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惑,阿仁,阿義,好久不見你們了。”郎曼熟稔而又禮貌地打著招呼。
雖然把三人都叫了一遍,但目光卻停留在步惑身上。
面前的男人劍眉斜飛,細長而銳利的雙眸,此時帶著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不達眼底,好像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棱角分明且立體的五官,英氣俊朗。
修長勻稱的身材,上穿黑色機車夾克配藏藍色襯衫,深藍色牛仔褲襯出修長筆直的雙腿,一雙黑色系帶短靴乾淨利落。
怎一個帥字了得,那是酷帥。
從小到大,郎曼就知道步惑長的好。
郎曼自身優勢擺在那,見識和接觸的,幾乎都是帥氣俊美之人,但步惑的酷帥,還是讓她有些移不開眼睛。時裝秀上的男模,在他面前都要相形見絀。
善於交際的郎曼,在名媛圈裡也是有地位的,但在步惑面前卻成了迷妹。
幾人坐定,郎曼故意坐在了步惑的身邊,為的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最起碼有說話的機會。
“阿惑,這次來聽悠悠說,你接管了家裡的生意,怎麽樣,還習慣嗎?”郎曼來京都,才知道步惑已經回來有兩個月了,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知道這個消息。
沉默冷峻的步惑,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還可以。”
看樣子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只是出於禮貌,不得不回答似的。
“一下子接手瑞安和天月兩大公司,應該有你忙的?”郎曼對步家的企業狀況大致都了解。
天月公司是步天和霍靈月在確定戀愛關系後,共同創辦的電子通訊設備公司。
天月公司有近三十年的歷史了,發展迅猛,產品出口世界各地。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這個公司是步家專門為軍方提供高端電子通訊設備的企業。
對外出口的只是常規產品,高精端的產品永遠隻提供給軍方。
瑞安藥業是步惑出生後,步天創辦的醫藥公司。他認為步惑的出生是天降祥瑞,希望兒子未來能夠平安順遂,因此得名瑞安。
現如今把這兩個公司交到步惑手裡,可想而知,步天對步惑的重視和期許有多大。
步惑聽到郎曼聊到公司,也只是敷衍地說:“是有些忙。”
然後就沒話了,他真不知道應該和這個女人聊些什麽,又有什麽好聊的。
只不過礙於從小一起長大,又多年不見,不搭理人家有失禮貌,否則他真不想跟這個自己一直看不順眼的女人說話。
“有什麽新設想,畢竟是HF大學的高材生,肯定有不同於常人的思路。”郎曼略帶討好地說著。
本以為步惑會謙虛一下,或談論一些其它的內容,哪想這酷哥竟然沒吱聲。不知是沒想好怎麽回答,還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郎曼有一瞬間的尷尬,恰好此時步悠走了過來,說道:“曼姐,這回來京都能待幾天?”
“你歡迎我就多玩幾天,不歡迎明天就走。”看似郎曼在挑逗步悠,實際上她是話中有話想讓某人聽到。
步悠又不是傻子,會說出不歡迎的話來,明顯這是想多待幾天,要讓別人發出邀請或挽留。
步悠是簡單的人,沒什麽彎彎繞繞,當下就說:“當然歡迎了,正好我倆可以促膝長談了。
多少年都沒這樣了,還真有點懷念呢。”
郎曼眼角余光看了看步惑,可步惑對郎曼不甚關注,轉頭跟陳仁在說著什麽。
郎曼雖有些失望,但也習慣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更何況這麽多年沒見面,能說兩句已經不錯了。
她一直不甘心,認為自己在步家人眼裡是不同的,可步惑一直就沒另眼看過她。
郎曼知道步惑不待見她,但不想就這麽認輸。追求了這麽多年,她一定會把他得到手。
郎曼認為自己的樣貌,是無人能及的,又有才華,家世又好,步惑只要不眼瞎,就一定會看到自己的。
況且她還這麽喜歡他。
步惑可不知道郎曼都想了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陳仁:“學校那邊的事處理好了?”
他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奈何陳仁一直在忙,又不好打電話專門問這事,怕被抓住把柄。
陳仁似笑非笑地看著步惑,不忍讓他著急:“嗯!下午就讓老師把獎金發給她了。別擔心了,這回她餓不死了。”
步惑斜睨了陳仁一眼,目光帶著警告說:“你想多了。”
原來步惑讓陳仁調查蘇聲,知道他們一家人去了公證處,但不知道公證內容是什麽。
還是後來略施了一些小手段,找到了公證處的領導,才了解到公證內容是什麽。
乍然一看到公證內容,陳仁大吃一驚,怎麽就斷絕關系了呢?趕緊把這個驚天消息告訴了步惑。
步惑當時吃驚的程度,明顯小於擔憂的程度。他擔心蘇聲一個人未來怎麽生活,立馬做出決定要資助她。
但得有個由頭吧,所以有了狀元獎學金的一番騷操作。而他沒想到的是,蘇聲一直都是自力更生。
步惑當時就對陳仁交待:“蘇聲之前的事盡快查明,隨時告訴我進展情況。”
看到嚴肅認真,緊鎖眉頭的步惑,陳仁知道這小子鐵樹開花了。
立馬加派人手,不遺余力地在盛京展開調查。
一周時間,已經事無巨細地調查清楚蘇聲的整個成長過程。
原來蘇聲的媽媽高美麗,生下蘇聲三個月,就把她扔給了爺爺奶奶。
媽媽高美麗和爸爸蘇定國,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兩人十八年間一次家都沒回過。連蘇聲的爺爺過世,蘇定國都沒回來,具體原因還有待調查。
爺爺奶奶還有個兒子叫蘇安邦,婚後生下一個兒子叫蘇志偉。
老兩口對這個大孫子異常寵愛,而對隻比蘇志偉大兩歲的蘇聲幾乎沒有疼愛。
自從蘇志偉出生後,小小的蘇聲就會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事事都以蘇志偉為核心。
後來爺爺過世,那時蘇聲已經上學。奶奶的負擔突然加重,她曾一度想讓蘇聲輟學。
鄰居看不過眼,告訴了社區幹部,這才保住了蘇聲的讀書之路。
但放學回來,會有乾不完的活,小小的人兒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
初中畢業後,奶奶就不想讓蘇聲讀書了,因為義務教育的要求她已達到了。不能賺錢還要花錢,奶奶想想就剜心地疼。
怎奈天不遂人願,在家從來沒有學習時間的蘇聲,竟然考了全市第一的成績。
學校領導知道她的情況後,專門找奶奶談了好久,為她申請了免費入學的資格,才把奶奶的嘴給堵上。
就這樣,沒有辦法了,奶奶才讓她繼續讀下去。
高一下學期,奶奶生病住院,一住就是兩個月。
蘇聲天天照顧奶奶,落下了兩個月的課程。
學校和老師都急壞了,想專門雇個人去照顧奶奶,但奶奶好像是故意為之,說什麽都不同意,任誰也是無計可施。