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步惑找話題打破這只有呼吸聲的安靜。
還在想心事的蘇棒槌聽到話音,搖頭道:“不餓。”
是真不餓,也是想快點買完衣服趕緊回去。
對了,不說秦助理也去嗎?怎麽沒看到上車呢?
嗯!估計是不想跟這個大老板坐一塊。一定是這樣的。
唉!自己怎麽就沒反應過來呢,這要是跟秦助理坐一塊多好,還能聊會兒天。
秦助理對自己還真是照顧,這是蘇聲兩世以來第一次見過這樣的人。
只要是你想學的東西,只要是他知道的,就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堪稱良師益友。沒有之一,是唯一一個對蘇聲如此毫無保留,傾囊相授的人。
蘇聲有時候胡思亂想的覺得,怎麽感覺有點像父親對兒女的那種無私的愛呢。
哎呀媽呀!恍然大悟自己是在做夢的時候,心裡還有一點點的小失落呢。
自己哪有那好命,那些所謂的家人,所謂的父母,什麽時候當她是自己的孩子?
沒有,從來沒有。他們認為她是負累,恨不得讓她二十四小時為他們賺錢。
哎呀!這就是命,別自怨自艾影響好心情了。
“那我們就先去新世界買東西,然後再去吃飯。”步惑自行安排著。
話說出去半天也沒得到回應,步惑扭頭看向身側的蘇聲。
一人坐一邊,中間有個一人的位置。步惑心想,自己這聲音也不小啊,怎麽還被忽視了呢?
在想心事的蘇聲望向車窗外,是真沒聽到步惑說什麽,還沉浸在秦瓊對自己的好,家人對自己的殘酷中呢。
步惑就這麽呆呆地看著蘇聲,那被夕陽染了一層光的側顏,臉上有柔和,有欣慰,有落寞,卻沒有慣常的冷漠疏離。
他知道這是蘇聲真實的一面,有柔軟,有渴望,有不堪回首。
就這樣近距離看著心愛的女孩,步惑沒再言語。
她就這樣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即使不言不語,他也滿足了。
心裡還想著,車子開慢點,讓他們多坐一會。
一聲清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蘇聲似乎被驚醒,扭頭看向步惑。
兩人四目相對,步惑眼中那濃濃的愛意還沒來得及隱藏,就接受到了蘇聲那探詢的眼光。
蘇聲也被老板這不同尋常的目光驚了一下,說好了冷酷無情的總裁范兒哪去了?怎麽是這麽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自己這是上了假總裁的車嗎?
哎呀!我滴個乖乖,怪不得秦助理沒在車上。
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呢?大意了大意了。不會是老總的替身吧?有錢人不都是這麽玩的嗎?看來自己這老板是深藏不露啊。
她就說嗎?那麽大個老板怎麽會帶員工買衣服,天方夜譚也不帶這麽寫的。看來自己還是見識太少了,貧窮限制了想象。
哈哈!在這眨眼的功夫,蘇聲臆想出一部大戲來,也是個人才了。
鈴聲還在想著,步惑從最初的被抓心虛,快速恢復到淡定如初,看著蘇聲那變幻莫測的眼神,不知她在想些什麽,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步惑來不及多想,電話鈴聲一直在提醒他接電話、接電話。
從褲兜裡拿出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李智”,步惑咬牙切齒地按下接通鍵。
心裡恨恨道:都是這通電話,耽誤了他欣賞他家小姑娘。
“喂!怎麽這麽閑?”步惑語氣不善地道。
對方說了什麽,蘇聲沒聽到。只聽步惑又說:“要稍晚些,兩個小時後吧。”
掛斷電話,步惑沒言語,只是余光看著望向車外的蘇聲。
車內一片靜謐,沒有尷尬,沒有曖昧,卻有一種歲月靜好的舒適。
步惑突然間意識到,即使什麽都不說,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只要她在身邊就好,心裡就會無比踏實。
蘇聲則是在聽到步惑講話後,意識到這不是假的大BOSS,是真的。
可剛剛他看自己那溫柔似水的目光是怎麽回事?難道這老板是個兩面派。
不能夠啊,這不是抹黑老板嗎?可又解釋不通,老板那一系列的反常行為是為哪般。
過了很長時間,蘇聲才發現車內很安靜,扭頭看了過來。
步惑在她看過來的一瞬間,靠在座位上假寐。
這位大姐絲毫沒覺得別扭,反而有樣學樣地也靠後閉目,腦子裡繼續想著她的未來大計。
步惑在等了一會兒之後,睜開眼睛,看到這姑娘閉眼靠坐在身邊。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蒲扇在瑩白如玉的肌膚上,猶如童話裡的公主一般,讓人想靠近又有些膽怯。
敏感的蘇聲似乎覺察到了,有一道火熱的目光在掃視自己,想睜開眼睛又怕尷尬。
眼珠不安分地轉動起來,睫毛也猶如蝴蝶扇動的翅膀,一下一下有頻率地動著。
步惑知道這丫頭根本沒睡,此時又有顧慮地不敢睜眼,心底不禁一片柔軟。
看慣了她颯爽英姿勇鬥歹徒的場面,這突然間的不知所措讓步惑面上露出了寵溺的表情。
還沒想好是讓她一直這樣裝下去,還是自己出聲喊醒她呢?
就聽司機說道:“老板,到了。”
這短短的四個字,瞬間化解了兩個人的難題。
蘇聲快速地睜開閉的有些累的眼睛,假裝自己是被驚醒的樣子, 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看向步惑。
步惑看著這丫頭那做作的樣子,真想手欠地上去摸摸她的頭,告訴她:好了,別裝了,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步惑寵溺的目光撞進蘇聲的眼中,讓她被狠狠地灼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顧左右而言他地說:“步總,下車嗎?”
步惑也怕自己這赤裸裸的表情被發現,收斂了一下這暫時不應有的心思,沉聲道:“嗯!走吧。”
這一路上步惑都在想著蘇聲,即使人就在身邊,他也有不太安心的感覺。
他看出了蘇聲對他無感,不像其他女人看到他那樣,滿眼都是星星的樣子。
即使自己在醫院時,那麽明顯的對她過分關心,也沒讓這丫頭有什麽發現。
不過步惑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蘇聲對所有所有異性都無感,最起碼是沒有男女之情。
至於是否有兄弟姐妹之情嗎?得分人,得合脾氣秉性才行。
如果步惑知道這些,可能會認為這丫頭是不是喜歡女的。若是那樣,他肯定會抓狂、崩潰,甚至是絕望。
二十八年來唯一心動的女孩,竟然是同志。讓他如何接受這道天雷的懲罰,度個情劫也能如此糟心。
好在他不知道蘇聲對異性無感和絕緣。還自信地認為,對他無感那只是暫時的,他一定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讓這丫頭看到他的好。
至於石頭人蘇聲,能否在男女之情上有所開化,只有老天知道,佛祖拿她都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