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我會原諒你?”沈見卿看向顧景的視線越來越冷。
難道不是嗎?
顧景暗自腹誹,一個勁糾纏我,說為了我什麽都願意做的人難道不是你??
“顧景,我在學校圖書館那天很清楚對你說過,要我為了你們去坐牢,想都不要想。
“你回憶清楚點,我這兩個月以來有找過你嗎?有聯系過你嗎?有給你一點點我喜歡你的訊號嗎?我連學校都沒去過!你怎麽敢這麽普通又這麽自信的覺得,我能替我母親做出原諒?”
沈見卿不覺得這是什麽不能提起的事。
曾經的她對顧景瘋狂追求導致和家裡人關系降到冰點,雖然後來穿越過來讓關系得到了改善,可顧景的存在依舊像是魚刺,不把這根魚刺徹底拔起來,芥蒂始終不會消散。
所以,沈見卿並沒有給顧景台階下,相反的她還很強勢大膽。
“既然你想一個人來承擔責任,那我也不廢話了。”
“我問你,商場裡有監控有人證,是你媽先動的口你媽先動的手,我們家報警處理,這有問題嗎?”
眼前的沈見卿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讓顧景怎麽都無法看清她的真面目,邏輯清晰的發言更是讓他聽得握起了拳,不情不願地回答:“沒問題。”
“好,既然你承認了這點,道歉就不必了,我們來談談賠償。”沈見卿微微頜首,用打量貨物的目光將顧景從頭看到腳。
談賠償?
顧景不解地看向沈家人,發現沈家人個個都對沈見卿的話無動於衷,像是全憑她做主。
遠處的沈老爺子甚至揚了揚眉毛,淡然捧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水面,之後又呷了一口。
從進門到現在,連杯水都沒被招待過的顧景突然有些後悔了。
他不應該因為害怕父親知道這件事,就選擇自己一個人找上門,沈家人的態度早就可見一斑,如今全看沈見卿會選擇怎麽處理。
再次望向沈見卿時,顧景神情很是複雜,他真的做不到拉下臉來求,求這個被他厭惡至極的人能原諒他的母親。
沈見卿對顧景臉上的掙扎視若無睹,直接打開了桌面上放著的珠寶盒,果不其然看到了裡面放著的斷成兩截的玉鐲。
冰種飄花翡翠,水頭一等一的好,放三十年前都是罕見的行家貨,更不用說這還是安家的傳家寶。
要不是今天邀請安寧雪去參加的宴會是國風主題,品牌方為了預熱新系列,被邀請做嘉賓的安寧雪也不會特意取出來戴上。
安寧雪會去商場逛街也不是為了買搭配的衣服。
定製的旗袍品牌方早就送到了沈家,她是看到沈見卿都沒換新衣服,想著小姑娘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為了給女兒買衣服才出門的。
沈見卿在電話裡聽自家母親說過,顧母也是去參加那個宴會的,但顧母只是其中一位被邀請人的陪同者,顧母陪著邀請人去商場購物,正好就和安寧雪碰見了。
顧母不認識安寧雪,但她一直在和他人說沈見卿糾纏她兒子的事情,指名道姓那種。
安寧雪能容忍別人說她不好,但不能讓自己寶貝女兒受委屈,早就洗心革面的女兒憑什麽還要被人那樣說?
於是安寧雪當即就回擊了過去。
在口頭上更勝一籌的安寧雪激怒了顧母,顧母在情緒激動之下,不顧一切去推打安寧雪,結果是盡管陪同的王媽反應很快,護著安寧雪沒讓她傷了一根頭髮,但是安寧雪還是不慎跌坐在地。
手上玉鐲像是擋災一樣的,就此碎成了兩半。
沈見卿回想起安寧雪打來電話時,語氣中滿是遺憾失落,她輕輕合上珠寶盒,冷漠看向了顧景。
“我母親戴的玉鐲是傳家寶,非要用金錢來衡量的話,放在三十年前它值百萬以上,你認為你能拿出一百萬來賠我嗎?顧景。”沈見卿問道。
顧景臉色十分呆板,像一面繃緊的鼓皮,好半天才咬咬牙說道:“給我一周時間,我就算去借也會湊給你一百萬!我只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媽!”
“不可能的。”沈見卿輕輕搖頭,很直白告訴顧景:“一百萬僅是三十年前的市場價,不考慮通貨膨脹,隻說這個玉鐲對我母親的重要性,你認為是你能賠的得起的?還是說你們顧家就賠的起?”
短短幾句話就讓顧景臉色發白。他正是因為知道玉鐲的價值已經超越了它本身,才會想到找沈見卿求情,只是目前看來,更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沈見卿指不定要獅子大開口!
甚至提出他根本不可能會答應的要求!
顧景腸子都快悔青了, 很想現在就離開沈家,說什麽都不應該來沈家的。
“所以我給你兩個方案。”沈見卿緩緩說出第一個:“你今年二十三,身高一百八十四厘米,是海城大學的碩士在讀生,父親是高校校長,家庭條件整體還算優越,在海城也有幾處房產,你是家裡唯一獨生子,長相斯文清秀,在學校也是不少女生會喜歡的溫柔學長類型......”
顧景聽沈見卿就像是在念簡歷似的,如數家珍說著他的信息,逐漸感到困惑。
就連沈家人也都齊齊注視向沈見卿。
而沈見卿在全部介紹完畢後,才總結似的說道:“這麽優秀的條件,放相親市場都很搶手,不去會所做男模也算是浪費人才了。”
“這樣,只要你能在會所一周內賺到一千萬,玉鐲的事我可以就此掀過,我們從此兩清,你覺得怎麽樣?”
客廳一片寂靜。
會所?男模?一周賺一千萬?
“咳咳。”沈青山沒忍住笑,捂住了嘴裝作被口水嗆到,嘴角翹得老高。
我就知道沈見卿你要侮辱我!
顧景臉都快氣歪了,一陣紅一陣紫,像個紫蘿卜似的。
“這個條件接受不了也沒關系。”沈見卿冷冷一笑,迅速說出第二個方案。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我家!從此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但凡你以後敢接近我二十米距離,那你就等著我把你扒得褲衩都不剩!然後送去會所當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