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沈見卿對這個時空的世界總算有了大概了解。
背景還是那個背景,華國還是那個華國,大環境相就那樣。
也就是少了幾個華國人都耳熟的品牌企業,缺了幾位全球排行榜大佬姓名,多了一些面孔陌生的人生贏家。
事物和人的變動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不停往上追溯的後果就是連原本就不太記得住的歷史,都差點被混淆模糊。
放棄深入探究,沈見卿將目光老老實實放在了和自己息息相關的生活中。
她是穿越了,又不是下地獄了,沒有什麽能阻擋一個想重頭開始的人好好生活下去決心,耶穌都不行。
好消息是,這個時空的2016年科技水平已經達到了另一個時空的2022年。
在互聯網統治江山的時代,沒有了黃色製服的團夥送外賣,還有其他彩虹戰隊登場,世界精彩紛呈,每天都在迷人眼。
放眼望去,這天地似乎從未有過變化,只有自己是隻特立獨行的豬。
壞消息有點棘手,花費了小半個月才看完備忘錄傳記的沈見卿,重新對自己和沈家有了認知。
母親安寧雪不再是教育機構裡那位板著臉不苟言笑的安老師。這一次,她沒有被生活的瑣碎育兒的煩惱日日衝擊,眼角就連魚尾紋都看不見幾根,是位優雅得體的豪門貴婦。
父親沈青山不再是家道中落後鬱鬱不得志的破產二代。這一生,他站在無數人需要仰望的高點,在自己的戰場打拚天下,成功者的氣質讓他就連微笑都是意氣風發的。
親哥沈見夕的存在,更像是在原本就偏離軌道的人生上來了一記重錘定音。
在另一個時空,安寧雪同樣在大學和沈青山相戀,他們感情不被祝福,又逢沈家雙老意外離世,本就走下坡路的沈家無力抵擋最後徹底破產,哪怕兩人選擇攜手共同進退,他們第一個孩子還是在意外中流產了。
在這個時空,出身書香門第的安寧雪和沈青山自由戀愛,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一對,在所有親友期待中,安寧雪大學生下懷孕長子沈見夕,畢業就歸隱家庭做起了豪門闊太,將生活重心放到了經營家庭和社交方面。
等沈見夕四歲的時候,沈家所有人都寵愛的小公主沈見卿誕生了。
如今二十四歲的沈見夕,在沈家自己的集團公司擔任總裁一職,行事作風乾脆利落,是叔父輩元老們都被深深折服的手腕了得半個掌權者。
至於剛滿二十歲的沈見卿,對外形象差到就連找個人問一問是不是被造謠了都做不到。
她是真的沒朋友。
以前有個蘇粥,能從蘇粥身上得到認可和追捧,後來遇到顧景,開啟了全世界都對她充滿惡意的時代。
備忘錄裡有很大一段內容都是二十歲的沈見卿自問自答。
沈見卿見證了一個渴望被人真心喜愛,但已經失去了社交能力的自己。
她在家裡人無原則無底線的寵溺下,變得敏感,變得脆弱,變得心態扭曲。
可以說,在決定拿起刀去威脅顧景要和自己交往那一刻,她就已經陷入了精神狀態堪憂的瘋魔。
假如不是沈見卿在那個時間點穿越過來了,那麽事情很可能會演為原本計劃用自殺去威脅顧景,最後是揮刀霍霍向顧景和蘇粥,釀成另一種慘劇。
如今她就是她,怎麽看都是從另一個時空而來的沈見卿獲得了新生。
這顯然不公平,甚至都算不上交易。
沈見卿祝福消失的自己,如果真的存在交換人生這種事,希望你能在另一個時空得償所願。
放下了心中種種擔憂和負擔,沈見卿調整好面對未來的心態。
在家中養傷的這兩個月裡,她逐步改善著和家人的關系,用實際行動讓沈家人感覺到,她已經放下了顧景這個執著,她並不會對家人和關心自己的造成傷害。
在此期間,沈見卿也沒有落下學習,先給自己立下了不掛科的小目標。
雖然以前她不是經濟系學生,但她哥沈見夕可是是上京大學同系傑出校友,可以輔助她制定學習計劃給出好的建議。
就這樣,在沈家越來越和諧融洽的氛圍中,時間轉眼就到了沈見卿回校上課前的最後一個周末。
今天是周六,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安寧雪敲響了沈見卿房間門,詢問沈見卿想不想出門逛逛,某奢侈品品牌送來了邀請函,邀請她們參加今晚的宴會。
“我一會兒約了同學見面,就不去了。”沈見卿放下手機,笑著拒絕。
安寧雪這才注意到沈見卿穿著的不是居家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換了身簡單的襯衣牛仔褲,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出門準備。
“卿卿是打算約同學一起逛街嗎?”安寧雪關懷問道。
自從車禍發生後,寶貝女兒就突然成長懂事了許多,不再執著於感情問題,學會了和家人好好說話,每日都在認真刻苦的學習,乖巧又聽話。
看到女兒穿的簡單,都是去年壓箱底的款式,下意識安寧雪以為女兒是想約同學去逛街買衣服,就將提前準備好的卡遞了過去,“這是你爸給你的零花錢,有什麽想喜歡的就買,要和同學玩得開心哦。”
沈見卿默默看了眼那張黑卡,感覺被重新定義了零花錢。
“我就是個蘇粥見個面,之前就約好了,卡就不要啦。”沈見卿嘴上說著不要,但是手還是很絲滑的接過了那張黑卡,順手放到了拎著的挎包中。
按照這兩個月和家人的相處來看,要是她不收這張卡安寧雪一定會刨根問底詢問原因,其他兩位又會認為她是精神狀態又不穩定,接下來說話什麽的只會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哪怕是沈見卿真的找不到花錢地方不想要這個錢,也不能給家裡人造成誤解,只能口是心非收下。
“什麽?你要和蘇粥見面?”安寧雪果然誤解了,還被沈見卿輕描淡寫的話給嚇到了。
“卿卿......”安寧雪一把握住沈見卿的手,苦口婆心勸她:“你看你在家裡養傷兩個月,蘇粥從沒有來看過你一次,不說顧家那個小兒子的事,就說你們作為最好的朋友,她對你一點關心都沒有,以後就不要和她這種白眼狼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