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惑聽到一見鍾情,怒氣瞬間上湧,一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的樣子。
“李二,你夠了。別自作多情了,人家跟你很熟嗎?”
剛才還為李智這麽鄭重認蘇聲當妹妹而感慨的步惑,一下子就被那個什麽勞什子一見鍾情給擊碎了理智。
蘇聲這邊還在想,你不是隨便的人,隨便起來不是人。
哼哼!什麽親切感,什麽一見鍾情的所謂兄妹親情,信你個大頭鬼。
整天口吐蓮花忽悠人,還一副情深義重、真心實意的架勢,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行,聲姐我老了,戲看多了,提不起興趣來了。
哈哈!瞎了你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蘇聲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智,大有一副看你上天入地、七十二變,姐都是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
蘇聲嘴角含笑,心想:你這妖孽,在姐的火眼金睛下無所遁形,讓你蹦噠。
李智根本沒搭理步惑,當他不存在。
剛剛的一番話,確實是他的肺腑之言,把自己都感動了。
不想卻遇到了蘇聲食古不化的心,最後只能使出無賴手段。
“我單方面宣布你是我妹,無關他人,也無關你同不同意。”李智心想你不表態沒關系,我的態度明確就好。
蘇聲心想,你這是強扭的瓜不管甜不甜了,牛不喝水要來個強按頭不成?聲姐平時也不做虧心事啊,怎麽還讓人給綁架了呢?
步惑出聲道:“你倆快點吃,吃完就走。”這話讓四人都聽進去了。
秦瓊和蘇聲立馬聽話地吃起來,想盡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李智和宋禮互望了一眼,最後李智眼睛一轉說:“這頓我請妹妹,不用你花錢,真是的。哪有你這樣的,吃個飯還要被你催。”
李智以為步惑要趕他和宋禮。
“我是沒錢嗎?幹嘛要你請?”一肚子氣的步惑狠狠瞪了李智一眼。
秦瓊和蘇聲感覺,此地實在不宜久留,對視了一眼,蘇聲點點頭。
秦瓊說:“步總,你和李總、宋總慢用,我和蘇聲吃好了,先走一步。”
“嗯!你把她安全送回學校。”步惑貼心地交待一句。
李智一看怎麽是這麽個情況,迫不及待地說:“妹妹,不著急。看你瘦的,平時一定不好好吃飯。
沒事,慢慢吃,一會兒哥送你回去。”
蘇聲拿起外套,莞爾一笑,輕聲說道:“謝謝李總,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三位老總慢用。”
沒等答覆,已經和秦瓊快速走出包間。如果不是顧及形象,已經撒丫子跑了。
走出飯店,一位保鏢正等在門口,說步惑讓他開車送兩人回去。
本來兩人想打車走的,既然老板有安排,那就坦然接受吧。
“沒吃飽吧?一會兒到你學校門口我請你吃東西。”秦瓊知道蘇聲沒吃好,這剛上菜沒一會兒李智就來了,兩人光顧著唇槍舌劍了,根本沒吃上幾口,跟飽都挨不上邊。
蘇聲這丫頭,秦瓊還是比較喜歡的。聰明伶俐、工作能力強,要是自己有時間還真想多教些東西給她。
“應該我請您,一直以來您都對我照顧有加。早就想感謝您了,一直沒有好機會。
今天恐怕不行了,估計學校要關門了,改天我一定請您吃大餐。”蘇聲一臉的誠懇,能看出她對秦瓊是尊敬和愛戴的。
秦瓊笑著應道:“好!那我可記下了。”他欣賞蘇聲的工作能力,也喜歡蘇聲的性格。不張揚,沉穩冷靜,睿智豁達。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今晚餐桌上的事,閑聊著八卦。
車停在學校門口,一直看著蘇聲消失在校園裡,估計蘇聲已經到寢室了,秦瓊還打電話確認這丫頭安全了才放心,讓車離開了燕大。
——
這邊的包廂裡,李智不依不饒地道:“步一,你不幫忙就算了,怎麽還拆台呢?
我只不過是想認個妹妹,又不是搶你的女人,至於嗎”
“你想認,人家答應嗎?把自己當東宮太子了,跟你沾親帶故就無上榮耀了。你可笑不可笑?”步惑毫不留情地奚落著李智。
三緘其口的宋禮,也是滿腹狐疑地看向李智說:“李二,今天你有些不對勁啊?”
宋禮擅長察言觀色,李智的反常表現,怎麽能逃過他的法眼。
“哪有不對勁?就是難得遇到投緣的人,不想錯過。”李智有種悵然若失感。
不知道尋了那麽久的人,什麽時候能出現,還會不會出現。他不敢想這些,就怕連念想都沒了。
看他這樣,哥倆也不想再挖苦、諷刺他。幾人坐到一起,用只有他們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開始談論正事。
“前段時間跟伯父見面,他對於開發銀行新業務一事很感興趣。
關鍵是我們兩家都有開發金融業務的經驗,而且合作的還很愉快。
A國的合作,就讓高擎不敢輕易給我們使絆子。現在我們兩家在A國的業務已經能跟高擎平分秋色了。
我把開發計劃拿給他老人家看了,並得到了認可。聽宋三的意思,宋叔對這塊業務也很感興趣。
前段時間我們三家的老爺子,坐到一起詳談了一下。
步伯父建議讓京都政府少量參股,這樣在私企的大船上,也能看到政府的一面旗幟。
不但安了民眾的心,政府也獲利不少,我們也走的更穩一些。
這樣我們就研究新成立一家銀行,步家有實力佔股百分之四十,我們李家佔股百分之三十,宋家佔股百分之二十,政府佔股百分之十。
前期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有宋家這個法律顧問,省了不少力氣。銀行名都起好了,叫鼎盛銀行。”
平時一副紈絝子弟、放蕩不羈的模樣,談起正事則是沉穩睿智、精明幹練,這就是李智。
步惑深邃的目光望向李智,沉聲說道:“我剛接手部分生意,這塊業務我老爸更有發言權。
你和阿禮做事,一向都有前瞻性和嚴謹度。
銀行業和普通的金融業區別很大,對時局和經濟形勢的把控相當重要,國家這艘大船不好上,更難下。
官場的傾軋和商場的爾虞我詐哪個更血雨腥風,只有經歷過的人才不會信口雌黃,妄下斷語。
步家和李家都有銀行,但和現在新成立的銀行不同的就是,政府以前是監督者,現在是參與者。”
宋禮看了兩人一眼說:“法律是權勢的武器,不是窮人的保命符。
每個國家的法律,都是根據國情來制定和實施的。
因此創辦實業必須符合國情,這樣才能順勢而為,也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
我們只有對法律更了解,才能對國情更在乎。
阿智創辦的新銀行,都是在法律框架下允許的,但更是基於國情的需要,也就是阿惑說的經濟形勢和時局。
我知道阿惑成立了信息搜集公司,沒想到你會這麽敏感和迅速。
在戰場上信息決定生死和勝負,在商場上同樣也是。
我會用法律武器為你們在商海中保駕護航,成為你們的助力。”一向沉默少言、溫柔以待的宋禮,說出了法律是武器,不是保命符。
李智和步惑用你值得信賴的眼神看著宋禮,大有有你在我們很放心的架勢。
多年相交,讓三人互相擊掌,以示承諾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