堅定了。
“齊謹弋,好久不見”
“南聽晚,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