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周剛穿好衣服，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房間門口傳來。

　　打開門，王媽急得滿頭大汗，一看見顧明周，就差要上手去拉了:“先生，先生，不好啦，小姐不知怎麽了，突然上吐下瀉的，紫鵑在下面看著，您快去看看吧！”

　　顧明周顧不得頭髮還沒擦乾，趕緊跟著王媽往客廳走去。

　　安安躺在沙發上，喚作紫鵑的丫頭一隻手拿著毛巾，另一隻手舉著個小盆，盆裡是安安吐出的穢物。

　　饒是在商場見慣了大風大浪，顧明周腦子還是嗡了一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小姑娘，現在這麽虛弱的躺著，顧明周是從來沒見過的。

　　“去醫院，去醫院！”顧明周反應過來，“開車來，快找阿飛去開車！”

　　就在這時，孟素和閔如回來了。兩人進門時本來有說有笑，一看到沙發上的女兒，孟素神色大變，立刻像沙發奔去。

　　“安安這是怎麽了?”孟素焦急的目光從圍在沙發邊的幾人臉上掃過。顧明周剛吩咐完阿飛，還沒來得及走到沙發邊。

　　“小姐一直都好好的，剛才突然跟我說不舒服，我讓小姐先在沙發上坐會，燒個熱水的功夫就看到小姐吐了......”王媽看起來不比孟素要平靜多少。

　　孟素用手背去貼安安的額頭，感覺比她的手還要涼一些;安安似是迷糊了，連阿娘來了也沒有反應。

　　孟素要將手抽走，又停下，用食指在安安嘴角抹了抹。

　　“王媽，安安剛才有吃什麽嗎?”

　　“不知道啊，剛才小姐一個人在客廳玩呢。都怪我，沒看好小姐...”

　　“豌豆糕。”閔如已走到孟素身後來。“這是一種北方的小吃，包裝拆開了，吃了些，還剩兩塊兒。”閔如看著茶幾說。

　　“安安對豌豆過敏，安安不能吃豌豆。家裡怎麽會有豌豆糕呢?”

　　一時間，所有人安靜下來。顧明周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說:“對不起，是我帶回來...”

　　孟素對顧明周的話毫無反應。

　　“備車去醫院吧。”孟素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我已經叫了車，這會應該到門口了。”顧明周趕緊接上。

　　孟素毫不猶豫地將安安抱在懷裡，轉身向門口走去。閔如趕緊拎起包，跟在孟素後面。

　　孟素身形纖瘦，抱起安安的動作卻是熟練流暢，穿著高跟鞋，一步一步，都走的那麽穩。

　　從別墅門口的階梯下來，車已停在那裡。

　　閔如給孟素母女拉開後座車門，孟素抱著孩子上去後，閔如也坐了進去。

　　顧明周跟著坐進副駕，孟素低著頭看著安安，閔如看了顧明周一眼，兩人一言不發。

　　夜間車少，阿飛又開得很快。不久就看到市裡的燈光，醫院也快到了。

　　顧明周心疼安安，心中又是萬分慚愧，躊躇了許久，終於說:

　　“小素，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讓安安遭了這麽大的罪。”

　　“你怪我，罵我，打我都好，這都是我不對。”

　　安安的脖子上長出了紅疹子，孟素怕她撓，用一隻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

　　“不用，你又不知道。”孟素輕輕地說，聽不出什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